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今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蒋洪声音带着惊奇,说:“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比赛结束了?”
“有事情想问问你。”
窗户玻璃上的雨水凝聚成股,顺着玻璃滑下,留下蜿蜒的湿痕。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打湿的庭院,眉眼陷在阴影里,程栢柘道:“你之前说过宋简把想追的人追到手就会不感兴趣。”
他低声问:“大概过多久会不感兴趣?”
对面像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时间陷入安静。他低下头,额角碎发跟着垂下,道:“我是想问,大概多久就会分手。”
“?”
“……!!!”
在车上挂断电话,陈闻礼收起手机一转头,坐在后面竖起耳朵听的陶成和孟瑶当即坐回原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煞有其事地一起看窗外压根看不怎么清楚的风景。
收回视线,陈闻礼和旁边司机说:“去春城第二医院。”
司机说好,很快更换目的地。后边的孟瑶问:“怎么换地方了,宋小简进医院了?”
陈闻礼简单说了住院的事。
大一,数学系,厉害到能进国赛。
孟瑶若有所思地点头,之后抬头说:“那受伤的同学是不是叫程栢柘?”
和电话里听到过的名字差不多,陈闻礼点头说是。后排边上的陶成问孟瑶:“怎么,你认识?”
孟瑶还真认识。
或者准确地来说是单方面听过对方的一些事。随手把垂到身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她说:“我班上一个朋友追过他,追了差不多一个学期,没追上。”
陈闻礼转头看过来。
发现他们还在听,孟瑶于是继续说:“确实很好看,我看过次照片,大帅哥级别,脑子也挺好,刚进学校不久就进组,以后应该是直博。只是很难追,听说追的人不少,好像还有从高中就开始追的,没一个成功。”
长得好脑子好,就是人冷淡,重心全在科研上,不怎么回消息拒绝得也干脆,她那朋友至今还在遗憾。就是没想到再听到的时候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还是对方进医院的消息。
陈闻礼收回视线,稍稍一点头。
第二医院离这边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孟瑶和好奇心强烈,一直没见过宋简本人的陶成想要跟着一起下车去打声招呼,果不其然被拒绝,陈闻礼一个人带着装着外套的口袋下车。
雨天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并且因为下雨,地面上还多了不少湿痕,几个保洁不断来回清扫。进到室内后拿出手机,他看了眼手机屏幕。
在之前快下车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把聊天记录上滑,低头看了眼对方给的地址,他收起手机,抬脚走向住院楼。
进住院楼上三楼,电梯到楼层后他跟着其他人走出,侧眼看向走廊上病房的房间号。
“怎么说,现在过去还是过会儿再过去?”
“不是刚才是什么情况啊,他俩怎么看着不太对的样子?”
电梯出口边有一块空着的地方,陈闻礼看房间号的时候一群人迅速从走廊转角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饭盒大口喘气。
他看了眼,没多给视线,找到方向后向着走廊一侧抬脚离开。
“你们原来不知道吗,那个宋小学弟好像从高中就开始追程栢柘了。”
比起其他人的一脸惊讶,有人表现得挺淡定,只是对其他人的消息之封闭稍显意外,在一众大睁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说:“之前不是有人说学弟已经有男朋友了来着。”
虽然没说男朋友是谁,但是猜也能猜出来。
之前关于那位学弟有不少不好的传闻,但是眼见为实,实际相处下来对方没传的那么玄乎,只是平时比较话少的专心学习的人,办事也靠谱,有时候说话做事还挺有意思。
一个性格好长得好脑子好,主要确实很会关心人的人,这两天通宵照顾还带陪着聊天,换他们被这样的人追也根本顶不住,当场倒追可能性更高。
“……”
离开的脚步停下,陈闻礼略微抬起帽子帽沿,眉眼微敛,转头看过去。
躲在走廊拐角的一群人是来送饭的A大学生。
她们想着都将近两点,医院这边的这两个人应该挺饿,所以特意快速吃饭快速打包把午饭送过来,结果来的时候就撞上不太恰当的时机,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意料之外的画面。
窗外是厚重阴云和不断的雨水,说不上明亮的房间里坐病床上的人俯身弯腰,轻手轻脚摘下趴床边的人的镜框,那眼神怎么也不能算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她们看一眼都觉得心惊,小心脏嗵嗵跳。
然后在被察觉到之前跑了。
实话实说她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总之身体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动起来了,在察觉到对方要出房间后又从那边走廊溜到了这边走廊。
然后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不去不行,显得她们做贼心虚,过去又怕打扰到什么,进退两难。
还没决定好该怎么办,她们边上先经过一道黑色人影。
径直往她们过来的时候的走廊走去,个高腿长,高得十分显眼,一步顶三步,走得很快,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另一个拐角。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然后在人影消失后又一起收回视线。
有人挠头,说:“刚过去的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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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天写完忘发了,半夜睡醒终于想起来写了还没发[鸽子]
