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山里种田 第22章

作者:宫燕支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兰叶戴着手套和拿着园艺剪巡园,看到不太满意,或者太影响株形的月季芽点,他就会顺手抹掉。老枝条,细枝,弱枝也通通剪掉……很多养花新手,刚刚拿到花的时候,见上面有不少花苞舍不得剪,这其实是错误的行为。

植物开花会消耗大量养分,损伤根系,刚买的话换了个环境,甚至新换了花盆,根系本就受损,你再因为舍不得不去剪花苞,只会加速它的死亡。

兰叶拿着园艺剪一路咔嚓咔嚓,搞完灌木月季和沿着石板路种的绣球花,正准备去墙边看看他最爱的樱霞长的怎么样,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郭高飞打来的。

兰叶摘下手套,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郭高飞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八卦声音:“喂!叶子!卧槽!惊天大瓜!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兰叶被他这咋咋呼呼的语气逗笑了,一边继续往墙边走,一边随口应道:“什么瓜?不会又是程阳的消息吧,都说了,我不在意他们家了,你也别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专心做项目,趁早发期刊才是正事啊。”

郭高飞嘿嘿直笑:“嘿,是跟他们有关,但这可不是我主动去打听的,送上门的瓜不吃白不吃嘛。”

一听有瓜吃,系统的耳朵抖了抖,眯着的眼睛稍稍睁大了几分。

兰叶瞥了眼系统,好笑道:“行,你说,我们一起吃瓜。”

郭高飞顿时更兴奋了,跟好朋友分享瓜,是真的快乐啊,“程云希,就是你那个冰山总裁大姐,她上次不是派秘书来宿舍找你,被我怼了嘛。唔……这事我跟你说过没?算了,旧瓜不重要,我们说新瓜。你不知道,程云希今天亲自杀学校来了,去找系主任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兰叶牵引枝条的手一顿,微微皱眉,程云希找他干嘛?

郭高飞没察觉到兰叶的细微变化,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我听同组的老王说的,他刚好去送文件!程云希那气场,啧啧,冰山女王驾临啊,直接找李老头要你的下落!说什么家里担心,要确认你安全实习状态啥的,一套一套的,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然后呢?”兰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哈哈……笑死,她被李老头怼惨了!”郭高飞幸灾乐祸地大笑,“李老头多硬气啊!直接甩档案,说你紧急联系人空白,直系亲属写的‘父母已去世,无兄弟姐妹’当场就把程云希的脸打得啪啪响!哈哈哈,老王说当时程冰山那脸,唰一下就开裂了!精彩!”

郭高飞喘了口气,声音更兴奋了:“更绝的在后面!你猜怎么着?宋神!宋青禹师兄!他刚好也去办离校手续!我的天!宋神太会说了!”

“宋师兄?”兰叶这次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宋青禹怎么会掺和进来?兰叶脑中不自觉闪过和宋青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面,那惊鸿一瞥,让他心跳不自觉加速的俊朗面庞,兰叶心中又蓦地响起小蓝温润好听的声音,好像宋师兄的声音和小蓝蛮像的啊。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兰叶又觉得不太可能。只当是自己爱好统一,喜欢的都是这一类。

“对,就是宋神!你是不知道啊,宋神话不多,但是句句扎心啊,几乎是把程云希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郭高飞绘声绘色复述起宋青禹对程云希的连番质问,听到他说到赵老爷子寿宴那事时,兰叶垂眸看了眼落在肩上的红发。

经过这段时间竹楼和灵田作物的滋润温养,兰叶那头原本爆炸毛躁的红毛变得柔顺光滑了不说,还长了好长了一节,现在处在半黑半红,半长不短的尴尬期。

但兰叶不太想去剪。

这头红毛虽然跟他本人完全不搭,但却是原身对程家的愤怒和反抗。

兰叶不知道原身和系统具体做什么交易,但从系统不小心透露的只字片语来看,原身就像很多穿书文里写的那样,应该是献祭了自己,才换来了系统和他的到来。而原身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兰家村这个养育他长大的小村子能变得越来越好。

对程家,他只有失望。

电话那头,郭高飞还在激情输出:“叶子,你是没瞧见,程云希脸色惨白,最后灰溜溜离开的样子有多狼狈。哈哈哈……实在太解气了!宋神威武,牛逼!帅炸了!”

兰叶又想到了宋青禹的那张脸,默默点头附和:“非常帅!”

系统也跟高兴的甩尾巴,嗯,对!就是这样,垃圾程家,不配跟本系统的宿主扯上关系!

