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修仙的日子 第63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灵异神怪 古典名著 正剧 穿越重生

刚才刘海石对颜圣君态度极为恭敬。按理来说他是吕洞宾的弟子,一般人担不上他这种态度, 也不值得他害怕。而颜圣君却稳稳压他一头, 说明颜圣君的身份可能并不低于吕洞宾。

这么一想, 洛云初兴奋的心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侧首,望着颜圣君线条流畅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不得劲。

虽说早就知道颜圣君的身份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道士那么简单, 可是忽然有个名人作对比, 也让洛云初这种理解更透彻了一点。

“怎么了?”颜圣君温柔的声音夺回了他的意识。

洛云初一怔, 就看到对方神色隐含担忧看着自己。

颜圣君本来还不怎么乐意听他夸奖吕岩,这会洛云初怔怔不说话,还有点不高兴的模样, 他又有些懊恼自己没有好好听洛云初的话, 给他正向的反馈了。毕竟洛云初高兴和他分享, 他还一脸不乐意,怎么看都有些扫兴吧。

“刚才不是还在聊吕岩的事情吗?怎么忽然不出声了?”颜圣君顺着他的思路说道,“吕岩确实……”

“不用了。”洛云初急切地打断他。既然对颜圣君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那么让他真的跟着自己一起夸赞吕洞宾, 洛云初忽然就感觉有些没意思, 甚至觉得不应该。

颜圣君愣了一下。

就见洛云初对着他微笑, 然后说道:“我们聊聊你的事情吧,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去找一样东西。”他不想聊之前的话题, 颜圣君也乐意聊聊自己的事情, “就是这东西。”

他从袖中掏出自己的战利品。那是一株灵芝, 只是与普通的灵芝不同,这灵芝模样极为奇特,就像是马在拉着车辆行走一般。

此时这灵芝正在颜圣君手中乱窜,却又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洛云初好奇地触碰了一下,灵芝本身拥有的灵气让他感觉极为舒服。

“此物名为车马芝,至于他的具体功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颜圣君觉得他好奇不已的模样有些可爱,手指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揉了揉洛云初的头发,“我估计又得离开几天,下次回来你便知道他的用处了。”

洛云初点点头。

颜圣君自信刘海石不会再来找洛云初麻烦,却又害怕他一时不长眼,又去而复返,于是将洛云初送到门口之后,才消失在他的面前。

只是这一次他去的地方不再是仙山名川,而是那悬在众生头顶的九重天。

-

洛云初今日受了吴县令的邀请,去参加赏花宴。不过不是吴县令家的,而是吴县令辞官回家的老朋友。

据说对方曾经也是在做县令,只是因为冒犯了上司,眼看得没有上升空间便辞退了。

当然这话吴县令不可能明说的,只是隐约为老友感叹了一番,继而又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这些还是洛云初根据他的话提炼出来的。

虽然辞官了。吴县令这位老朋友人脉还是在的,所以吴县令便也想让洛云初和他认识一番。

洛云初感念他的好意,自然是去了。

他到了以后,发现吴道长也在。上次邀请对方的时候对方说是去见一位道法高深的修道士,现在看来是已经论道结束了。

眼看着客人还没有到齐,洛云初便问道:“吴道长上次论道可有所成?”

“当然。”吴道长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也有笑意,“说来也巧,那位道长小郎君应该也见过,便是刘海石道长,听说他和你一起解决刘府狸妖的问题,后来遇到,刘道长还对小郎君赞不绝口。”

洛云初扯了扯嘴角。吴道长现在对他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那是没看到他和刘海石见面剑拔弩张的那一幕。

刘海石还被他顺走了金丹,也不知道夸奖自己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两人正聊着,却见吴县令和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和吴县令年龄差不多大,和吴县令交谈的时候也都是他在说话,因为看着面生,洛云初猜测他可能就是那位丁县令丁乘鹤。而在丁县令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见到那人,洛云初眉头一皱。

旁边的吴道长也是神情一凝:“那个年轻人有些奇怪。”

他说完就看着洛云初,等到洛云初点头以后,吴道长才说道:“看起来小郎君和我所想一样,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些鬼气。难不成跟在丁公后面,是想要害人?”

