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 第116章

作者:噤非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我喜欢。”

他一手牵着柳静蘅,生怕他跑了,抬脚在沙滩上划拉着。

沙滩上出现两个方正大字:【伤心】

下一秒,夜风卷起海浪,翻腾着朝岸边涌来,吞噬了“伤心”二字,沙滩重新归于一片平静。

望着被海浪送走的“伤心”,秦渡语气淡淡:

“因为,秘密可以说给它听,它能感知你的心情,也会帮你好好守护住秘密。”

柳静蘅瞪大眼睛,呆呆望着消失的二字。

这种再常见不过的物理反应,他从没见过,只觉新奇又神奇。

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被潮水打湿的沙滩。

然后效仿秦渡在沙滩上写下“不甘、难过”四个大字,直起身,静静等候海浪的到来。

风平浪静,夜风细微到甚至无法察觉。代表负面情绪的四个大字,久久落在沙滩上。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柳静蘅:“……”

他抬起头,目光有点委屈,眼巴巴瞅着秦渡,涉嫌告状。

秦渡抱着双臂,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生活就是这样,你不主动,希望也不会来找你。”

柳静蘅沉思片刻,脱了鞋袜,脚底踩过一片柔软细沙,提着裤脚小心翼翼走进海水中。

微风拂动海水,绵软地刮过脚踝。

柳静蘅倏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起右脚,不想被海水扯后腿,左脚却被抓了个正着,于是赶紧放下右脚抬起左脚,这样反复横跳。

“去,去那边。”他用脚划拉着海水,指引它们漂向“不甘、难过”。

海水听不懂人话,也或许是到了落潮期,开始往深海处回缩。

柳静蘅怔了片刻,笨拙地跑过去,“吧嗒吧嗒”踩着海水,催促着:

“快去那边,不许回来。”

不远处的秦渡抬手握成拳,悄悄挡住唇角的笑意。

这个孩子,真可爱啊。

最后,柳静蘅劝服不了大海,只能自寻出路。

他捧一抔海水,一路小跑,等跑到四个大字旁,海水已经从指缝里漏得七七八八。

他把剩下那点水珠弹在“不甘、委屈”上,警告着:

“看到我的秘密就得好好替我守住秘密。”

接着又跑回浅海区,继续捧一抔海水,试图南水北调,灌溉桑田。

柳静蘅忙得不可开交,秦渡也不帮忙,只笑望着欣赏这一奇观,而后掏出手机点开录像。

镜头中的柳静蘅,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吗喽,一股子劲地上蹿下跳。

最后一抔海水,冲散了“过”字的捺角,柳静蘅欣赏着光秃秃的海滩,笑得眉眼弯弯。

真好,他的难过和不甘,被包容万象的大海彻底带走了。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针对被迫下嫁秦楚尧的噩耗,他想到了法子。

而避开这桩荒唐婚姻的唯一方法,其实秦楚尧早就教过他。

……

天色大晚,柳静蘅揣着一兜他捡的贝壳上了车。

秦渡看着车上斑斑点点的泥沙痕迹,道:

“多亏了你,明天我可以洗车了。”

柳静蘅有点疲软:“我给你洗……?”

“不麻烦你,你洗得太好,我不舍得开出去。”秦渡发动了车子。

眼前是无尽的黑夜,心头却日往菲薇,他心情很好,好到打开了音乐,挑了首最近年轻人很喜欢的流行歌曲。

秦渡并不喜欢这些没营养的口水歌,但柳静蘅坐在身边时,他会觉得这首歌在某个节点处,会有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

柳静蘅也听不出来他在讽刺他,呆呆望着方向盘下一晃一晃的车钥匙。

藤编小猫吊坠?

