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还得加糖呢。”阮锦笑着,从橱柜里取出一罐白砂糖,又摸出几颗酸石榴,利落地剖开,挤出小半碗石榴汁。
他小心地将白糖分次倒入花瓣中,一边揉搓一边解释:“石榴汁防氧化,还能让玫瑰酱的颜色更鲜亮,放久了也不容易发黑。”
阿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阮锦的耳垂,低声道:“阿锦……好香。”
阮锦耳根一热,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笑道:“别闹,等做好了更香。”
随着揉搓的动作,花瓣渐渐渗出深红的蜜汁,与白糖融为一体,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四儿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惊叹道:“真的比花还香!”
阮锦将揉好的玫瑰酱装进一只青瓷罐里,又在最上层撒了一层厚厚的白糖封口,防止霉变。
“这样密封起来,放在阴凉处发酵一个月,就能吃了。”阮锦满意地拍了拍罐子,转头对阿蛮眨了眨眼,“到时候给你做玫瑰馅儿的酥饼,如何?”
阿蛮眼睛一亮,点头道:“好。”
四儿在一旁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期待:“少爷,能先尝一口吗?”
阮锦失笑,用指尖蘸了一点未封存的玫瑰酱,点在四儿的唇上:“小馋猫……喏,尝尝味道。”
四儿舔了舔,眼睛瞬间睁大:“又甜又香!比蜜饯还好吃!”
阮锦笑着摇头:“这还不算完成呢,等发酵好了,味道会更醇厚。”
雨声渐歇,天色微晴,阮锦望着院中那盆沾着雨珠的玫瑰花,心想——等阿蛮的铜鼎做好,玫瑰精油和花露也该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他和阿蛮的夜,怕是要更旖旎几分……
想到这里,阮锦的耳根红了红,当即起身岔开了话题,说道:“趁着天晴了,我们快把这几天攒的衣服洗了吧!再不洗就要发霉了。”
四儿赶紧道:“好,我这就去把咱们的洗衣机弄好!”
说着他把脏衣服全都拿着塞进了洗衣机里,又往皂角盒里放了皂角,随着水流的冲刷,脏衣服逐渐变得干净起来。
只是天公不做美,他们的衣服刚晾了半干,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
几人赶紧把衣服收进了房间,平摊的搭在晾衣架上。
阮锦有些忧心忡忡的接着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抬头看着乌濛濛的天色道:“这雨下了好几天了,再这么下下去,怕是要出事儿。”
四儿正在用扇子扇着衣服,下雨天,如果不快点弄干,极有可能有一股霉味儿。
一听阮锦这么说,四儿便道:“出事儿?会出什么事儿呀?往年也是,一到雨季就会下很多雨。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下,不会一下这么多天不停的。”
阮锦也没再多想,只是转头对阿蛮道:“阿蛮,我们做扇子吧?我答应了鱼翅给他做把扇子,顺便给三儿和四儿也做一把。”
四儿好奇的问道:“咦?少爷要做扇子?做什么样的扇子呀?咱们集上卖的草编扇子不就挺好的?”
阮锦轻笑:“草编的扇子,哪里配得上咱们尉迟小侯爷的气质啊!”
四儿咕哝一声:“也是,小侯爷天天招摇过市,拿着把镶金的羽毛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诸葛先生呢。”
阿蛮一听阮锦要做扇子,当即说道:“给我也做一把……可以吗?”
阮锦答:“好呀!阿蛮想要什么样的扇子?”
阿蛮想了想,说道:“要……小泥鳅的吧!”
阮锦扑哧一声笑喷了,心想好好好,你的脑子里只有小泥鳅是吧?
阮锦铺上宣纸,点头道:“好,那我来画图纸,阿蛮来做,到时候再请先生来写上几个好看的字可好?”
阿蛮却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会写字,让我……来写!”
阮锦从来没见过阿蛮写字,只见过他雕字,没想到他竟还能写字?
阮锦点了点头,应道:“那就让阿蛮写,阿蛮写的更有价值。”
四儿好奇的问道:“少爷,要做什么样的扇子?”
阮锦道:“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其实就是后世文人雅士用的折扇,以竹为柄,以纸为面,上面写上字或者画上画,有的还用帛或者绸,甚至还有的洒上金箔。
阮锦就打算为尉迟融做一个酒金箔的,以增添他小侯爷的气场。
和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阮锦铺开宣纸,提笔勾勒出折扇的轮廓。
阿蛮凑在一旁,看得认真,时不时伸手比划两下,似在琢磨如何雕刻扇骨。
“扇骨要用细竹,劈成十六股。”阮锦一边画一边解释,“阿蛮,你帮我削竹片可好?要薄如蝉翼的那种。”
阿蛮点头,转身去院中取了新砍的翠竹。他手法利落,竹刀在指间翻飞,不一会儿就将竹片削得纤薄透光。四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姑爷的手艺也太精巧了!”
除此之外,最边上的两只扇骨阮锦还让阿蛮雕了四友图,这么复杂的纹中,阿蛮竟然一会儿便雕完了,还是镂空雕刻,不愧为做木雕的老手。
阮锦接过竹骨,用丝线一一串连,又取出珍藏的洒金纸,轻轻覆在扇骨上:“这把给小侯爷的,得用最好的材料。”
只是扇面儿还是空白的,阮锦打算几把扇子做好后统一让阿蛮题字。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制好了三把折扇。
阮锦又取来绢布,准备做宫扇。
“牡丹这把给仙儿,花鸟的给三儿。”宫扇最适合女孩子,能衬出女妇的柔美与明媚。
两把折扇一把稍大,一把稍小,大的是洒金纸的给小侯爷,小的是绿苔纸给四儿。
扇子制完了,阮锦对阿蛮道:“来,你来给四儿的扇子题个字吧!”