“不着急。”洛云初说道,“打听一下就是,若是误会了就不好了。”

吴道长也不是那种见妖就捉的冷酷之人。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着急了,点点头,和洛云初一起向着吴县令走去。

见到他们,吴县令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给丁乘鹤介绍他们两人:“这是吴道长,这是洛大师。两位都是有本事的人。”

丁乘鹤这一路上也对他们有所耳闻,尤其是洛云初那场比试,攀天偷桃,时不时就被人议论起。他回到阳山县这段时间,便已经听了好几次,这会点点头,感慨不已:“洛大师如此年轻便有这样的能力,真是一般人所不能及啊。”

说到这里,丁乘鹤叹了口气,这才拍着旁边年轻人的肩膀说道:“看到洛大师,我就不由得想到叶先生。他文采极高,可屡试不中,若是有机会也能被人看到他的才华就好了,也免得只能教我那拙劣小儿。”

叶生听到他这么说,笑着说道:“命中注定,也不能强求,能有丁公这么一人赏识,对我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眼神清澈,面相也是极好的。洛云初和吴道长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他和吴道长都能看出来,这位叶先生恐怕已经不是人了。可看他和丁乘鹤的模样,似乎都不知道这一点。明明是鬼,听到了他和吴道长的身份也不害怕。要么就是他有所依仗,要么就是这位叶先生也不清楚自己是鬼这件事情。

这么一想,他问道:“叶先生脸色有些苍白,是身体不太好吗?”

不等他回答,丁乘鹤便叹息一声说道:“洛大师有所不知,我这次回来前想带着叶先生一起,可他偏偏生了重病,吃了许多药都没有痊愈。叶先生怕拖延我的时间,便让我先走,可我又不忍心让他待在那里被埋没了才华,便一直在等他。前两天叶先生忽然上门,说要和我一起回来,我当然高兴。只是洛大师这么一提醒,我才有些后悔,可能叶先生还没有养好身体吧。”

叶先生连忙说道:“您不要多想,我现如今身体很好,能跟着您回来教导小公子,报答您的赏识之恩我已经很开心了。”

洛云初觉得他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和吴道长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恐怕这位叶先生并不是治好了病,而是没有治好已经死了。现在跟着丁公来的不过是他的魂魄。只是因为他不清楚自己早就死了,所以看起来也和常人无异。

看到他和丁乘鹤的相处,洛云初也不忍心去揭穿真相。

索性叶先生也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死去,所以和他相处也不会损害周围人的健康。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打破人家最后报答伯乐的愿望。

等到丁乘鹤叶先生离开,向着其他宾客走去。洛云初和吴道长便将叶先生的事情说了。

吴县令惊讶不已:“世上竟有如此的事情,丁兄和那位叶先生的知己之情令人感动,可是他真的不会伤害丁兄吗?”吴县令还是担心老友的身体。

“当然不会。”洛云初摇头,“除非他看到自己的尸骨,非常也不会忆及自己早就死亡这件事情。”这种万分之一的情况,就算是城隍也来不及记载,让阴差过去抓他。

吴县令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便暂时瞒着这件事情,一旦丁兄受到影响,我就告诉他真相,之后还怎么处置这件事情便是由他了。”

不再多想这件事情,洛云初专心赏花,可惜今天这花到底是不能安心欣赏。

县衙里差役过来找吴县令,说是有人报官,还是恶鬼害人事件。

第89章 复仇

出事那家人姓严, 死得也是个书生。

因为涉及恶鬼,吴县令过去的时候还带了洛云初和吴道长。

一到严家,便能感到那冲天的怨气。

严家人哭哭啼啼, 死者父母被其他孩子扶着,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我苦命的二郎啊, 你死得也太惨了。都是那个贱人, 怀了家里的名声还不够, 还夺走了你的性命,可惜娘没有办法帮你, 只能让你被那贱人杀死。”

洛云初蹙眉。看起来那个杀人恶鬼的身份, 这家人都是知道的。

差役一早就调查了这家人的事情, 给他们解释道:“他们口中所说的便是严生的亡妻, 据说严妻曾与丈夫的同窗霍生私通,后来霍生说漏了嘴,这消息被严生知道了, 严生怒不可遏, 天天拷打妻子, 严妻否认这件事情,却还是被毒打,最后苦不堪言,上吊自杀了。严家也是在这之后开始出事的, 夜里经常听见有女人在哭泣, 晚上做梦还能梦见严妻向他们索命, 直到今天, 严家人一直找不到严生, 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也是说这是严妻回来报仇了?”洛云初沉思半晌, 开口说道, “是不是严妻有冤。毕竟所谓私通都是霍生一口说出,她一直否认。后来不甘心被冤死,才会回来复仇。”

差役神色复杂说道:“实际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就去调查了一番,哪知这问题有些复杂。因为霍生说他们私通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对别人说了严妻身上私密的情况。说他□□有赘疣。”

□□那地方,哪是一个外男能看见的。这也是严生为什么对那话深信不疑。

洛云初皱眉,却还是没有说什么。说实话,对于严生将人逼到上吊自杀,他还是不赞同的。而且严妻鬼魂一直作祟让他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霍生呢?”

