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小夫郎 第46章

作者:雩白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对照组 穿越重生

赵景清之前在家做豆腐卖钱,收摊回家第一件事是交钱,李长菊对豆腐能赚多少钱心里门清。赵景清每天做一锅豆腐,一个月能赚三两五钱,做的多能上四两。二十五框豆腐,要做差不多五锅,算下来约摸能赚一两三钱、一两四钱。

他们还不止卖豆腐一个营生,还在卖霉豆腐,瞧着也卖的挺好。

李长菊估摸着,赵景清如今一天能进账二两,一个月就是六十两!

六十两!

除去成本,一个月赚的钱,比在家一年赚得还多!

李长菊琢磨透,面色顿时精彩纷呈,这一年下来得赚多少,七八百两!

“你管他赚多少,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赚多少都是袁家的。”李长菊道,话没说错,只是这语气里的酸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赵丰年嘟囔道:“我就随便说说,你凶我干啥?他是嫁出去了,可爹是他爹,还是一家人。”

是啊,赵老四再怎么说都是赵景清亲爹,孝字压在头顶,拿捏得好,定能让赵景清乖乖听话。上次赵景清回门,没想到赵景清有人撑腰骨头硬了,又有袁牧护着,在他手上吃了亏,这次得从长计议,定要让赵景清乖乖听话。

心里百转千回,李长菊轻嗤一声,“你还拿他当一家人,回门那天的事儿你忘记了?咱啥都没干,好名声全叫他们占去,连肉都没吃上一口,还受人指指点点。”

赵丰年不言语,不动声色观察李长菊的神情,拿不准她是咋想的。

“回去吧,在这儿看着都生气。”李长菊扭头就走,还不停念叨着,“让你好好读书,咋还跑东市来了,这边离书院可不近。你哥夫在给你走关系,待三川学院招弟子入学时间,你能直接进。咱们能做的都做了,你自个也要争气,可别像黄家那位,进去了又因为学业不好被退回来,可丢死人了。”

“嗯。”赵丰年点头,眼底神色阴翳,满心的不耐烦。

直至他们走远,铺子里忙碌的赵景清和袁牧都未发现两人。

待散市收摊,豆腐框里剩下两块老豆腐,三块嫩豆腐,赵景清想着回家做个香煎豆腐,留下一块老的,又给徐立秋留了一块,其他的都送给挨着的铺子。

收拾好豆腐框,袁牧搬上车板。

赵景清手拿蒲扇在摇,同时算明儿要做多少豆腐,铺子里卖二十五框,三个烧席师傅零零散散定了十框,明儿两个人忙得过来,不需要请人帮忙。

锁上铺子,赵景清坐上车板,袁牧拉上驴车往外走。

而就在此时,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疾步而来,“赵夫郎且慢!赵夫郎,我想定豆腐!”

袁牧闻声停下,赵景清则跳下驴车,瞧着男人眼生,之前没来定过豆腐,赵景清将定豆腐能给的优惠告诉他,最后问:“你要定多少?”

中年男人道:“嫩豆腐十五框,老豆腐十五框。”

“恁多?”赵景清不由惊讶,之前办三天流水席的周家,都没一天定那么多豆腐。

中年男人迟疑,面露探究,“能做吗?”

“能做。”赵景清肯定道,“送往哪儿?分批送还是一次送?”

中年男人道:“悦来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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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悦来酒楼?!

赵景清知道, 从前卖豆腐他有路过,是荣安里最大的酒楼。

竟然有酒楼的人找来,赵景清意外又高兴, 来不及多想, 他记下地址, 就听中年男人继续说:“分两次送,上午巳时前送到, 下午申时前送到。”

“好。”赵景清应声,默算这单价格,开口道,“定金收三成,拢共三钱六十文。”

“成。”中年男人掏出碎银给定金, 十分爽快, 也不讲价。

赵景清收下碎银, 问:“叔, 您怎么称呼?”

“我姓钱, 在悦来酒楼当后厨采买管事, 你叫我钱叔就成。”钱成安面上笑容和蔼,目光在赵景清和袁牧身上晃了一圈,提点道, “豆腐好好做。”

赵景清笑着回应, “您放心, 咱家豆腐现做现卖, 最新鲜不过。”

钱成安颔首, 叮嘱明儿豆腐按时送到,便转身离开。

目送他远去,赵景清坐上后车板, 面上盈着笑。

“恁高兴?”袁牧扭头笑问。

赵景清点点头,“这是个好机会,这单豆腐做好,或许可以搭上酒楼的线。”

酒楼后厨采买,有自己的渠道,其中弯弯绕绕不少。

定做豆腐,烧席师傅定是定,酒楼定也是定,赵景清未尝没想过做酒楼、食肆的生意,但人家有自己固定的进货渠道,就算想做都没得做。

悦来酒楼后厨采买的管事找上门来,是很好的机会。

袁牧一同卖了那么久豆腐,虽说是小生意,但接触的多了,了解明白的也多,转瞬便想通赵景清话里的意思。

袁牧道:“今儿回去找徐夫郞说一声,请他明天来帮忙。”

“嗯。”赵景清点点头,“明儿你去开门看店,我做豆腐,去送货。”

袁牧也是做豆腐的熟手,但要请徐立秋来帮忙,留他在家里便太合适,徐立秋是寡夫郞,人言可畏。

以前忙不过来,请徐立秋便是这般安排,袁牧点点头,“成。”

