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今
在那种场合发言的人他们基本都记不住,但特别好看或者特别优秀的能留下一点印象,更何况这人俩都占,且经常往台上站,很难不记住。
之前看的时候对方在灯光下,这次遇到居然是在病房里,还是以学弟宋的男朋友的身份。
所以之前传的男朋友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程栢柘,而是另有其人。
平平无奇地送个饭,居然送出了意料之外的消息,一群人被消息接连炸得晕晕乎乎,跟放地雷一样把带来的饭盒轻轻放桌上。
真正的男朋友哥问他们等会儿会不会回去参加比赛的交流会。大概明白他问这个的原因,他们当即说:“只有两个人会回去参加,其他人都轮流待在这里,学弟是困了吧,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今天刚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
“……”被当场戳穿,迎着旁边男朋友哥投来的视线,刚说睡了挺久的宋小简挠头,只能用笑试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那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对着其他人略微点头,陈闻礼弯腰把金毛外套最后一粒纽扣扣好,伸出手温声道:“走吧。”
刚接连被戳穿了两个谎,宋简活人微死,碰上伸来的手,闭着眼只管大步往前冲,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完全没注意到留在后面的一群睁着眼快要把交握的手瞪穿的人。
总之他迅速溜了。
外面确实很冷,本就湿冷的天加上下雨,像魔法物理双重攻击,小风嗖嗖地迎面吹,没外套确实很难扛得住。
午饭还没来得及吃,现在还在酒店的午饭供应时间内,他回酒店去吃午饭了,连带着男朋友哥一起。
男朋友哥说已经吃过午饭,陪着他一起去了餐厅,没吃饭,只简单接了杯水。
这个时候吃饭的已经没什么人,宋简埋头吃饭,吃饭的途中抬眼瞅了眼坐在对面的男朋友哥,看着人拿着水杯安静地喝了口水。
不知道是因为水杯重还是其他,对方拿着水杯的手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冒起。
看到人被黑色袖口遮住大半的银灰表盘在光下折出的亮银色的光,咽下水的时候慢慢上下滚动的喉结,没有由来的,他觉得从早上开始就存在的不妙感越发强烈。
但是明明皇帝的新外套已经被发现了,并且也没什么后果,应该已经没什么事可担心了才对。
精神上没有可担心的,他把这种不妙感归结于身体上的,吃完饭离开餐厅下楼梯的时候格外小心,顺带让男朋友哥也小心,抓着人的手带着其一步一步慢慢走,杜绝叽里呱啦摔下去的可能。
没摔,回房间的途中也没出什么事,他一路安全地回到了房间。
想到男朋友哥大老远过来,他回到房间后没急着睡觉,脱下外套后简单收拾了下被纸张淹没的沙发,打算跟人聊会儿天,结果一下被按床上坐下。
床的回弹很好,他坐下去后还原地弹了两下,头发跟着一晃一晃。
打开暖气,陈闻礼弯腰摘下他头上帽子,手指陷进凌乱的浅金碎发里简单理了两下,低头道:“不要勉强,困了就先睡吧,我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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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了就先睡吧,有人睡醒就要挨亲咯[合十]
第40章 别给你男朋友说
“哗哗——”
宋简睡了,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不停下,隔着窗户也能听到。
松软被子温暖,他闭着眼睛在被子里连翻几个身,在掉下床前堪堪停下,又滚了回来,挣扎着从床头爬起,艰难地睁开眼。
窗外阴云厚重,房间里昏暗,只有沙发角落亮了盏灯,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在床边柜子上摸索着找到自己眼镜戴上,他视野终于变清晰,同时看到了坐在沙发灯边低头在看什么的的男朋友哥。人还真的一直在这里。
陈闻礼在看他放桌上的一堆草稿。注意到床上的人醒来,他放下手里的纸张站起,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过,顺势在床沿坐下。
睡得口干舌燥,刚睡醒就有水喝,宋简接过水杯道声谢,眯着眼睛猛猛灌了一大口。
一杯水没了大半,看着他把水咽下,陈闻礼终于出声道:“你喜欢那个程栢柘?”
“……咳!”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宋简还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一双眼睛完全睁开,没忍住狠狠咳了声。
说话的时机很好,但凡早一秒他就指定把喝下的水如数喷出。随手擦去嘴边的水渍,他试探着小小声说:“怎么这么说?”
陈闻礼道:“在医院走廊里遇到了送饭的那几个人,听他们说了点。”
说了点。
一点这个量很难把握,可大可小,可以是寥寥几句话中的一点,也可以是庞大信息量中的一点。不知道这位男朋友哥手上掌握了多少信息,宋简大脑飞快转动,脑细胞前所未有的活跃,思考几秒后先老实承认:“喜欢……过。”
补丁打得飞快。一个过字十分重要,他看到男朋友哥表情略微变化,在听到“过”字后又恢复原状。
恢复原状后略微点头,没有说话,显然是继续往下听的意思。
“……”
就这么莫名接手花心海王的历史遗留问题,没有恋爱经验的一个普通直男宋抹了把脸,违心地说:“……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喜欢的。”
男朋友哥表情并不意外,显然已经知道这回事,只略微一点头。
果然一点不是真的只有一点。
这两句话已经差不多是自己知道的全部,并且这些信息都是从老三他们那知道的,实际上宋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事,短短两句话已经快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抖落了。
把脑子里的信息都搜刮了个遍也找不出其他能说的,他于是挠挠头,瞅了眼边上的男朋友哥。
他起床坐起来就穿着件睡觉的时候的衣服,陈闻礼抬手给他披上件外套,问:“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
很显然不是,只能说这位是男配哥感情史里坚持得最长久的一个。但敏锐地察觉到这样如实回答可能会牵扯出其他问题,他选择:“忘了。”
那记性很不好了。
旁边人一动,他反射性往后一躲,结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视线被阴影覆盖,额头上传来温热触感。
弯腰轻抵住金毛额头,陈闻礼问:“如果他说想和你在一起,你会和我分手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终于有个问题能答得上来了,忽略掉过近的距离,宋简精神一振,背脊都不自觉挺直了些,即答道:“不会。”
他不会因为谁而去分手,因为他本来就想着分这个手来着。
之后又说:“他怎么会想和我在一起,他还挺不喜欢我来着。”
谁被那样死缠烂打都会反感,也就最近交集多了点,关系算是恢复成普通同学的关系。
“……”
垂眼对上人一本正经的表情,陈闻礼在无声里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垂下视线看向面前人被睫毛遮住大半的眼睛和下方的反着微光的鼻尖。
视线再往下,安静片刻,他低头稍稍往前凑得更近了些,在碰上鼻尖前堪堪停住,一侧的手碰上人还死死拿在手里的水杯,低声问:“可以吗?”
