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纱荔
弟弟闻言也点头：“嗯嗯，给爸爸留。”
于是这母子三人又外带了主食和甜品，一共消费了218瑞斯，打完折后是174瑞斯。
母亲十分肉疼，但是两个孩子异常满意，出门的时候还在说，下次叫爸爸一起过来吃。
外面好奇的人看着母子三人连吃带拿，知道味道肯定错不了，尤其是烤蛋挞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有人受不住诱惑，还是进来了。
这一来就是两三桌，闵悉差点忙不过来，好在每桌的人都不多，都是一两个人，点的菜也就是一两道，而主食和蛋挞是另外烤的，云霁可以帮忙做，盯火候，他的负担就减轻了许多。
等到楼上包间里男爵等人下楼的时候，楼下大厅里已经坐了四桌。
费尔南多进了厨房，笑着对闵悉说：“今天的菜非常出色，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以后的菜如果能保持这个水准，我相信不用多久，全里斯本的人都会来光顾你的生意。你放心，以后我们每天都给你带客人来吃饭。”
“谢谢男爵阁下！”闵悉真诚道谢。
费尔南多说：“你们还有什么菜品？”
闵悉说：“我们的菜品非常多，但可能不会每天都一样。我们把每天都有的菜单挂在这儿，客人想吃什么就按照菜单来点。”
闵悉和云霁按照大明酒楼的方法，将菜名、图片和价格都写在小木牌上，把每天提供的菜品挂在饭店的前台，客人来了，就根据菜单点菜。
费尔南多说：“那如果想吃菜单上没有的菜呢？”
闵悉说：“那就要提前一天预定，因为可能没有预备那道菜的食材。”
“这办法可以！”费尔南多说。
闵悉一边说话一边把做好的菜盛出来。
费尔南多说：“你一个人做菜也是够辛苦的。”
“没关系，七哥会帮我，我还打算再雇人来打杂。”
“是该雇佣的，这个不能省。”费尔南多说，“你们先忙，我就先走了。”
“阁下慢走。”闵悉忙着炒菜，自然也不会跟他假客套。
男爵走后，他们又接待了三桌客人，整个中午一共招待了11桌客人，这对一个新开张的店铺来说，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而且欧洲人的习惯，中午这顿会随便对付一下，晚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晚上应该才会更忙。
小迭戈特别有眼力见，他吃完饭，就赶紧来帮忙洗碗了，尽管闵悉并不让他洗，但他很主动，坚持要洗。
桑维斯离开的时候也说：“让迭戈帮你洗吧，他晚上记得回酒馆就行。”
迭戈忙答应：“我会在酒馆开门前回来的。”
迭戈一直都在酒馆里清洗杯盘，所以这活儿干得非常好。
等闵悉把菜炒好，再来看的时候，所有的碗盘都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架子上沥水了。闵悉笑着说：“迭戈，你太能干了，洗得又快又干净。”
迭戈羞涩地笑笑：“谢谢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闵悉从面包窑里取出来四个蛋挞，说：“这是今天中午剩下的，给你拿回去吃吧。”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小孩子的诱惑力是相当大的。
迭戈连忙摆手：“不、不，我不能要，我已经吃过了！”
闵悉用盒子装起来，拿给他：“拿着，带回去吃完了之后，记得把盒子给我送回来，专门做这种盒子成本也不低呢。”虽然收了客人1瑞斯一个，但连成本费都不够。
迭戈紧紧抓着盒子：“谢谢先生！我以后有空，再来帮你的忙。”
闵悉笑着说：“你有空就来玩。”
“嗯！”迭戈猛点头。
客人们都走了后，盖尔收拾好卫生，就在柜台后面趴着休息，云霁和闵悉则上楼去休息。
闵悉问：“中午卖了多少钱？”
云霁说：“一共是11桌，20个客人，人均52瑞斯，这是打折之后的价格。”
闵悉说：“也就是说，不打折的话，人均是60多瑞斯。要是80多个座位都坐满，就有5雷亚尔左右的营业额，就看能有多少翻台率了。”
云霁说：“其实我不太担心翻台率，我担心你能不能应付得来那么多客人。你身体这么瘦弱，每天站在灶台前做菜，能承受得来吗？”他的眼神里充满担忧。
闵悉屈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肱二头肌，说：“没问题的，我现在吃得多睡得饱，身体比以前壮实多了。”
这倒不是假话，自打到了里斯本，他就在吃上没苛待过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还能喝点奶，这比闵九从前的吃不饱的日子不知道强上多少。而且也不用熬夜，夜里再忙，八九点也睡了，早上天亮才起，每天的睡眠时间没低于八个小时的。
云霁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肌肉：“还是很瘦。你教我做菜，我跟你一起做，你就会轻松些了。”
闵悉看着他：“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先看看情况，要是生意好，咱们就再雇两个人，一个帮我打下手，一个洗菜洗碗。打下手的找个机灵点的，心眼诚的，要是人品不错，我可以把手艺教给他。你还是要在前台盯着，咱们两个老板，总不能都在厨房里窝着，得知道客人的反馈。”
云霁点头：“你说的有理，就是辛苦你了。”
第31章 回头客
闵悉眼珠一转，用玩笑的口吻说：“那你给我捶捶背吧。”
没想到云霁满口答应：“好，你趴床上，我给你推拿一下。”
“嘿嘿，真的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闵悉趴在床上。
云霁坐在床边，开始给闵悉按摩放松。
