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小夫郎 第19章

作者:雩白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对照组 穿越重生

“……成。”袁牧应下,扫那摊主一眼,回身搬豆腐框往对面摆。

那摊主见状,顿时松了口气,额头鬓角全是汗。

赵景清一起搬东西摆上,中途一直在这个摊位摆摊的摊贩来了,赵景清送他两块豆腐,劳烦他到斜对面那位置去。

那摊主两边瞅了又瞅,瞧两卖豆腐的要打擂台,果断收下豆腐,跑赵景清指的摊位去。

收整好一切,袁牧去寄存驴车,赵景清守着摊位。

对面那摊主见袁牧离开,一扫方才的畏惧,昂首挺胸,眼里透着不屑,“当人夫郞的,不在家里生娃,抛头露面和男人抢生意,你男人是个银枪蜡头吧,啧啧啧。”

从前赵景清是软柿子,现在可不是,他身后可站着有人,他不怕,赵景清以牙还牙,“说你自个呢吧,当人丈夫的,就你那点子生意,你家里可不指望你养家!”

“你!”男人气急,气得面红耳赤,手指着赵景清直哆嗦,方才他男人要动手,他死死拦着,还以为是个怕事儿的,没成想牙尖嘴利,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只敢和人夫郎横,你算什么男人。”赵景清冷哼了声,埋头切豆腐,不理会他。

今儿他们来得早,耽搁了点时间,买菜的妇人和夫郎涌入菜市时,一切都准备妥当。

潘荷花挎着菜篮子,进了菜市直奔豆腐摊。

自打那姓赵的小夫郎继续卖豆腐,连着四五天,她家饭桌上豆腐没断过,变着法儿的做,吃几天还没吃腻。昨儿孩子说想吃葱烧豆腐,今儿她特意赶早来买,赶早的豆腐最新鲜!

赵姓夫郎家的豆腐好卖,可得走快些!潘荷花风风火火一路,寻思着快到了踮脚一瞅,原本围满人的摊位没人,潘荷花暗道坏了,难道今儿赵姓夫郎没来卖豆腐?

她不信邪,快步走近,原本是赵姓夫郎的豆腐摊,换了个矮瘦的男人,黑着脸,浑像是人欠他钱似的,大早上瞧见就晦气!

他摊位无人驻足,而他对面的摊位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熟悉的清亮声音从里头传出,“阿叔,您的两块老豆腐,六文。”

潘荷花眼睛一亮,慢下的脚步一转,往对面人堆里挤。她嗓门大,垫着脚露出个头就问:“赵姓夫郎,你咋换了个摊位,不在原处啦?”

赵景清听见声音,手上包豆腐的动作不停,抬眼搜寻到说话的人,眼熟的紧,他第一天回来卖豆腐,她来迟了没买到,后边天天赶早来买,赵景清笑道:“婶子,今儿来迟了没抢着位置。”

常来菜市买菜的人,都知道菜市外边的位置靠抢,摊贩流动大。但像赵姓夫郎这种天天来卖豆腐的摊贩,固定占同一个位置,甚少有人会特意同他抢,卖东西讲究个和气生财,哪个位置卖东西不是卖。

潘荷花扭头瞧后边摊位男人的黑脸,“是没抢着,还是被人抢了啊?”

这话不待赵景清回答,便有等着买豆腐的人开口,“那还用说,当然是被人抢了,那谁来着……哦我想起来了,王大川,他家卖的豆腐死难吃,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

“也就现在天气冷,前边夏天热,王大川家豆腐酸了都还在卖!”

“还说没人买他家豆腐,他那豆腐哪个敢吃,送我都不吃。”

赵景清适时插嘴,“酸豆腐吃了闹肚子,你们放心,我家豆腐都是新鲜现做的,绝不卖隔夜豆腐。”

“我们当然相信你,吃你家那么多豆腐,好不好还是吃得出来。”

潘荷花笑着道:“那他还好意思眼红人家生意好,抢人家摊位,怕是没摆正自己位置。”

“就是没摆正,摆正了还有脸在菜市卖豆腐?早收拾回家了!”

话落,引起一阵轰笑。

对面豆腐摊主,也就是王大川听着,脸色变幻个不停,红了又白,白了又黑,心里又气又恼!张嘴乱说,他家豆腐哪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

分明豆香浓郁,可香着嘞,山猪儿吃不来细糠!