第39章 上上章标题(3)
程栢柘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回到病房,带上门的时候投过视线,看到原本趴病床上睡觉的人已经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原本安安稳稳戴头上的帽子蹭得落下,露出一头凌乱金毛。
很难想这个人这短短时间内的移动过程。
支着拐杖重新回到病床,他慢慢把身体放回原位,低头看手机上蒋洪发来的消息。
看到一半视线不自觉移动,他侧眼看向床边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香的金毛。
窗外还在下着雨,病房只开了一扇窗,雨水吹不到这边,但温度并不高,带着这种城市特有的湿冷感。停顿片刻,他还是倾身伸出手碰上落下的卫衣帽子,准备帮忙重新戴上。
帽子边上就是浅金头发,戴帽子的时候蹭得凌乱,发丝细软,扬起的碎发被风吹得在空中微微晃着。
“……”
在安静里思考片刻,他原本碰上帽子的手一转,视线垂下,试探着碰上浅金碎发。
“麻烦把手拿开。”
手心感受到发丝划过带起的些微痒意的时候病房大门打开,一道冷得淬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止住动作。
动作暂时停住,程栢柘看向走进房间的人。
一个不太眼熟但他依稀记得一点的人,只是没之前见的时候的好脸色,帽檐下的深色瞳孔向着这边看过来,不带丝毫情绪。
陈闻礼走进病房后径直走向依旧在睡的金毛,随手摘下头上帽子弯腰戴金毛头上,遮住一头浅金碎发。
戴上帽子后直起身,他垂下眼伸出手,道:“你好。陈闻礼,宋简男朋友。”
对上视线,程柏柘同样伸出手,简单说了自己名字。
一触即分。趴床边的金毛也醒了,在差点乱动得翻身掉下床的时候。
呼出一口差点掉地上的气,宋简抬手揉揉头发,却碰到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什么帽子,疑惑地一抬头。
然后对上一前一后两个人投来的视线。
“……?”
一觉醒来房间里突然多出个人。睡意一下子消失了,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他睁着一双还没对焦的眼睛在原地断网重连了几秒,终于慢慢缓过来,和站后面的人打声招呼,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比平时更轻一些,像是随时可能再一头栽倒过去。
之后又问:“你们刚在说什么?”
虽然没听清楚,但他醒的时候好像隐约有听到点说话声,房间里没其他人,应该是这两个人在说话没错。
“没什么,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
陈闻礼弯下腰,拿过放在一边的眼镜帮忙戴上,问:“你昨天晚上睡了多久?”
他表情变得很快,一下子就缓和下来,连带着声音也带上温度,刚才冷眼看过来的样子像不存在过一样。
程柏柘收回略微泛红的手,没有出声。
难怪觉得世界都模糊了,原来是没戴眼镜。戴上眼镜后脑子也跟着回来了,宋简清醒不少,含糊地说:“忘了,睡了挺久的。”
“我带了外套,外面在下雨,先穿上吧。”
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陈闻礼把口袋里的外套拿出,道:“抬下手。”
好像没有挨骂。只要没挨骂就好,只穿着皇帝的新外套的宋简一点不反驳,十分之配合,配合地抬起手。
陈闻礼低头给他穿上外套。
穿外套的时候顺带左右看了两眼,宋简问程柏柘:“学长学姐他们呢,是已经来过了吗?”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这种条件下都能火速睡着,没看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男朋友哥都来了,那些人应该差不多也该到了。
程柏柘道:“还没有。”
“咔——”
说曹操曹操到。
带上的病房门被推开,发出绵长的一声响,几个人跌跌撞撞跌进房间,最前面的人不可思议地瞪了眼后面的人,后面的人挠挠头,只能带上歉意的笑。
总之一群人进来了,进来后扯起笑打声招呼:“我们来了。”
打完招呼后视线依次落到病床边上的三个人身上,不自觉地来回扫动,试图辨认现场情况。
坐病床上的程栢柘,正在抬着手穿衣服的金毛,以及一个正在给金毛穿衣服,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病房的不认识的冷脸大帅哥。
也不完全是不认识。结合金毛头上莫名出现的帽子和对方身上的衣服,以及边上装衣服的口袋,他们认出来了这是谁,有人嘴比脑子快,话一下子就从嘴里滑了出来:“这是刚才在走廊上……”
是刚才在走廊上从他们边上经过的人。因为原本戴头上的帽子已经到了金毛头上,所以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
他们想问这位是谁,但又凭着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到现在好像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像是会读心一样,在他们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又放弃后,陌生的冷脸大帅哥先说话了,带着礼貌性的淡笑,简单打声招呼,之后道:“我是宋小简男朋友,陈闻礼。”
很温和有礼的一个人,说完后还顺带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宋简的照顾。
他笑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一变,很谦和有礼好相处的样子,其他人先是一愣,之后在迷茫里连忙跟着打招呼并说不用道谢。
这个人说他是宋小学弟男朋友,并且搁旁边的学弟宋没有反驳的意思,只好像很忙碌地去看窗外的风景。
这个人说自己叫陈闻礼。
有人想起来了,抬起手旁边的朋友小声交流说:“是那个陈闻礼吗,校庆和开学典礼的时候发言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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