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火
沈疾川还很努力的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沈哥,别担心。”
铁锈的味道像是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止有一瞬变得茫然无比。
他让沈疾川受伤了。
沈疾川因为他受伤了。
幻觉消失,沈疾川流血的指腹如此刺眼。
沈止哑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错了。你疼不疼?”
“很疼吧……”
沈疾川再也忍不住,将沈止抱住,他双臂收紧,下巴压在沈止肩膀上,心脏酸疼,声音哽咽而颤抖:“沈哥,你别这样,我不该刺激你。”
“沈哥,沈哥,沈哥……”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沈止的后背。
“我没事,我很好,你看看我,只是一点划伤而已,你不用道歉。”
“你没错,沈哥。”
“别道歉,我不想听你道歉,你到底怎么了啊……”
沈止被他抱着,侧头看向了卫生间门上的全身镜。
镜中映着他们两人的身影。
确实如他所想的一般,沈疾川的怀抱很温暖。
他想象过很多次,他跟沈疾川第一次正经的拥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场景。
他甚至想把这一天弄得浪漫一些,以后在一起了,可以当做纪念日过一过。
可是沈止做梦也想不到,时间逆流,十年回溯,他们的第一次相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左手轻轻落在沈疾川的后背,似是安抚似是回应这个拥抱。
“小川,不是应激延长,就跟那些民警说的一样,我是病了,早就该跟以前一样吃药的。”
他疼了十年,在无数药片和诊断书上失了健康,说得上刮骨抽髓,才从虚幻和真实之间挣扎了出来。
他不相信倒退回原点只需要一瞬间。
他抗拒着、回避着,不想承认自己再一次被过去打败,不想承认他至今还没从过去走出来,不想承认他从泥沼里爬出来之后没有变得更好,而是逐渐腐烂,不想承认那个发病时疯子一样的人是自己。
沈止眼中一片寂然,望向镜中,很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带了些轻嘲。
“还以为自己好了,没想到一直没好。”
对不起。
我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可是却伤了你。
对不起。
第35章
混乱的夜晚以这个充满着血腥气的拥抱结束。
沈止决定去看病了。
手上的伤包扎好,打了破伤风之后,他就告诉了沈疾川他的决定。
不过直到第二天,沈疾川还是这句话:
“我陪你去。”
沈止:“我约了朋友陪我过去,他今天下午就过来了。”
面对了这件他一直抗拒的事后,沈止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比平时坦然了许多。
昨天晚上情绪爆发了一次,这段时间心口淤堵的东西被冲走,今天大脑清醒的时间也变长了。
沈疾川:“朋友?”
沈止将一件毛衣叠好,放入行李箱。
“嗯,可以信任的朋友。怎么,不信?”
“不是不是,”沈疾川回想片刻,“是那个开发学习软件的朋友?”
他还记得当时沈哥雇佣他,就是为了给他这个朋友公司的软件丰富题库。
沈止:“不是。”
沈疾川帮他收拾行李,只是他收拾的速度异常缓慢,“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吗?”
沈止笑说:“这次去可能要很久,最短也要一周。放心,等好了我就回来,这里的房租可还没到期呢,总不能浪费。”
“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吗?”
“小川。”
“……我知道了,”沈疾川说,“那我能见见你的朋友吗?”
沈止面露犹豫。
沈疾川精准捕捉:“你不会又骗我吧,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朋友对不对?”
“有,但或许是个人性格或许是工作性质原因,他不喜欢跟他没关系的外人靠近,”沈止沉吟,委婉道,“所以不太合适。”
沈疾川坚持:“不行,沈哥,我总得见见他,不然我不放心。”
沈止无奈:“那我想个办法吧。”
-
下午两点。
街东咖啡厅。
沈止点了两杯咖啡,坐在临窗的座位上等人。久5⒉衣溜玲⒉⒏叁
没多久,一个黑包黑帽子黑口罩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坐下后就摘下了口罩,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好,沈先生,我是黑镜。”
沈止:“你好。”
虽说十年后他跟黑镜的关系不错,但十年前的黑镜他还是第一次见。
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双洞悉人心(看破本质去吃瓜)的眼睛,五官十分硬朗,寸头,右耳打了三个耳洞,带着黑色的细耳棍。
穿越前有一次跟黑镜聊天,他说干他们这行的,有一定危险性,所以为了保命他去学了拳击。
不知道黑镜这个时候有没有练拳击。
沈止思绪飘远。
黑镜说:“之前沈先生让我调查的1号,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2号……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止:“不急,我早晨给你发的消息你都看了吧。”
黑镜认真说:“嗯,陪您去看病,这活儿好干。您发的细则也看了,您放心,我黑镜接了的单子,没有办不成的。”
沈止:“我行李都收拾好了,等会儿就出发。”
黑镜:“当然没问题,只是出发之前,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您一下,”他瞥向贴在座位右侧的手机,“有人在监控沈先生。”
他望向窗户外面,精准锁定了不远处树下正在看手机的少年,“就是那个人。需要我处理一下吗?”
沈止:“……不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想见见你的人。”
黑镜沉默一会儿:“用这种方式?”
沈止喝了口咖啡:“嗯,手机摄像头听不见声音,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刚见面,之前没有太多交集。摄像头方便他监控,我习惯了。”
黑镜再次沉默,看了眼沈止手上包扎的绷带。
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皱着眉说:“您之前是在被他囚禁吗?”
沈止:“?”
黑镜:“您通过自杀自残等举动,才让他放您出来,想让我这个‘朋友’带您去看病,但是他还是不放过您,就算您和我的谈话他也要监控着。他囚禁你,控制你的生活,他强制你你却不愿意,誓死逃离,”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雇主老板,“其实您根本没病,只是想逃离他而已。”
“……”沈止微笑:“不,我是真的有病,而且外面的小朋友很穷,囚禁也是需要钱来养我的吧。”
黑镜编故事脑补的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黑镜:“好吧,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他将咖啡喝完。
“那我们现在就走?”
沈止:“嗯,我不确定我这种清醒的状态可以保持多久,路上就辛苦你了,黑镜先生。”
“您是雇主,应该的。”
黑镜重新把口罩戴好,提着沈止的行李箱,朝着大路走去。
出租车不过这里,他们需要走过一条街。
沈止的口罩从头至尾就没有摘下来过,他低着头回消息。
沈疾川:[咖啡店的手机我收回来了,沈哥,你朋友是好人吗?一身黑。]
沈止:[虽然人有些奇怪,但他确实是好人。]
沈疾川:[你到海市需要多久,到了之后给我说一声。]
沈止:[坐飞机很快的,如果我晚上还清醒,会给你发消息。]
沈疾川看见这条消息,不由得更担心了。
他不远不近地坠在沈止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止走到哪里了,像极了尾随。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了公路边,黑镜打的出租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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