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修仙的日子 第64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灵异神怪 古典名著 正剧 穿越重生

霍妻睁着干涩得仿佛要裂开一样的眼睛,抱怨道:“要不是你在那里胡言乱语,我们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你开始怪我了?”霍生抱怨道,“怎么,一开始那件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的?再说了,我哪知道姓严的这么开不起玩笑,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蠢笨啊,怎么那次偏偏就把他媳妇打死了?”

“那你知道误会了为什么不给他解释是你在骗人!现在人死了的,又过来找我们了。你让我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霍妻哭了起来。

霍生被她吵得不耐烦,没忍住推了她一下:“行了,你闭嘴吧,要是被外面待着的那几个人知道了问题,到时候不帮我们怎么办?”

霍妻捂着脸颊擦掉泪水,抱怨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能救我们?”

“要不说你头发长见识短呢?”霍觉小声说道,“我今天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的身份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位吴县令身边跟着的,就是县衙里的道士以及那位声名大噪的洛大师。有他们在,那厉鬼就算过来找我们,也会被赶走的。”

霍妻惊讶问道:“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霍觉不耐烦嘱咐她,“所以你要记住,绝对要装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有人问起来,你就咬死说我确实和她私通,你看不过眼,以前骂过她两句,所以也惹上了这个麻烦。知道了吗?”

霍妻攥着被子点点头,一副听进去了的模样。

霍觉这才放心。他现在就怕妻子拉后腿,这样的话他一开始准备好的计划也要失败了。

既然那厉鬼来了,那就直接被道士抓了杀死吧。

霍觉脸上带着戾气,却没有发现自己嘴上的红痕肿得越发明显,已经有了两粒黄豆大小。

霍妻听了他的话终于放心了一点,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就袭了过来。

她这两天一闭上眼睛就是严妻那张可怖的面容,现在一想到门外有两个道士,她瞬间放松起来。

不知不觉她便没有了意识,然而没有休息一会,便被丈夫动作慌乱地摇醒。

“你干什么啊?”霍妻揉着眼睛,不满地抱怨。

丈夫声音发抖:“你看那房梁上挂着什么?”

霍妻被他这么一吓也顾不得睡意了。脖子咔咔地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家里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下来一具尸体。白衣散发,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仿佛下一刻就要跑过来将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啊——”霍妻尖叫一声,将被子盖到了脑袋上,嘴里呢喃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害得你啊。”

霍觉同样害怕,甚至开始将妻子往外面推去,自己想要躲在后面。

第90章 谣言

霍妻发现他的想法, 气得捶打他的肩膀:“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想推我去死!”

霍生挨打,同样非常恼火, 按住她的手腕说道:“你这个疯婆娘冷静一点,别闹了。”

面对厉鬼, 两人还没有反抗便开始内讧起来。厉鬼原本还在吓他们, 看到这一幕沉默了半晌, 然后大笑起来:“打起来了,打起来好啊, 你们这对夫妻害得我多惨, 如今自己也开始嫌弃对方, 活该, 都是活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断重复的话语中是无尽的血与怨。浓重的血气扑到鼻尖,霍家夫妻俩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个敌人,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横梁上的尸体正在晃来晃去。刚开始晃动的幅度还很小, 越到后来, 那尸体距离他们就越近。甚至再任由尸体晃动的话,那尸体可能就已经摇到他们面前了。

两人却已经吓得全身酸软,只能含着眼泪看着女鬼越来越近,直到彻底来到他们面前, 一张满是血泪的鬼面贴着他们的脸颊转来转去。

“啊——”两人同时尖叫起来。

霍妻嘴皮子都不利落了, 哭着说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是上吊自杀的, 害死你的是你丈夫, 你不是已经杀了他报仇了吗?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严妻重复了这一句, 继而冷笑一声, 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逐渐拉长变黑的指甲在她下巴上磨来磨去,轻声问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以为我是傻子?”

