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纱荔
埃德上校说:“是不便宜,但是味道极好,一会儿你们尝尝就知道了。老板跟我的朋友费尔南多男爵有一些交情,饭店今天开业,中午老板请我们吃饭,还送了我一份蛋挞。连一向挑食的斯科都吃了两个,看到姐姐把剩下的吃了,他哭闹了好久,直到我答应他今晚再来吃蛋挞,他才不哭的。”
斯科是上校的儿子,是个非常挑食的小家伙,长得瘦小,家里人都担心坏了。
丈母娘听说小外孙不挑食了,很是高兴:“那一会儿斯科可要多吃一些呀。”
小斯科兴奋地拍着桌子:“蛋挞,蛋挞!”
上校夫人说:“我们在男爵家中吃过这个老板做的菜,味道相当不错,贝尔纳多说今天吃的比上次在男爵家中吃的还要美味,应该差不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都有些期待:“那应该差不了。”
很快,盖尔就托着两份蛋挞进来了:“先生,这是您要的甜品,请慢慢享用。”
刚出炉的蛋挞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底层的焦黄和上层的嫩黄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美味。
埃德上校说:“你们先吃,我先点菜。”
他转头跟盖尔点菜,盖尔是带着菜单上来的,客人选中的菜就挑选其中一个牌子,免得遗漏记错。当然,这是应付大桌客人才需要的,要是小桌子,三五个菜就没这个必要了。
等他点好菜,发现两大份的蛋挞就只剩了一个,还是大家特意留给他的。
埃德上校看着那个蛋挞,笑道:“味道怎么样?”
除了孩子,大部分人都只吃了一个蛋挞,显然都有点意犹未尽,点头道:“确实很美味。”
小斯科伸着小手:“爸爸,我还要!”
上校把最后一个蛋挞拿起来:“斯科,一会儿还有好吃的,爸爸替你吃了这个,一会儿留着肚子吃别的好吃的。”
小斯科已经吃了两个,听说还有好吃的,便也不争了:“好。”
丈母娘说:“还真是不错,外焦里嫩,甜度也可以。”
“我没有骗您吧?”上校有些得意地说,“这只是甜品,他家的菜和主食味道都相当不错,等一下就知道了。”
第32章 满座了
埃德上校点的菜刚上,店里又来客人了。这次来的是男爵那个长着巴尔博式胡须的朋友,他叫瓦尔特,在里斯本的市政厅上班,是市长办公室的一名书记官。
他的官职虽然不高,但平时接触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中午吃完饭后,他就带着闵悉送的那盒蛋挞回了办公室。
喝下午茶的时候,市长贡献出了自己刚得的中国茶叶,他也不好意思白喝,便把那盒蛋挞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了。冷了的蛋挞虽然不及热的那么香甜,但夏天就着热茶一起吃,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市长格外喜欢,连吃了两个,要不是没有了,恐怕还会吃得更多。
同事们就纷纷打听是在哪里买的,当听说来自一家中国人开的饭店,就都很好奇。因为来自中国的东西都非常高级,丝绸、瓷器、茶叶、纸张等都属于高档奢侈品,现在里斯本有一家中国人开的饭馆,做的食物又这么美味,当然都要去看看。于是一下班,他们就直奔闵悉的中国饭店。
瓦尔特一行共有七人,来了之后,被领到了二楼的梅厅。
闵悉在厨房听到云霁说是瓦尔特带了人来吃饭,心下一阵高兴,那顿饭果然不是白吃的,蛋挞也不是白送的,这不,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瓦尔特刚到不久,费尔南多男爵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这两人跟他长相颇为相似,但比他年长,一看就是他的兄长,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是他的亲哥哥费尔南多勋爵,还有一个是他的堂兄费尔南多中校,他没有爵位,在陆军中担任一个闲职。
男爵是闵悉的债主,闵悉答应为他留个专座。所以他一来,云霁就上去问,是要坐楼上包间还是坐下面。
男爵问:“包间有客人吗?”
