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心尖啾 第136章

作者:鹤梓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萌宠 穿越重生

“我怎么觉着,你这地方……”

裴度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冬日初雪,也知道下了多久,街上清理怕是也要一阵。今日便不出门了,可好?”

“哦,成。”

沈溪年的心思都在裴大人日益结实的腹肌上留恋徘徊,时不时撩起自己的里衣下摆叼着,另一只手捏捏自己的一片软肉,表情很是疑惑。

“不是,咱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不同吧?我出门你上朝,我看账本你看奏折,都是坐着干笔墨事儿的,怎么差这么多?”

裴大人不语,只是用一些小动作转移心上人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沈溪年就拽着衣服跳出床帐,胡乱穿了鞋,就往屏风后面钻。

“你——你简直,下流!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听着沈溪年的愤愤控诉,裴度抬手将床帐挂到一边,用手帕擦干净唇角的痕迹,声音温和而从容:“有学问自当以实践,晞宁,读书人也不是只读圣贤书的。”

沈溪年提高声调:“我迟早把你藏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都收了!!”

“嗯。”裴大人将帕子叠好,站起身,“图留下便可。”

沈溪年直接噎住,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他在屏风后面捯饬了一阵,穿好衣服换了靴子出来,看都不看裴度,咣叽一下往镜台前一坐,脸颊还泛着红。

裴度只穿了里衣,肩上罩了件外套。

他走过来,手指轻捏了捏沈溪年的后颈:“不生气了,嗯?”

沈溪年闷声:“今天的亲亲没有了,你也不准亲我!”

“好。”裴度取了梳子,用手捋过沈溪年的发丝,应了,“今日的已经亲过了。”

沈溪年靴子里的脚趾收紧:“你再说!”

这人倒是的确是亲了,手指甚至还伸……进后面去了!

沈溪年在凳子上不自在地挪了挪,只觉得最近裴度的动作已经越发有进攻型,却像是赶着小兽往屋子里跑的猎人一样,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加码。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亲密,更契合,但沈溪年却不知道下一次是在哪一天的睡前与晨醒。

越是被钓着,就越是心痒。

被泡在温水里煮的沈溪年一点都不觉得裴度是贴心,反而因为这种温柔而恶劣的一点点逼近,变得对某些事生出期待好奇,连带着想起某人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可恶,都是套路!

套路!

被钓成翘嘴的沈溪年想明白了裴度的明谋,但自己却又的的确确食髓知味,憋着一股气,等裴度给他梳好发髻带了发冠,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给早上吃饱了的裴大人一个狼狈离开的背影。

……

裴度收拾完出来,便见到府里的下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就连一闪而过的甲二十三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恰好忠伯路过,裴度问:“这是怎么了?”

忠伯笑呵呵回:“公子说,今日初雪,风景好兆头也好,给府里的下人们都包了红包,许大家今日可以烧些茶水奶|子喝。”

裴度笑了下,又问沈溪年这会儿在做什么。

忠伯:“说是要做围炉煮茶,这会儿应当是在花厅忙活呢!这不是,我也是正要去找些好茶果子什么的。”

裴度是不许忠伯自称什么老奴属下的,所以忠伯在府里也的确一直是独一份的信任。

“围炉煮茶?在府里?”裴度愣了下。

从前裴度也参加过文人雅集,春日赏花,夏日咏荷,秋日看枫,冬日煮茶,但上一次在家中与亲人围炉煮茶闲话日常……记不太清了。

似乎,是在他还不曾中毒之时?

“是,公子还叫了子明少爷,给在府中的暗卫们也私下置办了两桌。”

忠伯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表现的越发配合支持沈溪年。

裴度抬手示意忠伯去忙,自己则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院中仍旧在落的小雪,直到长睫沾染了些许凉意,才收回目光,浅笑着走向花厅。

……

沈溪年差人打扫了花厅,还特意去库房翻了只鎏金铜炉,连炭都挑的是上好的银丝炭,生怕搞出乌龙扰了兴致。

围炉煮茶这种一听就很风雅暖意的事儿,沈溪年从前也只在电视剧小说里见过,要说那会儿附庸风雅过点小资生活煮个茶的也不是没有,但是真的贵。

那会儿的沈溪年是个孤儿,学费靠奖学金,生活费靠家教助学金那些,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能把自己养好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种小资享受和他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不就是煮个茶么?瞧你紧张的,茶包都要被你攥出印子了。”

身后传来隋子明吊儿郎当的声音,沈溪年回头时,正见那人穿着件石青夹袄,手里把玩着个暖手炉,唇角勾着痞气的笑,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晃悠。

阿飒跟在隋子明身边,迎着风雪落在花厅窗边,抖了抖身上的浮雪。

沈溪年连忙放了手里的茶包,拿起旁边擦手的帕子给阿飒擦翅膀毛。

“放着我来!”