严妻双眸血红,怨气冲天。

她好怨啊,太怨了。就凭借两句流言,丈夫完全不信任她,还说她勾引人,水性杨花。每天非打即骂,她不管怎么恳求都要挨打。

她怀着满腔的怨恨上吊自杀,就是想要去阴曹地府问问阎王,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被那么对待。没想到真到了阎王殿,得知她的生平,她才知道这一切有多可笑。

就是因为丈夫和霍生这两个畜生平时开玩笑开惯了,便用这种话来污蔑她。他们是开心了,可她呢?却只能变成鬼,在那冷冰冰的阴曹地府怨愤。

霍生的妻子也是。就是她告诉的霍生自己的秘密,才更加让那玩笑听起来多了两分真实。

害死了自己,可是面前这两个人呢,却依旧快活,仿佛她的死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既然如此,那么就一起下来陪她吧。

这么想着,严妻伸出手,抓住两人的脖子,用力到让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他们的脖子就要断裂开来。

看着两人在自己手中挣扎,严妻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正要继续动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动作一顿,向门外看了一眼,继而飞速离开。

同一时间,床上躺着的霍家夫妻俩如梦初醒。两人看着躺在床上平安无事的自己,同时坐起来看着对方。

忽然,霍生睁大眼睛,指着妻子的脖子说道:“你的脖子!”

妻子连忙低头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她目光还看不到丈夫指着的地方。不过她同样发现丈夫的脖子上也有一道红痕。

“难不成刚才的那不是梦?”霍妻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可是她为什么离开了。”

外面的敲门声断断续续传来,霍生看了一眼屋门,这才说道:“很可能是有人打扰了她的原因。”

他立即穿好衣服下床去开门,果然外面站着的就是洛云初和老道士。

不等两人询问,霍生先一步发问:“你们不是道士吗?看到厉鬼过来找我们麻烦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洛云初之前本来想问点什么,被他这么一质问愣是给问愣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无语反问:“凭什么?你让我们过来我们就过来?”

说实话,他和吴道长之前确实没注意到动静。也是刚才这夫妻俩像是要死了一样忽然呼喊起来,他们才发现不对过来敲门的。没想到这什么重要信息还没有问到呢,这霍生就像是他们欠了什么一样,反倒质问起他们来了。

霍生没想到他会反驳,气势立即弱了两分,只是还是有些不服气:“你们是道士啊,捉鬼除妖不是应该的吗?保护我们也是应该的啊,现在我们差点被厉鬼杀死,你们就应该去除妖啊?”

“谁教给你这个道理的?”洛云初上下打量他,偏不被他道德绑架,“我们办事那得是收钱办事,本来我心情好,看你们遇到危险还打算救你们一命,现在我反悔了,除非你俩拿出一百两,不然想让我和吴道长帮忙,免谈。”

吴道长活得久了,平时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人见过。这种蛮横无理的人也见过,本来已经平常心对待,只想解决面前的危机,没想到洛云初这忽然反驳了一句,还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心里很爽。

这种没教养的小子,就是要给个教训才行。

霍生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就忽然变成自己要花钱捉鬼了。那可是一百两啊,他们家可没那么多闲钱,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你怎么不去抢呢?”他没人忍住反驳,心里又有些嘀咕。

严妻确实因为这两人敲门逃走了,可没准就是碰巧呢。大不了下次,他和妻子一个睡着一个守着就行了,他就不信这些人会任由厉鬼作祟。

“再说了,你们也是要名声的吧?要是我们出事了,你们见死不救的名声传出去,那小心你们以后再也接不到活。”

洛云初轻轻松松回他:“那我就说你们坏事做尽,被厉鬼索命,到时候看看是谁遭人唾骂。”

“你你你……”霍生张口结舌,却找不出一句能够反驳洛云初的话来,只能甩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回了屋子。

等到他离开。洛云初神色严肃下来,和吴道长说道:“他嘴上的两点越来越严重了,今天看起来已经像是两个瘤子了。”

吴道长点头:“和他所说的严妻□□情况一样,生有赘疣。估计到最后,他的嘴会和那形容一模一样。”

“昨晚他们肯定出事了,我们却没有发现动静,还是他们快死的时候才出声的。”最重要的是,霍生脖子上的那道痕迹极为明显,说明厉鬼却是造访了他的屋子。

“那鬼可以梦中杀人。”吴道长下了判定,“若是没有猜错,她今天被我们打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了晚上,依旧会来找这两人。”

洛云初叹气:“也不知道吴县令那边还有没有消息,查清楚了事情真相没有。”

吴道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是查明严妻真的冤枉,是枉死的,那么洛大师真的就不管这夫妻二人了吗?”