王大川恨恨地盯着对面,不防对上袁牧如鹰的双目,顿时浑身一哆嗦,啥也不敢想,忙低下头。

也就那男人在,不然……王大川咬牙切齿。

买菜的妇人、夫郞买了豆腐也不走,围着赵景清摊子聊开了,哪家菜不新鲜、哪家菜新鲜、哪家菜便宜……谁都能说两句。

赵景清招呼客人买豆腐,留了个耳朵听着,寻思着往后自个要买,就去他们说得摊子。

摊子热热闹闹,有人路过听一耳朵,也能插嘴说两句。

“要论菜市卖豆腐这几家,就属这家最好!”潘荷花挎着菜篮子,听得津津有味,都不急着买菜了,“豆腐香得嘞,我家这些天饭桌上就没断过,特别是香煎豆腐,老豆腐煎两面黄,打个蛋裹点鸡蛋液煎的,最香!”

“对对对,还有做麻婆豆腐……”

“肉沫豆腐也可以。”

……

“豆腐丸子不错,我给你们说咋个做……”

……

一连说了不少菜式,赵景清听着,不曾想简简单单的豆腐,可以做那么多好吃的呢!

人来来往往连续不断,豆腐框里的豆腐不断减少,本来没打算买豆腐的,听了豆腐咋做好吃,也买两块说回去试试。

许是因此,前些天要卖到散市才能卖完的豆腐,今儿不过两个时辰已经全部卖完!快了将近半个时辰呢!

赵景清见状,心中隐隐生出一个想法,他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可行。

收拾好豆腐框,袁牧先搬一摞去驴车上,赵景清守在摊位。他瞧向对面王大川的摊位,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满满几框豆腐,他没卖出去几块!

赵景清忍不住乐出来,抢位置有啥用,卖东西又不看位置,看的是手艺!手艺不好,再好的位置也白搭!顾客又不是傻子,上一次当就记住了,还指望人次次上当啊?

很快,袁牧回来了,赵景清和他一人搬些,摊位便清空了。

抵达寄存驴车的地方,袁牧往车板上放东西。赵景清本该去结钱,可他没挪动步子,站在原地看着袁牧,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袁牧问:“咋看着我不说话,有啥事儿?”

赵景清道:“我想做个菜谱,将豆腐能做的菜写上,做法也写上,挂在咱们摊位后边,顾客瞧见想吃,就会买咱们豆腐,生意能好些。你觉得咋样?”

“可行。”袁牧也听见顾客说豆腐做法,却没往这方面想,他不由赞许,“你小脑瓜子转挺快。”

赵景清笑了笑,“婶子阿叔们说的菜式,我都记住了,我说你写,成吗?”

袁牧一时间慌乱不已,就他那字,记账自家看还成,挂出去招摇,献丑又丢脸,不成!绝对不成!

可对上景清眼巴巴的双目,袁牧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短短几息间,袁牧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生出一个急智,他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单写字有许多人不会认,不如我们找人画成画,画旁边写做法,色香味占个色,或许能更吸引人。”

“可以!”赵景清立即同意,转念想了又想,“可咱们从哪儿找人给咱们画画?会不会很贵?”

袁牧被问住了,想了想道:“镇上有学堂,咱们去学堂外找人。”

提起学堂,赵景清福至心灵,“袁牧,我知道找谁了,你还记得许阿叔吗?”

袁牧点点头,景清回门那日,站赵家门口几句话挑得赵景明面子里子都丢光的夫郎。

赵景清这才继续说:“许阿叔家儿子在学堂读书,咱们找他吧。他读书好,字也写得好,还会作画!许阿叔给我瞧过他画的鱼儿,就像在水里游着,是活的!”

“成,那咱们去找他。是去学堂,还是回梧桐里?”袁牧问。

回梧桐里却不回赵家,街坊邻居瞧见,免不得被说闲话,赵景清道:“还是去学堂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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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更上一层楼~赚更多小钱钱~

我写的章纲里本来没想写做菜谱,但景清有自己想法[加油][加油][加油]写出来盘盘逻辑,可行~给加上~[加油][加油][加油]

第19章

托人办事可不能空着手,两人去买了两包桃酥,立即赶往山阳学堂。现在临近午时,恰巧是下学的时间,学堂外读书子弟甚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两人等在学堂对面,赵景清探着头瞧,好一会儿才见清瘦颀长的少年从学堂迈出来,身侧是两个结伴的同窗。赵景清招手喊人,“茂之!”