隋子明一个大跨步凑上来,满脸警惕地把帅气微风的阿飒护在身后,用哪个两根手指从沈溪年手里捏着抽出帕子,转头亲自给自己的宝贝鹰擦毛。

沈溪年撇嘴:“切,谁没有啊!”

隋子明转头,得意扬眉:“这你就不懂行了吧?鹰和鹰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像是阿飒这样的海东青,你在边塞转一圈,就连大蛮那边都不一定有能比得上的!”

大蛮人擅放牧训鹰,阿飒之前是隋子明小时候特意在北疆雪山上得来的雏鹰。

这些年隋子明是费了不少心血,才能让阿飒陪着他困在京城长大,却并没有被拘束了翅膀,弱了威势。

沈溪年看到打帘子进来的裴度,眸光一转,理直气壮道:“谁说没有了!今早我就看见一只!”

裴度的脚步一顿。

隋子明不服气:“不可能!你今天就没出门别以为我不知道,比说这府里飞过去一只鹰,满京城的大鸟我都见过!”

“你表哥今早也见了。”沈溪年双臂抱胸,手肘怼向裴度,“喏,不信你问他。”

裴度今日穿了件素色暗纹锦袍,墨发用玉簪束着,眉眼间还是惯常的沉静。

隋子明狐疑的视线落在裴度身上。

裴度指尖微抬,替沈溪年拂去了肩头沾着的雪粒,声音温缓:“嗯,还把晞宁都吓跑了。”

沈溪年:“……”

谁跑了!

那叫技巧性撤退。

隋子明靠在花厅窗边,一只手摸着阿飒的脊背毛,眯着眼:“你们两个又打什么哑谜呢?”

沈溪年敷衍:“少儿不宜。”

隋子明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俩,这还没成婚呢,就这么卿卿我我黏黏糊糊的,等日后成了亲不得把另一个装荷包里揣身上?”

隋子明觉得自己就是顺嘴调侃了一句,结果沈溪年忽然眼神就开始飘忽,裴度也没反驳,只是伸手牵过沈溪年的手腕,将人往花厅里间带:“外面雪大,先进去,别冻着。”

沈溪年被他牵着,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暖意,脸颊更热了,连带着脚步都有些发飘。

隋子明:“?”

隋子明大叫:“又丢下我!”

说着抬步跟了上去。

花厅里早已收拾妥当,鎏金铜炉摆在正中,旁边放着陶壶、白瓷杯,还有碟子里码得整齐的栗子、桂圆、红枣,都是沈溪年特意让人准备的。

炉子里的炭火也已经添好了。

沈溪年快步走到炉边,蹲下身去看炉子里的炭火。

银丝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映得他眼底也亮闪闪的。

他伸手想试试陶壶的温度,却被裴度及时拦住:“小心烫。”

裴度说着,自己拿起壶,往里面注了温水,又接过沈溪年手里的茶包,动作娴熟地将茶叶倒进去,“先温壶,再投茶,火候要慢慢来。”

沈溪年凑在一旁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隋子明则找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颗栗子剥着,嘴里还不闲着:“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喝过咱们裴大人亲手煮的茶了,总觉得裴大人煮的茶喝着七拐八拐,容易消化不良。如今为了咱们晞宁,倒是真正喝了一回~”

裴度倒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接话,只是将温好的第一杯茶递给沈溪年:“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溪年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

他轻轻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喝!比外面茶馆里的还香。”

见他喜欢,裴度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隋子明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拿另一杯茶:“哎,我也尝尝,别光顾着你们俩秀恩爱。”

沈溪年笑着推了他一把,却还是把茶杯递了过去。

然后把目光落在炉子上的另一个陶壶上。

他看了眼裴度,眨眨眼:“扶光,你喝过奶茶吗?”

裴度难得怔愣:“……什么?”

隋子明先一步掀开另一个陶壶的盖子,看了眼里面煮滚了的奶,倒是反应迅速:“乳茶么?”

大蛮那边倒是有这样的喝法,据说可以御寒提神,但隋子明小时候尝过,差点没被膻吐了。

“可能差不多?忠伯说直接煮会不好喝,所以奶被提前加了蜂蜜煮过一遍,应该不会腥的。”沈溪年跃跃欲试,“咱们尝尝?”

裴度放下陶壶,将炉子交给沈溪年自由发挥:“当心别烫着。”

“知道知道。”

……

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外面的雪还在静静飘落。

细碎的白絮落在院中的红梅上,青砖地早已积了薄薄一层雪,檐下的铜铃偶尔晃动,声音清脆,却又被花厅里的暖意衬得格外温柔。

花厅内,炭炉里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声,陶壶里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混着栗子的甜香和桂圆的温润。

隋子明剥着栗子,分外青睐沈溪年做的奶茶,但一边喝一边嘴里还在打趣沈溪年,说他下次要再办围炉宴,得提前三天通知,好让他准备些笑话来助兴。

裴度则坐在沈溪年身边,时不时替他添茶,偶尔会在沈溪年被隋子明逗得笑出声时,伸手替他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