云霁说:“有,有两个包间有客了,都是您的朋友带着家人和朋友过来吃饭的。”
男爵点头:“你这生意不错啊,我上去打个招呼。”
男爵敲门跟埃德上校和瓦尔特打过招呼,然后出来说:“我们就跟瓦尔特一起吃吧,他们还没上菜,我们一起换个大点的包间。”
云霁当然感激男爵替自己省座位,于是帮助大家换到了更大的菊厅。
男爵是想跟市长一起吃饭,而市长也想跟费尔南多勋爵保持友好的关系,自然一拍即合,凑到一块儿去了。
闵悉在厨房里火力大开,三个灶同时开动,一个炒菜,一个炖煮,一个蒸菜,云霁抽空帮忙看蒸菜和烤箱,忙得不可开交。
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有隔壁的邻居,也有好奇的过路食客,慢慢地,整个饭店就都坐满了。
人都有从众心理,哪儿人多,就越往哪儿凑。吃饭尤其如此,这里吃饭的人多,想吃饭的人自然更想进去尝尝。
满座之后,外面还有人进来,云霁便只能告诉对方已经满员了,想要吃饭,需要再等一等。如果不想等,也可以买一份甜品尝尝,欢迎下次再来。
蛋挞6个一份装在盒子里,售价25瑞斯,一般的人都不会买,嫌贵,但也有人好奇,会买一份。愿意买的人差不多就是潜在顾客了。
这还是头一次满座,对只有一个厨师的后厨来说,压力是非常大的。闵悉铆足了劲做菜,外面客人还是等得有点久了。
云霁担心客人等太久会走,便根据桌的人数提前赠送了蛋挞,吃了蛋挞,本来不耐烦的客人就不愿意走了,哪怕是再久也是值得等待的。
忙到天完全黑下来,所有菜才做好端上来。客人们虽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但看在蛋挞的份上,也还是没有走,美味的食物也安抚了客人的情绪,很快大家都埋头吃起来。
有客人离开,又有客人进店,一直忙到八点多,终于才忙完。
忙的时候提着一股劲,闵悉还没觉得怎么样,等忙完了,发现两只胳膊都不太像是自己的了,坐在椅子上半天都不想动弹。
云霁和盖尔一起把厨房里收拾好,等客人都走了,又把卫生打扫好,这才来问闵悉怎么样,却发现人趴在前台柜子上睡着了。
云霁见状,不由得叹息一声,今天真是累坏他了。
盖尔见到闵悉这样,说:“先生,他不要紧吧?”
“没事,就是累着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关门歇息了,还有几个烤包子和蛋挞,放到明天也坏了,你带回去吃了吧。”云霁说。
盖尔一听,喜出望外:“谢谢先生!”这就是在饭店做工的福利,不仅吃得好,还能带回家,真是赚大发了,一个烤包子或一个蛋挞都要卖4瑞斯呢。
云霁等盖尔走了之后,把店门关上,又将浴桶里倒满水,然后才把闵悉给唤醒来:“九弟,起来洗澡,洗完上床睡。”
闵悉打了个哈欠,想抬手去摸一把脸,结果发现抬胳膊都费劲:“糟了,七哥,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明天还能炒菜吗?”
云霁说:“你平时不常锻炼,如今突然炒这么多菜,一时间适应不了,胳膊酸是正常的。你先去泡个澡,晚点我帮你推拿一下,兴许能缓解一下。”
闵悉点头,起身去后面的浴室洗澡,这是在装修的时候特意在厨房一侧隔出来的浴室,浴室里放了个装满了水的浴桶,伸手一摸,水是温的,闵悉问正在往水缸里倒水的云霁:“七哥,水是你给我倒的?”
“对,你赶紧洗吧。”云霁说。
“七哥你也太好了吧。”闵悉脱了上衣,抬手去解发带,他在灶台边忙活了一天,这会儿满头满脸都是油,便想拆了头发也一并洗洗,抬起右臂的时候,发现有些酸软无力,他开玩笑似的说,“七哥,我胳膊酸,抬不起来,你能帮我洗头擦背吗?”
云霁一愣,然后说:“可以。”
闵悉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不、不用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云霁把桶里的水倒进锅里,这才走到浴室门边,直接推门进来:“没关系,我帮你。”
因为只有他和云霁在,闵悉也没栓门,云霁直接就进来了。闵悉刚好在弯腰脱裤子,昏黄的灯光下,云霁看到闵悉没穿衣服的身体,顿时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闵悉听见门开的声音,顾不上裤子还挂在小腿上,赶紧往浴桶后面躲,结果裤子缠住了脚,两脚拌蒜,直接往旁边的浴桶上磕去。
云霁的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身体出现下意识的反应,一个闪身,就将人捞住了:“小心!”