周茂之寻声看过来,见到两人稍显意外,又扭头与结伴的同窗道别,大步走过来。

“景清哥,袁大哥。”周茂之喊人时,目光不动声色看向袁牧,早知景清哥换嫁给了个猎户,还是第一次见着人。

袁牧颔首,赵景清斟酌开口,“茂之,我们来这儿,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周茂之问:“帮什么?”

赵景清告诉他所求之事,在最后问:“成吗?不让你白忙活,咱们按市价给。”

“成,景清哥你不用给钱,举手之劳罢了。”周茂之答应下来,神色认真,“你同我说说,有啥菜式,是啥做法。”

赵景清便将今儿听到的菜式,以及自个知道的菜式,全部告诉他。

周茂之道:“我记住了,我今晚就能画好,明儿这个时候,你们来这取。”

“好。”赵景清应下,将包着桃酥的油纸袋递给他,“你拿回家吃,香香嘴巴。”

周茂之不收,借口要走,“阿爹在家等我吃饭呢,景清哥我先走了!”

“茂之!”赵景清将包着桃酥的油纸袋塞他手里,“给许阿叔吃,你帮我带给他。”

周茂之怀里抱着油纸袋,无奈收下,“成。”

“不多耽误你了,回家吧,咱也走了。”赵景清含笑道,笑意清浅,却是在赵家时少有见到的。

“明儿见。”周茂之提着油纸袋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儿再回头,只见景清哥和袁牧并肩而行,道路上有马车经过,袁牧将人护在里侧。

提着桃酥回到梧桐里,周茂之踏入家门,“阿爹,我回来了。”

“快来吃饭!”许常英招呼道,瞧见他手里提着东西,“买啥了?”

“阿爹,我没买,是景清哥给你的。”周茂之把油纸袋塞许常英怀里,洗手吃饭,将事情来龙去脉和许常英说清楚,“我不要,景清哥硬塞给我,说带给你吃。”

“这孩子!”许常英叨叨,嘴角却带着笑,他拆开油纸袋,拿出一块来咬了口,油香酥脆,景清这孩子心细,还记得他爱吃啥,许常英想了想,不由问道,“你说景清和他丈夫一起来找你,你瞧着他两相处的可还行?”

周茂之咽下嘴里的米饭,才回答道:“处得还行,景清哥气色挺好,脸上挂着肉,还爱笑了些。袁大哥瞧着凶,但帮景清哥做豆腐卖豆腐,人挺好的,对景清哥也不错。反正景清哥比在家里过得好。”

“那就好。”许常英轻叹一口气,“这话我也就和你私下说说,闹腾出这档子事儿,景清嫁给袁牧,是件大好事。裴秀才家里那情况,他做不了活,又要读书,纸笔花费恁大,景清嫁过去就是当牛做马,不说其他,单说做豆腐这事儿,裴秀才会帮忙做吗?我看未必。”

“裴家老太婆听说是个不好相与的,比之李长菊也不差,忒会磋磨人,景清嫁到裴家去,就是从一个火炕,跳另一个火坑里。裴家还有两个小叔子,一个小哥儿,都指望着景清吃喝,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家的重担都得压他身上。”

周茂之搛菜,“阿爹,景清哥和裴秀才的事儿没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思虑太多伤神。”

“成成成,我不多想,吃你的饭吧。”许常英吃完一块桃酥,又忍不住道,“我同人打听过,袁家老两口能攒钱。他公爹年轻时能打猎,攒了不少钱,房子都换成青砖瓦房,后边年龄大了不进山,但也是种地的好把式,地里收成好。他婆母半个月来镇上卖一次鸡蛋,也是一份进项。袁牧继承他爹年轻时的手艺,也是个打猎的好手,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景清自个还能卖豆腐赚钱,这一家子日子能过好。”

周茂之吃完放下筷子,“那现在你心可以放肚子里了吧?”

“那当然,我现在可算安心了。”许常英又拿出一块桃酥咬嘴里,把油纸袋包好,叮嘱道,“景清要的画,你赶紧画出来。”

周茂之:“知道了,阿爹。”

次日,王大川还是占着位置不让,赵景清和袁牧没管他,依旧在他对面摆摊。

今儿生意也好,虽比不上昨儿热闹,但摊子前人没断过,三三两两的来,豆腐卖得挺快,和昨儿差不多时间卖完。

瞧着时辰快到学堂下学,赵景清和袁牧赶忙收拾好豆腐框搬到驴车上,急急忙忙往山阳学堂赶,好险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