“据说严妻死后就没和严家来往过了。”说到这里,差役不屑说道,“这人也是,光打妻子却不和霍生对峙一下,也就家里横了。”

吴县令打断他们的话,这才说道:“不管这件事情有没有隐情,咱们都得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严妻已死,我们也不能捉住她审案,若是她怨恨丈夫狠心,那就想办法将她超度,让她莫要再扰乱周围人的安宁。若她冤枉,那便查明真相,也消除她的怨气。”

说完这话,他冲着洛云初和吴道长说道:“之后还要仰仗二位。”

洛云初和吴道长点点头。

洛云初还是有点关注霍生。就像差役说得那样,发生这种事情,严生只顾着一门心思针对妻子,却将霍生这个人排除在外,可是霍生真的能在这种事情中隐身吗?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给吴县令,得到了他的同意。几人便向着霍生家里赶去。

一路上,差役也将严霍两家的事情具体叙述了一下。严生和霍生曾经关系也是不错,甚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非常好,就是有一点,两人特别喜欢开玩笑,这玩笑可大可小,谁也不让谁,只要能说得对方生气,另一个便格外高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有时候那玩笑其实过于越界。只是他们仿佛都不清楚。

两人吵架又和好,关系也是严妻的事情发生以后才真正冷淡下来。

“那严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加笃定了他是为了妻子之死才心虚不敢见人。”差役感慨,“这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霍生也忒不是东西了。”

霍生家距离也不远,差役上前敲门,里面应了一声,半晌一个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见到差役神情慌乱了一下,这才哼哼唧唧说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洛云初注意到他说话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却发现他嘴上红肿,隐约还能看到两个印记。像是古代仕女图上抹了口脂的仕女。然而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就有些奇怪。让对方的嘴像是嘟了起来,形容可笑。

“我们过来办案。”差役说道,“霍觉是吧?严生的事情你了解吗?”

霍觉神色一变,捂着嘴慌乱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嘴以前就是这样吗?”洛云初问道。

霍生摇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还要关门。差役哪能容许他这么做,将门推开,厉声喝道:“你可想了,这可是扰乱官府查案。”

霍生却像是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一直呢喃着“不知道”,继续要关门。

洛云初提醒:“你这么心虚,晚上就不怕严妻过来找你们麻烦吗?”

这话终于让霍生稍稍冷静下来。他犹豫很久,才嘟着嘴问道:“你们能解决她吗?真的不是我害死她的?怎么样才能让她离开?只要能办到,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连许多问题,却让众人都明白。他果然也被严妻缠上了。

看起来严妻的怨气同样也在他身上。

吴县令说道:“先让我们进去,等到问清楚事情原委,再来看如何解决问题。”

霍生沉默点头,将他们迎了进去,然后呼唤妻子给众人泡茶。

霍妻端茶过来的时候,洛云初神色一顿,目光在她面容上打量,继而和吴道长小声说道:“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她身上的鬼气似乎更加浓烈一点。”

吴道长摇头:“你没有猜错,似乎比起霍生,严妻更恨对方的妻子一点。”

差役也听到他们的话了,惊奇说道:“难不成她是对霍生有感情,所以嫉妒对方的妻子?”

洛云初扫到霍生嘟起的嘴上面,那红色的痕迹似乎又肿了一些,比刚才看着要更严重了。

他不太同意差役这个说法。与其说是嫉妒,倒不如说霍妻应该做了什么,所以更拉仇恨一些,但是对于霍生,严妻肯定也是有恨意的。

洛云初将自己想法说了,得到了吴道长和吴县令的同意。

“去调查一下,关于严妻那个私密问题,除了她的丈夫和家人,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人又和霍妻认不认识。”吴县令吩咐了一声,那差役立即出去办了。只是心里不觉得能找到那么个人。

洛云初这边则打算守株待兔。

今天过去的时候,严家那边鬼气不重,反倒是霍家有两个人中招。很可能严妻的鬼魂下一步目标就是这两个人,既然如此,不如盯紧他们。有时候比起猜测,倒不如直接和死者对峙,那么得知真相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

是夜,霍生抱紧被子,和妻子一人一头缩在床上。两人已经好几夜没有合眼了。一闭上眼睛就是严妻那状若癫狂的怨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