洛云初没有回答。然而这种沉默已经给了吴道长答案。

洛云初在判断帮与不帮,救与不救上面似乎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一般情况下,他似乎都会帮忙,但也不会将鬼怪赶尽杀绝。吴道长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这位小郎君罕见地会和妖怪讲讲道理。凤阳是这样,那北墓的妖怪同样是这样。

如今若是严妻真的有冤屈,那么他可能并不会救了害人的这夫妻俩。

吴道长却不一样,他到底不想两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更何况这两人不是亲手杀死的严妻。

再说了,一边是人,一边是鬼。他怎么说也确实该站在人的这一边。

洛云初看出他的答案,笑着说道:“若是真相揭晓,又像我们说得那样,那么道长尽管救人,只是我不会动手。”

吴道长点点头。

另一边,经过一晚上的打听,吴县令那边也确实有了消息。

那打听消息的差役愤恨说道:“查出来了,原来严妻真的是冤枉的。我们找到了当时给他接生的婆子,那婆子偶尔和霍妻说了这件事情。霍妻又嘴上没个把门的,把事情告诉了丈夫。结果就出来之后的事情了。真是造孽,开什么玩笑不好,偏偏要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吴道长叹息一声,看着洛云初说道:“还是让洛大师猜中了,那严妻真的是来报仇的,只是这两人的罪孽下了阴曹地府自然有阎罗处置,我还是不能看着厉鬼行凶而坐视不管。”

洛云初点头,示意他按照自己所想来做就行。

是夜,狂风卷动树叶。树枝随意摆动,枝条挥舞的时候,仿佛野鬼在肆意呼啸。

霍家夫妻俩抱在一起,面前的地面上还撒着香灰,糯米以及黑狗血。这是他们的土办法,就是为了阻挡严妻。

第91章 黑令旗

然而这办法似乎并不奏效。时间一到, 两人明显感到屋门晃动得更加厉害。

终于,那门框经受不住晃动的速度,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推开。冷风吹了进来, 两夫妻抖得更加厉害。

霍妻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发现地上香灰里出现了几个脚印, 非常清晰, 一看就是女人的大小。

“啊——”她尖叫一声, 将丈夫从床上推了下去。

“你干什么!”霍觉转身怒骂一声,然而不给他继续发火的机会, 他同样也看到了地上的脚印。

霍觉身体骤然僵硬, 也顾不得再怒骂妻子, 而是将身体努力想要离得那脚印更远一点。

然而那脚印却一步一步, 凑近到他们的面前。最后,脚印的主人露出了她真正的面容,正是被他们谣言害死的严妻。

此时的她俨然一副厉鬼模样, 眼角猩红, 双指锋利, 向着他们索命:“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厉鬼带来的压迫感以及恐惧感终于让两人承受不住。霍觉拿起黑狗血就向严妻泼去,浓郁的血腥味散开,充斥着霍觉的鼻腔,以至于他都不知道那是黑狗血的味道还是严妻已经对他动手。

霍妻绝望之下同样爆发, 手中一张张不知道从哪里买到的黄符向着严妻砸去, 然而触碰到严妻的时候, 却都化为飞灰, 一点用处都没有。

霍妻注意到这一幕, 心中更加绝望, 指着丈夫说道:“杀他, 杀他!都是他胡言乱语害死得你,我只告诉过他啊。”

霍觉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危机面前撕破了平时和睦假象,同样祸水东引:“明明是她先做的,她明明知道我和你丈夫爱开玩笑,还把这种消息告诉我。而且她平时就嫉妒你,背后一直说你坏话,你可千万要先杀她啊。”

严妻嘴角咧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欣赏着面前这出好戏。等到夫妻两人怨恨地抖落出对方生平干得坏事,这才慢悠悠说道:“急什么,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这无异于宣告了他们的死刑。霍妻惊呼一声,居然直接被吓晕过去。

霍觉却还不甘心。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凭什么就要因为一句话就丢掉了性命。

想到门外还有两个道士,他抓起妻子一把推给了严妻,继而踉跄跑到了屋外,大声求救:“大师,大师,两位大师,快救救我啊,那厉鬼过来索命了。”

严妻迅速捏死霍妻,继而追了上去。结果刚追到门外,就触碰到一个金光将她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