作者:醉又何妨
一群人围在桌前,神情严谨,桌子的正中摆着一套崭新的话本,封面十分香艳。
大家的目光都有些发直,虽然已经坐了一刻钟了,但还是没有人率先动手,将这书翻开。
昊国跟西昌的民风是截然不同的。
西昌人最初便生于较为富庶的南地,文学艺术发达,在管理上也较为宽容,昊国祖先起于蛮荒,筚路蓝缕,更擅征伐,民间也常以比武为乐,对于这方面的娱乐却不多。
鄂齐随着管疏鸿在西昌居住多年,对话本算是了解,还不免被其中的大胆内容震惊到,这些初来乍到的昊国人就是完全没见过这种世面了。
——他们光是看着这封皮上的画,就不敢翻。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听说这写的是三殿下的故事,贸然观看,是不是未免太不尊重了?”
另有人却不免为难道:
“但我们要是不看,怎么能从中寻找线索,明白鄂侍卫为何面有难色呢?我们这属于干公务啊。”
“呃……那不然这样吧。”
一个人灵机一动,建议道:
“我们先给这封皮上的人画上衣裳,这样看起来体面些,也能表现出尊重,往后要是三殿下得知此事问起来,也算留个证?”
大家觉得这主意当真不错,于是纷纷点头,由其中一个画工最好的人提起笔来,面色严肃地为封皮上的两人画了正装,将他们盖的严严实实。
不过……两个头戴方巾,腰束革带,身穿直裰的人,脸上神情一痛楚一迷离,以古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看着好像更奇怪了哈!
不管了。
总之做完这件事,大家良心上总算是过得去了。
“可以看了吧?”
“来,研究研究!”
于是,他们将书翻开,认真研读起来。
“……”
成何体统!荒唐至极!写的什么玩意!!!
这都是什么荒谬的故事!
众人一开始看得面红耳赤,这什么破书,一整本书里简直都找不出几页穿着裤子的情节!
怎能这般编排他们昊国的皇子!
他们昊国人哪里就这么扭曲,这么变态!
但是匆匆把一张张书页翻过去,还真让这些人发现了一些东西。
“看这里,你们有没有印象,之前收到过线报,三殿下确实曾派人暗中处置过二十多个黑衣人来着?”
“老天,怪不得三殿下对二殿下那么有敌意!他们之前其实都没见过几面的,现在可说得通了!”
“对上了!对上了!”
“这回,也确实是三殿下把棠溪珣从西昌太子那里硬抢过来了啊!”
“他们进了房确实是一直没出来过吧?”
“何止啊!还要了两大桶热水!!!”
……
好多事,似乎越分析,对应上的越多。
众人互相看看,脸上突然一起露出了与之前鄂齐如出一辙般的表情。
这事情实在不对劲啊。
而且一开始觉得管疏鸿那么做很荒谬,现在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三殿下把棠溪珣抱进驿馆时那副珍重的样子,还有有些阴沉的面色,似乎都有了解释。
大家也都知道,陛下跟容妃是那般的情况,从小言传身教之下——
难道三殿下……真的不懂爱?
有人不禁感叹:“难怪鄂侍卫对此书如此重视啊!咱们快看看,进了驿馆会发生些什么。”
也有人不免笑道:“这不过是一本民间读物,做不得准的,虽然有些事对上了,想必也是牵强附会,巧合编造而成,若是什么都写中了,那不成神书了?”
他说的在理,其他人也纷纷称是:
“就是就是!鄂齐那是在西昌呆久了发傻,咱们可不至于上当!看看后边!”
第91章 随意且衔杯
于是,大家再次将书向后翻去:
【……这棠溪珣有着倾国之貌,绝世才情,于他而言,实不知是福是祸。
这世上的人,十有八/九一见他就要倾心相许,恨不得据为己有,所谓乱世桃花逐水流,一介书生,也只能身不由己,被争来夺去。
不光管侯为他神魂颠倒,做出种种疯狂之举,那西昌太子薛璃竟也不甘示弱!
自从棠溪珣被管侯半路劫走之后,他竟不惜亲自出面,再次出兵围了驿馆,硬是将棠溪珣抢了回去!
