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 第115章

作者:噤非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拿过一看,是大佬回了他消息:

【嗯,我从后门走的,没人注意到我。】

柳静蘅释然地松了口气。万幸。

他抱着手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没能落下。

心情很奇怪。

如果说上次是定亲,还有一线生机,这次直接给他送上婚礼舞台,似乎所有的不甘和挣扎,都只会变成令他更加痛苦的催化剂。

柳静蘅看着手机中给大佬备注的“谢谢你我的小狗”,眼睛湿了。

沉默的间隙,大佬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大佬的消息弹了过来:

【走之前,你说,心脏跳得很快,你可能喜,后面是什么。】

柳静蘅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嘶哑着嗓子“嗯”地疑惑了声。

还有这事儿呢。

更难过了,他和大佬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结果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他却忘得一干二净。

喝点安神补脑液有用么?

见柳静蘅迟迟不回,秦渡也猜到了,就他那个脑子,看着瑕疵很大。

【不着急。】秦渡又发过去,【我们慢慢整理思路。】

柳静蘅:【好……】

秦渡:【从“心跳得很快”这个前缀来讲,后面“喜”字应该是表达一种情绪。】

柳静蘅也不知道:【对。】

秦渡继续道:【和“喜”字有关的情绪词,喜爱,喜欢,对不对。】

柳静蘅:【对。】

手机那头的秦渡望着简短的“对”字,拇指扣着唇角,压下了笑意。

他又道:【无论是喜爱还是喜欢,都是表达一种感情,那么感情之后跟的应该是主语,没错吧。】

柳静蘅挠头。他看不懂什么主语谓语的,所幸会套公式:

【嗯嗯,你说得很对。】

秦渡:【当时环境,屋里只有我们二人,主语的指代对象,应该是我们二人之一,对不对。】

柳静蘅点点头,打上:

【对。】

秦渡无法再克制唇角的笑意,脸颊跳出深邃的梨涡:

【剩下的,你自己来想,主语指代的是你还是我。】

柳静蘅笨拙地翻着前面的聊天记录,顺手摸过小本本在上面做笔记。

先写了个“我心跳得很快,我想我喜欢”……

你。

最后一个点画落下,柳静蘅不由自主睁大了双眼。

心中的情绪,在此刻间犹如石子投掷入湖水,激起了片片涟漪,一圈圈不断扩大。

喜欢是什么,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难。

如果非要给个答案,大概就像小时候拥有过的唯一的玩具,一只带在身边很多年的绿色鳄鱼,哪怕旧了破了漏了棉花,不灵活的小手还是希望能把它洗干净、缝补好。

后来过了十五岁,离开福利院,搬家过程中不慎遗失了鳄鱼玩具,一个人沿着来时路找了一整晚,垃圾桶也翻过了,还学着别人印了寻物启事,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这样难过了很久,恍惚中,生出了“人生也不再圆满”的消极念头。

柳静蘅尝试着将大佬代入这只鳄鱼玩具,就算他可以完成作为炮灰的使命,给这本小说的男主们一个完满结局,可无论怎么小心翼翼还是弄丢了大佬,此时的心情和鳄鱼丢失的那天很像。

柳静蘅紧紧攥着手机,模糊的视线中,大佬发来的消息也出现了重影,氤氲不清。

“喜欢你”三个字出现后,心中产生了特大海啸,大概是因为,这三个字——

是懵懵懂懂,又无比真切的心情。

他还是不回,那边的秦渡,也在努力耐着性子。

他打字:【喜欢我,是,还是不是。】

秦渡清楚,对待柳静蘅,必须要像对待学龄前儿童一般,步步引导。

问题一出现,柳静蘅心中骤然蹦出一个字:

对。

可这个答案,该告诉大佬么。

红鞋底的大佬,真的能和红鞋底的秦家抗衡么?

就算秦楚尧不在乎,秦渡也会把他整得很惨。

他舍不得看大佬受委屈。

思前想后,柳静蘅回复: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流泪]】

柳静蘅很少发表情,除非是情绪达到了某个极点。

或许他自己不知道,但秦渡在看到这个流泪的表情后,眉间深深敛起。

他忽地起身,拿上车钥匙,阔步到了柳静蘅房间。

房门半开着,柳静蘅跪坐在床上,一手托着手机,一手不停擦眼泪,不知是热的还是情绪上头,整个脸都红了,挂着泪痕,实在有梨花带雨的味儿了。

秦渡的眉宇敛得更深了。

“柳静蘅。”他低低出声。

柳静蘅听到声音,扯过被子把整张脸擦了一遍,声音还是有点哽咽:

“我……在。”

“我现在要出门,你换好衣服跟我走一趟。”秦渡道。

柳静蘅第一次想骂人。

他还在这伤感着呢,反派毫无眼力见。

于是他悄悄瞪了秦渡一眼,勃然小怒了一下。

习惯了乖乖听命的柳静蘅慢悠悠爬起来,也懒得换衣服,就这么跟着出了门。

路过大门口,看到李叔拎个警棍来回踱步。

“在这做什么。”秦渡随口问道。

“夜间巡逻,保证秦家安全是我作为职业管家的职责。”李叔振振有词。

他想等逮到那奸夫后再向秦渡汇报,省的秦总说他“夸张、雷声大雨点小”,时间长了,会损害他在秦总心中的诚信度。

“你巡。”秦渡扭头就走。

李叔又追上去:“秦总,今晚还回来么?和静静一起。”

秦渡没理会他,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挂了档,他一搭眼,看到柳静蘅还在那偷偷抹眼泪。

秦渡落在油门上方的脚,默默收了回来。

他本想说“等你哭好了再出发”,话到嘴边却像生了刺,吐不出来。

良久,秦渡抬手一把捏住柳静蘅的下巴,手指一用力,迫使他转过脸。

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

秦渡的手稍稍收了些力道,轻轻托着柳静蘅的下巴,腾出食指轻轻蹭过他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水珠。

“别哭了,会发霉。”他道。

柳静蘅吸溜着鼻子,瓮声瓮气问:“为什么。”

“木头受潮会发霉,还会长蘑菇。”秦渡轻笑一声,就这么自己把自己说笑了。

柳静蘅:“也行,蘑菇,好吃……”

秦渡重重叹了口气,收回手,重新挂了档,踩下油门:

“好,明天早餐吃奶油蘑菇汤。”

柳静蘅弱弱道:“行……”

车子于黑夜中驶离秦家,穿过空荡的主城大道,灯光打在车身上,忽明忽暗,笔直朝着远方进发。

这一路,秦渡始终不作声,柳静蘅再三询问,他也不告知目的地。

最后,车子在海边停下。

柳静蘅对大海有阴影,特别是当他认清对大佬的心意后,再次回想因为他的任性导致大佬流落荒岛,更想哭了。

他就站在堤坝上不动,乘着夜色,还不着痕迹的向后倒退两步。

不由分说,秦渡抓过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强硬地拖着柳静蘅到了沙滩上。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潮漉漉地拂过碎发。

柳静蘅躲在秦渡背后,低头望着几乎隐匿于黑暗中的沙滩。

“喜欢大海么。”秦渡忽然问他。

柳静蘅愣了愣,不知道如何作答。

穿书前作为内陆人,自然是对大海有着无限的憧憬,可他没钱,在便利店打零工度日勉强果腹,根本攒不齐一张飞往海滨城市的机票。

可似乎又没那么喜欢,因为大海,也确实让他吃过苦头。

柳静蘅不说话,秦渡自顾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