郭高飞兴奋地八卦完,末了才想起来正事,“对了,叶子你这离校都快一个月了,实验田和论文方向定好了吗?按照院里今年刚出的规定,你选定好了方向,就得把论文初稿交给责任导师审核了哦。”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惊恐道:“卧槽,我记得你的离校申请是叶教授签字的?那岂不是说,你的论文要交给他审?太惨了兄弟,希望我能看到你顺利毕业。”

说到最后,郭高飞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畏惧。谢邀,有幸听过两次叶教授的大课,郭高飞表示,想死。

兰叶:“……叶教授人很好的。”

郭高飞:“呵呵。”

兰叶本来还想替叶教授辩解两句,但脑中闪过原身的一个记忆片段,叶教授面无表情把他们班的导师给训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兰叶:“…………”

他的论文,能顺利过吗?兰叶突然也不自信了。

第28章

程云希失魂落魄地推开沉重的家门, 昂贵的鳄鱼皮手包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无声地跌在厚厚的地毯上。她浑然不觉,空洞的目光掠过玄关镜——镜中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眼眶微微发红,那是被宋青禹冰冷话语刺穿坚硬外壳后,强忍泪水的狼狈痕迹。

“云希?怎么了这是?”程母闻声从客厅快步走出,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担忧, 以及最近家中太过冷清而生出的焦躁,“是不是公司出事了?还是阳阳那边出……”

程云希对母亲的询问置若罔闻,她的视线扫过客厅墙上那张精心装裱的“全家福”——就像那迟迟未改的户籍信息一样, 这张象征着家庭圆满的照片里,依旧没有兰叶的位置, 一种尖锐的讽刺感攫住了她。

“云希?!”程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带着被忽视的委屈和不安。

回答她的,是“砰”地一声巨响!

程云希快步回到二楼卧室, 反手甩上了房门,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追上来的程母僵立在门外,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大女儿性子是冷,可从小聪慧懂事, 样样拔尖,从未让她如此忧心过。这突如其来的反常……是公司真出了大问题?还是……兰叶那边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想到前几天母女间那场不愉快的争执, 程母心乱如麻。难道她不该让云希去找兰叶吗?可那终究是她的亲生骨肉啊……人在眼前晃悠时, 她嫌那孩子土气、格格不入;人真不见了,心里又莫名空落落的,仿佛缺了重要的一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打开门,程阳带着一身从实验室沾上的淡淡消毒水味, 以及难以掩饰的焦躁走了进来。

“妈!姐在家吗?我……”他脸上习惯性地带着几分带着撒娇意味的笑容,目光触及二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以及僵立在门旁、神色惶惑的程母,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滞,“姐这是……怎么了?”

程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程阳,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阳阳你来得正好!你姐姐不知道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脸色难看极了,我叫她也不理!你快帮妈问问……”

程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乖巧的笑容,柔声安抚道:“妈,您先别着急。姐姐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爸最近忙着海外市场,整个公司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您就别再给她施加压力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才是正经。”

程阳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扶着程母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妈,我公司那个资质审核的事,卡在了王局长那一关。我打听到王局是位真正的爱兰雅士,姐姐前不久不是正好拍了一盆品相绝佳的‘素冠荷鼎’回来吗?我想……”

他点到即止。他知道那盆天价兰花,本就是姐姐拍下来打算给他的,但不知为何一直没给。他上次过来时就想开口,谁想撞上母亲和姐姐在为去找兰叶的事争执,他还无辜被迁怒了几句,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但眼下火烧眉毛,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拿到这盆花,把公司资质办下来。

“哎呀!这点小事!”程母一听宝贝儿子遇到了正事上的困难,瞬间将女儿的异常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没等程阳把“借来用用”几个字说完,就立刻站起身,“借什么借!你姐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嘛?跟妈还客气!妈这就去给你拿!那花就养在二楼花房里,刚巧打了几个饱满的花苞,香气正幽,你拿去送人最是体面不过了!回头妈再给你姐找一盆更好的就是!”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程阳快步走向通往花房的走廊。

花房紧邻着程云希的卧室,程云希疲惫的靠坐在门后,清晰地听到了那句,“你姐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回头妈再给她买一盆就是。”

这句话……是如此的刺耳,又是如此的熟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兰叶回到程家的第一天,作为长姐,她虽然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陌生又土气,但还是尽到了礼数,准备了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作为见面礼。兰叶局促地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中央,拿着那块与他格格不入的名表,手指僵硬地不知该如何佩戴。程阳恰巧路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抱怨了一句手上那块限量版腕表戴着不舒服。

母亲当时看都没看兰叶一眼,极其自然地伸手就拿过兰叶手中的新表,直接戴在了程阳的手腕上,嘴里还嗔怪道:“阳阳,这块新表你先戴着应应急,舒服点。回头妈再给你买块合心意的。”