闵悉以为自己要撞上浴桶了,没想到下一秒却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云霁的那只手正好贴在他的胸前,手指好巧不巧就落在敏感部位,一股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云霁扶着闵悉的手其实也就是短短的瞬间,他将闵悉扶好之后,就快速松开了手,很快,他的耳朵就红了,因为他也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了。
“没事吧?”云霁的声音都有些喑哑。
闵悉清了一下嗓子:“我没事。七哥你先出去吧,我先冲洗一下,等会儿泡澡的时候你再来帮我擦背。”
云霁说:“好。”
第33章 要命的折磨
闵悉听见门合上的声音,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太奇怪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有什么不同,明明都是男人,可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呢?
闵悉摇头,把脑海中的念头个甩出去,舀起水给自己冲洗。但越不让自己去想,那念头就越挥之不去。他自己伸手试了试,毫无异样啊,也许是别人触碰才行?可他又不能找人来试验,算了,别想了,别想了,赶紧洗澡!
闵悉将身体打湿,抹上香皂,粗粗擦洗了一遍。
欧洲这个时候还真有香皂,虽然不如中国的胰子做得精细,但确实很香,加了非常香的香料,因为欧洲人体味太重,需要用别的香味来掩盖体味。闵悉买了自己能接受的味道,跟欧洲人的偏好比起来,这种香味就太淡了,但对他和云霁来说,都觉得浓了点。
冲洗了之后,闵悉爬进浴桶,坐下来之后,抬手去解发带。右臂酸软抬不起来,他便用左手去解,他并不打算让云霁来给自己擦背,自己随便洗洗就好了,没想到一只手不方便,解了半天,发带不仅没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他索性一把薅住缠在发髻处的发带,用力一拉,不由得龇牙咧嘴,低声痛呼,这一下差点把头皮都扯肿了。
门外的云霁耳力好,听到他的痛呼,问:“九弟,怎么了?”
闵悉揉揉头皮,说:“没事。”
云霁当然不相信没事,问:“需要我进来帮你擦背吗?”
闵悉想起之前说了让他来帮忙擦背的,便说:“嗯,你来帮我一下吧。”
“好!”云霁说着就推门进来了。
闵悉坐在水里,将澡帕盖在隐私部位,看着云霁笑得有些尴尬:“我头发还没洗,右手抬不起来,七哥顺便帮我洗一下吧。”其实不盖也看不见,毕竟油灯的光线非常暗,水面看起来黑漆漆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盖一下。
“好。”云霁走过来,伸手用手指理顺他的头发,拿起水瓢,“把眼睛闭上。”
“闭上了。”闵悉乖乖闭上眼。
云霁将水从他头顶缓缓淋下去,动作轻柔。
待到头发都湿透了,云霁才将香皂打在湿发上,替他搓洗头发。先把长发搓揉了一遍,片刻后,张开十指,插入长发中,替闵悉按揉起头皮来。
闵悉闭着眼睛,感觉越发清晰。他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头皮直通脚底,浑身都酥麻了,他无意识地蜷起脚趾,手在水下捏起了拳头,浑身神经也紧绷了起来。见鬼了,他又不是没去理发店洗过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啊。哦,不对,那是他以前的身体,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可这也未免太敏感了吧。
云霁一边按揉头皮,一边问:“没抓疼吧?”
闵悉松开紧咬的牙关,说:“没。”
“我还没给人洗过头发,不知道轻重,要是重了,你说一声。”云霁说。
闵悉心想,你没人给洗过头,怎么还知道按摩头皮,完全就不像是生手啊,哦,不对,他没给人洗过,却被人伺候过啊。只能说,学习能力挺强!
“挺好的,不轻不重。”闵悉说。
云霁说:“你昨天不是才洗过头,今天怎么又洗?太晚了,头发不易干,湿发入睡会头疼。”
现阶段欧洲男人已经开始留短发,他俩因为还要回去,所以并没有入乡随俗把头发给剪了,每天依旧束发,虽然有些另类,但也觉得比欧洲人蓬着头更干净整洁。
闵悉闭着眼答:“没办法,今天在厨房里忙了一天,都是油,不洗不行。”
“那你包个幞头吧,就是可能会有点热。”云霁说。
闵悉说:“也行,不过我不太会弄。”出点汗总比都是油的好。
“我帮你。”云霁说。
云霁替他打了两遍香皂,这才替他冲洗干净,拧干头发上的水,用发带随意扎在头顶:“你坐过去一点,我给你擦背。帕子给我。”
闵悉闻言,赶紧挪到里侧,面朝桶壁,这才把帕子从身上拿下来,递给云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