管疏鸿听闻此事,匆忙随后纵马直追,足足与东宫侍卫大战了两个多时辰,才将美人夺回!】
看到这里,大家不免有几分欣慰。
很好,他们昊国的人没丢份!
还别说,这书虽然有点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写的挺刺激。
“继续翻继续翻!”
于是,大家又向下看去:
【却不料,管疏鸿将棠溪珣夺回一看,脸色顿变!
此时这原本被他独占的美人,早已衣衫不整,满面风情,变作一副绵软荡漾之态了!
他手下用力一撕,衣服从中间裂开,将那满身斑驳赫然呈现在他的面前。
管疏鸿眼中恨的滴血,将棠溪珣抱到腿上,察觉那甬道中的黏腻,咬着牙在他耳边说:
“总有一天,我会在你面前亲手杀了薛璃。”
山路崎岖,马车不停颠簸,也把棠溪珣的身体带的一起一伏,他眼中泛起难耐的泪花,一边捶打着管疏鸿,一边惊惶地说:
“不,你……你不能动他,你们昊国的使臣还在这里,如果我表哥有事,所有人都要陪葬!”
管疏鸿冷笑道:“怎么,你连这些人都惦记上了?那就让他们一起去死。”
说完,他用带着湿意的手指掐住棠溪珣的脖子,强迫他和自己接吻,而一下将他的身体翻了过去,趴伏在马车那摇摇晃晃的窗子上。
“让你心里想了这个又想那个,连昊国人都惦记上了,看来,还是我对你太冷落了。”
棠溪珣痛呼一声,将头抵在了窗框上,马车的帘子不住翻飞,隐约可以看见外面崎岖的山路。
这很好地遮掩了车内砰砰撞击的声音。
管疏鸿俯下身,在他耳畔轻语道:“你说,如果今天你能怀上孩子,会是谁的?”
车子猛然一颠,身下的人颤抖着,他则微微冷笑起来:
“我猜,应该是我。”】
……好可怕,好扭曲。
一帮已经在书里被全部陪葬的人看的满脸惊恐。
再想往后翻时,书忽然被人一把合上。
“明白了。”
按住书的人是宗逑。
他语气坚定地说:“是我对不起大家,这书是假的!”
“为何?”
听到其他人询问,宗逑摇头道:
“我之前去找鄂齐,见他听我说管侯带着棠溪珣一直在房里没出来,就一副惊恐神色,便觉得有什么重要内情,才会特意去禀明四殿下,让大家一起去找来了他看的这套书。”
“但现在看来,书中内容不能尽信,因为棠溪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一开始看到那么多事对上了,还差点觉得有点真,但看到后面就不对了,据他所知,棠溪珣应该是个凶猛的汉子才对。
宗逑把自己见到的事讲了讲,分析道:
“鄂齐就是天天看这东西,看的走火入魔了,唉,早知他脑子有病,真不该信他!”
其他人也明白过来。
想想就是,这书里把棠溪珣写的那么好看,也太夸张了。
现实中哪有人能长得让人一见魂都没了的,这个也喜欢他,那个也喜欢他,可能吗?
大家费了一番功夫,弄了半天就是这么一回事,简直可以说是荒唐。
其他人也不免跟着抱怨鄂齐:
“这个姓鄂的可真是!在西昌住久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什么都相信,害得咱们误会,居然还特意花费了时间调查!”
“他这人瞧着挺正经的,却成天私底下偷偷摸摸看这种书,不是说翻的都卷边了吗?”
“鄂齐也是可笑,还把这玩意当真了!”
“三殿下哪是这种人啊?西昌人可真会抹黑!三殿下明明清心寡欲,从不好色,怎么可能为个男子就没了原则。他这次把棠溪珣带回来,肯定另有深意。”
“就是!就算棠溪珣可能真生得好一点,但也不至于谁见了他就想不顾一切地争夺吧!还说什么西昌太子要围了我们驿馆,还要我们陪葬……亏我前面还以为书里写了什么真事,也太夸张了,都把我看笑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宗逑也很是郁闷。
虽然说都是为了查探消息,别人也没有怪他的意思,但到底这本书是他从鄂齐那里看见,还特意回来跟大家提了的,没想到这么荒谬。
作为一个鄂齐的远房亲戚,他都觉得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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