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母亲才又跟兰叶补了一句:“兰叶啊,妈妈回头也给你买块新的,这块表就先借给你哥哥应急用一下,乖啊。”

兰叶当时是什么表情呢?程云希此刻清晰地回忆起来——他好像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拿着空礼盒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失落又茫然的“哦”了一声。

程云希惨然一笑,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自我厌恶席卷了她。宋青禹冰冷的质问,李主任嘲讽的目光,母亲此刻毫不犹豫拿她的东西去帮程阳……还有兰叶那曾经带着一丝期待,最终却只剩下空洞平静的眼神……无数的画面碎片在她脑中激烈碰撞。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不是遗忘。

是选择。

他们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下意识选择了程阳,而抛弃了兰叶,一次又一次。

客厅里,程母已经将那盆价值不菲、姿态优雅的“素冠荷鼎”抱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程阳面前,语气殷切:“喏,阳阳,快拿着!小心点啊,可别磕着碰着了!你姐那边,妈去说,没事的!”

程阳接过沉甸甸的花盆,入手是温润的瓷感,兰叶碧绿舒展,幽幽兰香沁人心脾。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语气带着惯有的亲昵:“谢谢妈!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纹丝不动的卧室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探究,但很快被即将解决燃眉之急的轻松感取代,“那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妈您也劝劝姐,让她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好好好,快去吧!路上开车千万小心!”程母满脸慈爱地将儿子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转身回到客厅,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孩子,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是阳阳懂事,知道心疼人。”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格外柔和:“云希?妈把那盆兰花给阳阳了,他公司那边急等着用。你别生闷气了,啊?妈回头一定给你找盆更好、更稀有的!”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云希扶着门站起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署名为“程阳助理”的联系人。无视对话框中满屏的、或明或暗传达着程阳各种“需求”和催促的信息,指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删除键。随后,她又点开了与程阳的私人聊天窗口,指尖在那个鲜红的删除联系人按键上游移了片刻,最终,她没有按下删除,只是取消了那个代表“特别关注”的星标,将消息设为不打扰。

取消特关后,程阳的头像瞬间沉没在众多未读消息的海洋里。

但这远远不够。

程云希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拨通了自己首席特助的电话,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程总?”特助恭敬的声音传来。

程云希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穿透电波:“陈特助,通知下去:即刻起,关于程阳的任何动态、消息、求助请求,无论通过何种渠道递到我这里,都不必再汇报。他的一切事务,从此刻起,与我和程氏集团再无任何关联。”

“任何部门、任何个人,未经我本人书面正式批准,严禁以程氏集团名义、或动用程氏集团任何资源、人脉、渠道为其提供便利、解决困难。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特助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短暂的死寂后,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回应:“……是!程总!明白了!我立刻传达执行!”

挂断电话,程云希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仿佛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她闭上眼,躺倒在床上,将自己沉入一片黑暗。

程阳……这个本不该是她弟弟的人,她不会再为他浪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但是……兰叶呢?

那个沉默的,染着一头刺眼红发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那初来时带着期待的明亮眼神,和离开时疏离淡漠的眼神交替在脑海中出现。程云希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或许……彻底远离,不再去打扰他,是她能给予的,迟来的……也是她作为“姐姐”最后唯一能做的事了。

第29章

01.

深夜, 兰家村。

雨丝沙沙,与草丛间此起彼伏、愈显清亮的虫鸣交织成一首自然的夜曲。新招的员工们早已结束一天的忙碌,各自归家休息。唯有兰叶卧室的窗户, 依旧透出温暖而专注的光亮。

宽大的办公桌上,摊满了各种资料、笔记和打印的文献。兰叶指间夹着一支笔,无意识地转动着,眉头微蹙, 目光在电脑屏幕上两个打开的文档标题之间来回游移,陷入了深思。

——《红玉萝卜及翡翠露小白菜在特定生态种植模式下的品质表征与活性物质初探》

——《特殊环境诱导下春兰(Cymbidium goeringii)‘雪影春眠'香气组分变异及其镇静助眠功效探究》

“喵呜……”系统蜷缩在电脑键盘旁,懒洋洋地抱着一根新口味的猫条啃, 【宿主,你怎么还没纠结完啊?要本系统说, 闭着眼睛选第二个!拿出你前世‘兰痴’天才的实力, 直接碾压死他们,让那个叶老头也对你刮目相看!】

系统深蓝色的猫眼中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它可太清楚自家宿主的老底了——17岁就能培育出价值千万、轰动亚太的双艺兰,而他那株最得意,耗费无数心血的三艺兰(花、叶、茎均出顶级艺态),更是在兰博会上连续三年毫无悬念地摘得特等金奖桂冠, 名声煊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