闵悉感受到他的手法，明显有些专业，他有些惊奇道：“你怎么还会这个？”
云霁说：“我刚习武的时候，经常全身酸痛，忠伯就这么给我推拿放松的。”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闵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想家了？”
“忠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跟我一起出的海。”云霁说。
闵悉一下子支撑起身体，看着云霁：“你的意思是，他也坠海了？”
云霁点点头：“跟我们一艘船。”
那多半是凶多吉少了，闵悉沉默片刻，说：“没准他被其他船救了起来。”
云霁没有告诉他，他是看着忠伯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希望如此。赶紧趴下，我给你推拿一下。”
闵悉重新趴下来，闷闷地说：“要不还是算了，我睡一觉体力就恢复了。”
云霁没有理会，还是给他按摩放松。闵悉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很快就睡着了。不知是太困了，还是云霁的手法太好了。
睡一觉醒来，发现云霁正在桌前学习，他真是个勤奋且自律的人，他的拂朗机话口语可能还不如闵悉，但读写能力绝对已经超过了他。
“什么时辰了？”闵悉问。
云霁说：“15时钟声刚过。”拂朗机教堂的钟声每一个小时便会敲响，几点就敲几下，他花了好长时间，终于适应了24小时计时法。
闵悉伸了个懒腰，说：“还早。你没睡一下吗？”
云霁道：“瞌睡了一下便醒来了。”
闵悉看了看他用鹅羽蘸水在木板上写的字，字迹已经半干了，便说：“还是去买点纸来练习吧。虽然贵了点，也不是负担不起。”
云霁抬眸看着他：“不用，写在纸上和木板上效果是差不多的，最后都是要记在这里。”他用手点了点太阳穴。
闵悉说：“但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可以重复看。少买点就是了。”
云霁说：“还负着债呢。”
闵悉看着云霁，无奈地笑了笑：“要咱们自己造纸试试？虽然造的纸肯定会洇墨，但也聊胜于无，还可以用来当草纸，你觉得呢？”
云霁抬眉：“你会造纸？”
闵悉说：“应该也不难吧，无非就是把树皮麦秸在水中泡软，然后捶打成浆，再抄出来晾晒干。工序我都知道，就是做出来什么成果就不好说了，多试几次应该就好了。”
云霁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亲自造纸用，便说：“也行。”
“走吧，下楼去，要准备晚饭了。我看烤包子和蛋挞卖得挺好，可以提前多做一点。”闵悉说。
“我看行。我结账的时候可以跟客人提一嘴，蛋挞与烤包子都可以外带。”云霁说。
“好。”
他们还没到楼下，就听见下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热闹。下到一楼，便看见盖尔正和一群小孩子聊天呢，见到他们下来，盖尔忙说：“老板下来了，我帮你们问问。”
闵悉走过去，问：“怎么了？”
盖尔说：“这群小孩都是住在附近的，他们想吃我们家的蛋挞，问能不能单独买一个。”
闵悉说：“还没烤出来呢。”
一个大眼睛的男孩问：“烤出来就能卖了吗？我有零钱，可不可以就买一个？”
闵悉看着那群眼神充满渴望的孩子，说：“当然可以，但买得少，就没有盒子装。”
“没有问题，我们不要盒子，就要蛋挞！”几个孩子嚷嚷。
闵悉说：“那行，那就都先等着吧，我这就去做蛋挞。请大家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许在店里捣乱，否则不欢迎他来买蛋挞。”
几个孩子声音低了下去，果然不再吵嚷了。
闵悉和云霁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主食和甜品。闵悉做蛋挞，云霁揉面做烤包子。
闵悉说：“蛋挞这么受欢迎，我们可以专门做来卖，也算是饭店的副业。”
云霁叹气：“可别人都不会做，只你会做，那不得把你给累死？”
也确实如此，闵悉说：“那就先看看吧。”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蛋挞终于烤好了，外面那群孩子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买蛋挞了，闵悉端着第一批烤好的蛋挞，说：“大家不要着急，都排好队，每个人都会有的。都去洗好手，再来拿蛋挞。”这蛋挞可没有锡纸托着，都是从模具中起出来就直接放在托盘里了。
闵悉说话温和，并不像别的大人对小孩态度恶劣，因此说话也很有信服力，大家都高高兴兴地洗手排队，买到了心心念念的蛋挞，4瑞斯一个，不算便宜，但卖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垄断价格。
等买蛋挞的孩子们走了，闵悉也要开始准备晚饭了。他把吊在井里的食材起出来，检查一下，果然都还很新鲜。
那边云霁已经把做好的烤包子给烤上了，等客人来吃饭的时候，差不多也该好了。
晚上来的第一桌客人，是埃德上校带着他的妻儿、岳父母以及妻子的两个兄弟两家，一共11个人，其中三个孩子。
他们一家进了最大的包间，有个孩子还在襁褓中，需要大人抱着，所以十个座位正好坐满。
盖尔正要给他们点菜，只听见埃德上校说：“你们的主食和甜品应该都是先做好的吧，可以给我们先上两份甜品吗？”
盖尔问：“要大份还是中份？”
埃德上校问：“大份多大？”
“大份是8个，32瑞斯。”
“那就先来两份大的。”
丈母娘听到这个价格，等盖尔走后，说：“贝尔纳多，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