距离太近,近到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气氛好像不太对,不妙的感觉在胸腔蔓延开,宋简几乎屏住呼吸,原本还在想可以什么,在察觉到碰上水杯的手后意识到什么,霎时松了口气,大方地回说:“可以。”
原来是想喝水,不早说。死死握住水杯的手松开,任由人把杯子拿走,他又说:“可以是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这水是他喝过的,并且没剩多少了,去再接一杯应该更科学。
他的话没能说完,剩下的话都陷进了陡然凑近的灼热气息里。
大脑慢一拍地察觉到嘴唇上的温热触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迅速过载,无法反应,他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深色瞳孔,原本拿着水杯的手滞凝在半空中。
把接过的水杯安稳放在床边柜子上,陈闻礼抵上温软唇瓣,收回的手握上人停在半空的手的手腕,慢慢落在白色床单上,之后手指滑进没有任何抵抗的指缝,稳稳扣住。
大脑停止运行,宋简连带着呼吸也忘了,本就稀薄的氧气被身上的人摄取得更是所剩无几,在意识跟着消失前终于大喘了几口气,重新拥有了新鲜空气。
大脑已经停止运行,但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继续下去不太行,他抬起手凭着本能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结果刚伸出手的时候灼热气息又倾轧下来。
手脚莫名一软,他手抬到一半又落下,在落下的途中抓住了身上人的衬衫一角,把衬衫抓得发皱。
陈闻礼握过他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肩上,一双深色瞳孔看向面前半睁着已经没有对焦的眼睛,抬手轻轻摘下黑色镜框放到一边。
披在身上的外套落下,宋简重新倒在自己枕头上,整个后脑陷进松软枕头里,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浅金碎发被蹭得凌乱。
一手陷进细软发丛,鼻间尽是熟悉的好闻味道,陈闻礼眉眼舒展开,低头埋进身下人的肩颈间。
他低声说了什么话,能感觉到说话的时候带起的些微的震动,但宋简没能听清,只觉得脖颈被蹭得有些痒,向着另外一边侧过头。
灯光昏暗,脑袋后的枕头松软,他到后面已经基本脱力,眼睛从半睁着到直接闭上。
“今天下午算是白去了……”
酒店看着很高端,但隔音算不上好,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从走廊上传来的声音,宋简突然清醒了下,清醒的同时被吓了跳,不自觉咬了下身上的人的唇瓣,打断这个过于久的吻。
被咬了下,陈闻礼眉头一点没动,稍稍直起身。
躺床上的视角太过奇怪,宋简同样支着床坐起,结果手一支一软,呲溜一下又滑了回去,重新倒回枕头上。
“……”
两个男人亲亲嘴,谁先脱力谁丢脸。板板正正安详地躺床上,他眼睛一睁一闭,真切希望这一躺就是永远。
陈闻礼坐旁边看着,最后还是没忍住一笑,伸手把人扶了起来,顺带帮忙重新戴上眼镜。
戴上眼镜,重新清晰又真实地面对这个世界,腿太软跳不起来,宋简靠在后背枕头上,忍了又忍,艰难地忍住想抹把脸的冲动。
当了二十年直男,一朝被同性按在床上亲。
难怪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不妙的预感,原来医院和餐厅楼梯都是小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冲击大到超出大脑的处理范畴,在理清现在这个情况和火速下床和男朋友哥保持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间,他选择拿过放边上柜子上的还剩得有水的水杯,战术性喝口水先,边喝边悄悄瞅了眼男朋友哥被自己啃了一口的嘴皮。
好像没破皮。
悄悄呼出口气,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冷静地喝着没水了的水杯。
他确实很冷静,旁边的男朋友哥看着他,笑得也是很真切。
拿过空了的水杯,陈闻礼站起身,也不戳穿,只说:“我去再接点水。”
他一走,靠床上的冷静的宋呲溜一下就顺着靠背下滑,重新倒床上,顺带拉过被子盖过头顶,假装自己是个死人,以此逃避现实。
但是死人也要接电话。
“嗡——”
刚埋被子里,搁边上的小破手机响起,不断震动,死人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半天,最终把手机揣进被窝接通,被子里传出发闷的声音:“喂你好,我已经死了。”
对面的段明:“?”
在被寝室的老大哥骂前及时从被窝里爬出,宋简言简意赅道:“请讲。”
沉默片刻,对面的段明继续道:“我打电话来是想给你说,还有两天就要过节了,我这边放假先回家了。”
回家还知会一声,宋简挠挠头,说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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