柳静蘅惊愕地张大嘴,连忙欲盖弥彰一般捂住嘴。

藤编小猫吊坠,他想忘记都很难了,因为大佬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心头一个奇怪的点被飞过来的小猫吊坠用力击打着。

秦渡他……大佬他……

柳静蘅默默闭紧嘴巴,头撇一边。

想当时,大佬偷了秦渡的衬衫,时至今日,秦渡得知此事,为了报复,也偷了大佬最爱的小猫吊坠。

这两人……

心眼小似针,冤冤相报何时了。

*

当晚,秦渡失眠了。

不知是白天经历了太多事,还是这会儿李叔又不知道在假装敬业个什么劲儿,到处乱翻,门口的花瓶,听着被他拿起来无数次。

李叔就不信了,他全程守在门口,任是一只蚂蚁也不能放过,那奸夫必定还躲在秦家里,倒是会藏,就不信他找不到!

秦渡抬手,手背搭在额头上。

黑夜中,他静静凝望着天花板的吊灯,那个和“喜”字有关的半个音节,在脑海中一遍遍划过如走马灯。

有点好奇,以柳静蘅的智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真相。

……

翌日一早,柳静蘅又忙忙活活到处寻找小糯米。

这个孩子醒了就不得安宁,招猫逗狗,弄得方块和佩妮都对它嫌弃的很。

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去玩躲猫猫了。

最后还是得出动佩妮,把獭从洗手间的水池底下拖出来了。

吃过早餐,秦楚尧闷闷不乐和秦老爷子打了招呼,说要去趟学校领学士服,过几天要拍毕业照。或者说,他不想和柳静蘅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看着心烦,恶心。

平心而论,他觉得柳静蘅脸是好看的,但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和程蕴青登上婚礼殿堂,在万众见证下,互相交换了爱的戒指。

而秦楚尧和程蕴青作为原文主角,亲妈作者自然不能亏待二人,什么奖学金、优秀毕业生、保研,统统安排上,并且作为受控,还特意给程蕴青安排了推免国内顶尖医学院校的名额。

但程蕴青拒绝了。

临近毕业,他忽然开始思考未来,按部就班照着家里为他铺垫好的光明大道一条路走到黑,真的是他心之所向?

他真的,很喜欢牙科医生这个行业?

而推免的学校更是在香港,去了就意味着,到毕业之前他都见不到柳静蘅。

如果有意接受规培,或许他就要在那边安身立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考虑了一周,放弃了这次大好机会。

等今年十二月重新参加研究生考试,尽可能留在晋海。

程蕴青的这个决定,连最宠爱他的母亲都无法接受,他们一家子,包括叔伯姨婶,几乎都是从事医学行业,这几天轮流给程蕴青上课,程蕴青以为自己会被烦到离家出走,但他没有。

只因为柳静蘅回了他的消息:

【程蕴青:毕业典礼那天,我们一起拍照好么。

柳静蘅:行。】

他心不在焉,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在亲戚们的狂轰滥炸中巍然不动。

柳静蘅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忙。

一大早,给三小只喂完水粮,柳静蘅摸出他的小本本,对着昨晚提前写好的台词反复念读,正着念完了再倒着念,力求做到“倒背如流”。

他拍拍胸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悄咪咪踱步到秦渡房门口。

秦渡总是起得很早,即便不用去公司也会做到早睡早起,作息很老年人。

柳静蘅悄悄探个头进去,见秦渡正在处理手头文件。

他张了张嘴,试图唤醒。

唤醒失败,闭紧嘴巴。

秦渡就跟身上装了“柳静蘅定位雷达”似的,抬头对上了柳静蘅跃跃欲试的脸。

柳静蘅一紧张:“你、你你嚎。”

他是来做坏事的,少不了心虚。

秦渡收了文件摆放整齐,静静注视着柳静蘅的脸。

白天和夜晚分别观察这张脸,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但都很美,秦渡严选。

秦渡清了清嗓子,今天不再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而是稍微有点哄慰意味的:

“有话和我说?”

柳静蘅对上他温和的笑脸,只觉后脊背蹿过一阵凉风,下意识抱紧了身体。

他习惯了秦渡的冷漠和独.裁专治,冷不丁看他没有来源的笑脸,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刚还倒背如流的台词,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

“我我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楚尧哥哥结芬的事……”

秦渡靠向椅背,一副自然从容之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