正午的太阳晒人,袁牧驾车飞快,两人头戴草帽险些被风吹掉,一路风驰电掣,半刻多便从山阳镇回到小罗湾。

厨房里凉着水,赵景清先倒出一碗喝完,再倒满留给袁牧。

休息一会儿凉快下来,赵景清便开始做饭,袁牧进门喝了水,出去洗豆腐框。

天气热,吃饭没胃口,赵景清煮一锅红薯稀饭,稀饭煮得粘稠,顶饿。炒一份小炒肉,拍两根黄瓜凉拌,便是中午的午饭。

稀饭出锅还热着,赵景清打一盆井水冰着,趁着空闲,赵景清顶着太阳,快步前往徐立秋家。

走动得多了,赵景清直接进院里,先往厨房里瞧一眼,没人,便径直往堂屋去,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立秋,”赵景清没多寒暄,直接道,“明儿来做豆腐。”

“好,”徐立秋放下碗筷,站起身来,“你吃没,和我们一起吃点。”

赵景清阻止道:“不用,家里饭做好了,先来给你说一声。”

闲话两句,赵景清便回家。

井水里冰着的稀饭凉了许多,能入口了,赵景清和袁牧吃好午饭,简单擦洗身上,上床午歇。

天气热起来,泡豆子所需时间减少,赵景清午歇起来,才去舀豆子泡上。

每天的识字没有耽误,赵景清学得快,闲暇时一天能学十句,忙碌时一天两句。现在《三字经》和《百家姓》学完,赵景清已经在学《千字文》,目前进度过半,已经学到——学业所基,籍甚无竞。学优登仕,摄职从政。

练字也没落下,字写得一笔一画,十分端正,有了笔锋。说不上好,但绝对不差。

袁牧满意得紧,看赵景清学得快,字写得好,比自己读书时偶尔被先生夸奖一次还高兴。

隔三差五回家,还特意将赵景清练的字拿回去给家里人看,那昂首挺胸的模样,看得袁老二牙痒痒。

赵景清每次都臊得慌,不想搭理袁牧。

明儿要忙,夫夫两早早就收拾好躺上床,还没到寻常睡觉的点,赵景清摇着扇子,寻思着这单生意做好,而后该怎样和悦来酒楼搭上关系。

袁牧的手勾他衣裳,不安分极了。

赵景清回神,袁牧的手已经钻入衣内,在他胸口摩挲,赵景清一把抓住他的手,水盈盈的眼望向他。

“热。”

老夫老妻的,赵景清早已习惯和袁牧亲热,练出一张厚脸皮,不会似刚圆房时那般动不动就害羞,但这天气热,完事后浑身汗涔涔的,实在不舒服。

“我给你擦洗……”

闹腾一通,赵景清觉睡得更沉,但到点便醒。

点燃烛火收拾好,门口传来敲门声,徐立秋来了。

徐立秋仔细算下来,来帮忙二十余次,早已经是熟手,不用赵景清安排,清洗石磨,再套上驴子,便开始往磨里加豆子。

三人各忙各的,却配合默契,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两锅豆腐出锅。袁牧驾上驴车,同赵景清道别,前去镇上开铺子卖豆腐。

赵景清和徐立秋一道,对付着吃饱肚子,继续忙活。

悦来酒楼要的豆腐分两次送,赵景清打算第一次做七框嫩的,八框老的,忙活一个多时辰,豆腐倒入豆腐框内压制,赵景清和徐立秋得了喘息的时间。

清晨的风吹拂而过,带着些微凉意,两人坐在屋檐下,不多时便凉快下来。

“立秋,我去送豆腐,你歇会儿把豆子磨了。”赵景清道,站起身来,将压制好的豆腐框搬上车板。

“好。”徐立秋起身帮忙,十五框豆腐搬上车板,他叮嘱,“路上小心些。”

赵景清将驴车拉出院子,驴车缓缓驶远。

徐立秋站在门边,望着远去的驴车,眼底深处是藏不出的羡慕,他们夫夫感情好,人也好。

倒水喝了两口,徐立秋便去磨豆子,有驴子拉磨,他主要是倒豆子、加水,说不上多累,至少没有顶着大太阳下地干活累。

景清信任他,他也想好好干活,不辜负景清的信任。

与此同时,赵景清驾驴车进入镇里,往悦来酒楼走。这个点镇上人多,赵景清跳下车板,牵着驴走。

悦来客栈在荣安里,赵景清找得着位置,送货走后门,赵景清绕了一截路,才绕到后门所在的巷子。

巷子里靠边或是停着驴车,或是挑箩筐的人,都在排队等待。

赵景清在最后停下驴车,探头往前看,悦来酒楼后门紧闭,还未开门,赵景清坐回车板上,靠着一起等。

“咋不见卖豆腐的孙老大了?”

“不知道,可能还没来。”

“诶?你们听说没,昨儿他送的豆腐好像有问题,酸了。”

“现在天气热,这东西容易酸,也不能全怪他。”

“……好像前面就有过一次,一而再,再而三,东家肯定不答应。”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

赵景清竖起耳朵,默默将前面小声的对话听进耳朵,恍然大悟,昨儿钱叔急急忙忙找他定今儿的豆腐,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他得抓住机会。

约摸一刻,悦来酒楼后门打开,四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打头那个便是昨儿才见过的钱成安。三个伙计穿着的,配合默契,或称重,或是将东西搬进门内,钱成安手里捧着个本子,不时动笔写写画画,赵景清瞧着,应该是在记数量、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