阿蛮问:“写什么?”
阮锦轻笑:“你觉得写什么合适?适合四儿的,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四儿好奇的在一旁探头探脑,只见阿蛮提笔蘸墨,悬腕写下了四个大字:清风徐来。
阮锦惊讶地看着扇面上渐渐成型的清风徐来四字,笔锋凌厉又不失雅致,竟是一手十分漂亮的小篆。
“阿蛮竟藏了这样一手好字!”阮锦十分意外的惊呼。
阿蛮耳尖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忘记是什么时候学的了,应该是……儿时的长辈逼着学的。”
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温柔的捏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着字。
四儿捧着成型的折扇爱不释手:“这可比集市的扇子精致百倍!少爷你真是太厉害了!”
说着他还扇了扇风,脸上又露出了惊喜:“哇,这个扇出来的风也很凉快。既实用又好看,少爷,这扇子如果批量做,肯定能卖不少钱!”
阮锦点了点头:“嗯,倒也是一个生财之道。四儿想去跑这条线吗?反正食记有阿大,酒楼有三儿,你如果想跑百货线的话完全有时间。”
四儿当即摆手道:“不行不行,少爷,我不行的……”
阮锦一脸无语:“又是不行,你们怎么都这样?记住,所有人都行,只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人的智商大差不差,只要不是特别聪明的,只要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上,你自然而然的就行了。只要你肯去试,总有行的一天。”
四儿抿了抿唇,仍然有些犹豫,阮锦懒得劝他,只是一把将两种扇子的图纸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好了,你先把图纸拿去,想不想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做成以后,你和他们一样,拿三成利!”
四儿吓得一边后退一边拒绝:“不行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少爷,我这个月已经拿了十两了,反正我是不会再拿钱的。再说,我本来就是少爷的家奴,哪里还有再拿钱的道理!”
阮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行啊,你不想要就别要,我给你存着当嫁妆。到时候给你铺上十里红妆,迟早用得上。”
四儿一脸无语,一手拿出图样道:“行了少爷,你不就是想逼我出这个头吗?看来这事儿我不干还不行了!行,明天我就去找篾匠、纸商和布商!再招几个工人,让他们去给我做扇子!”
阮锦笑了两声,拍着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人么,都是要锻炼自己的。你不去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呀?”
四儿咬着下唇,重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少爷!大哥有独立的事业,三儿也有独立的事业。如今,我也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了。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把它做好的!”
阮锦赞许的对他比了个大拇哥,便让四儿自己去忙了。
此时天色近晚,外面的雨还在下,阮锦转头看向阿蛮,意外的看着桌子上那把与众不同的折扇,只见上面仍是一片空白。
阮锦问道:“阿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画小泥鳅了?不是说想要小泥鳅的扇子吗?”
阿蛮拉过阮锦的手,说道:“阿锦……帮我画!”
阮锦指了指自己了鼻子,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啊?我?我不会画啊!”
他画个图样还行,都是线条,画画是真的不行。
阿蛮却执拗的拉着他的手,还晃了晃,一副撒娇的语气:“就要你……帮我画!”
阮锦的唇角抽了抽,说道:“那……你可别嫌我画的丑啊!”
阿蛮笑嘻叶:“不会哒!”
片刻后,两只抽像的大泥鳅出现在了扇子上,仿佛两只长了胡子的海参。
第70章
看着自己的画作,阮锦自己先笑喷了,他一边笑一边道:“你看看,这么好看的扇子被我画成这样了,丑不丑?”
阿蛮却是一脸的倔强,摇头道:“不丑,我……喜欢。”
阮锦突然就不笑了,他看着阿蛮认真的眼睛,问道:“真的?”
阿蛮重重的点头,嗯嗯两声:“只要是阿锦画的,阿蛮……都喜欢!”
阮锦勾起唇角,主动的搂上了阿蛮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
两唇相贴,阿蛮的舌便探了进来,熟悉的吸吮着他的唇瓣和舌肉,舔食着他口中的每一寸皮肤,两人渐渐意乱情迷起来。
阮锦稳住了自己的呼吸,小声对阿蛮道:“阿蛮,虽然你最近很会哄人,也不代表我可以一直纵容你。”
阿蛮低低的笑了笑,他的手却已经勾住了他垂落下来的头发,抚摸着他脸夹上细嫩的皮肤。
怀中的人儿乖巧又迷人,阿蛮禁不住在他唇边亲了亲。
阮锦的眼神变得微暗了起来,他踮起脚尖扬起下巴,张口也轻轻吻住了阿蛮。
窗外的雨声渐密,似是越下越大了,屋檐下的水珠连成晶莹的帘幕,将屋内的氤氲隔绝出一方天地。
阿蛮的手掌贴着阮锦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阮锦的呼吸早已乱了,被阿蛮亲吻着紧紧拥在怀里,只是桌角硌得他微微蹙眉,他本想躲开,可阿蛮的吻又追上来,将他那一点吃痛的轻哼尽数吞没。
好在阿蛮护着,并未让他真的嗑上桌角。
“阿蛮……”阮锦的指尖陷进阿蛮的肩胛,布料下男人爆发力十足的胸肌绷得极紧。
他逃避般的偏开头,却躲不开阿蛮追咬过来的齿尖,“我们……回房间吧!”
这里是客厅,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可阮锦总觉得在客厅里接吻有种被人窥视的羞耻感。
阿蛮却恍若未闻,掌心顺着阮锦的后背一寸寸轻轻拍抚着,隔着薄衫也能摸到那分明的骨节,阿蛮心想阿锦真的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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