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 第65章

作者:笑青山 标签: 穿越重生

谢悠之不吃这套,嗤笑一声。

沈还:“……”

谢悠之伸出纤长的手指,把他之前哄人的话一一数了一遍,这回轮到沈还抬不起头了。

111:【啧啧啧,原来你是这个德行,可惜我进小黑屋没看见,唉,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好戏。】

沈还:【你滚。】

谢悠之眼里像含了钩子,便是数落人的时候都像在勾引,哪怕是骂,都想听他多骂两句。

但沈还心虚,现在不想听他说话,只想堵住他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他长臂一伸直接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俯首吻了上去。

谢悠之话音一顿,便再也续不上了。

……

翌日两人更衣,沈还亲自给谢悠之挑了件新做的红色锦袍,伺候他穿上后从后面抱着他,与他一同入镜,“看,谢郎穿艳色,最风流。”

谢悠之平时清淡惯了,甚少穿红着绿,上次还是因为要入宫才穿了一次,今儿只是回侯府,他穿的这般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听沈还夸他,心里又有些隐秘的高兴。

沈还拿过腰带轻轻一勾,谢悠之细腰长腿的轮廓就出来了。

再戴上香囊玉佩之类的配饰,更添了几分贵气。

真真是风流明艳。

沈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真心实意赞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2)。”

他自己穿了身玄色的妆花长袍,外罩同色纱衣,以金银二色丝线绣着瑞兽云纹。

看着十分正式金贵。

谢悠之心下狐疑,总感觉他不是陪他回家,而是去开屏炫耀的。

等他出门看到那装了三车,堆得跟小山似的礼品,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去炫耀的。

护卫骑马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忠勇侯府去。

忠勇侯府的人一早就得了消息在门口等着,见马车来了,忠勇侯带着夫人快步上前迎接。

“老臣恭迎王爷,王夫——”

马车停稳后车夫掀开车帘,沈还率先出来,下车后转身扶了谢悠之一把。

今儿是大晴天,日光正足,照得他红袍如火一般,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着跪了满地的家人,恍如隔世之余又觉五味杂陈。

掌心忽然一热,是沈还握住了他的手,他扬声道:“免礼,本王与王夫今日只是回来看看,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谢王爷,王夫。”

忠勇侯和夫人这才带着众人起身。

四目相对,忠勇侯看着谢悠之想说什么,谢悠之先收回了视线,“进去再说吧。”

忠勇侯尴尬的点点头,“是。”

……

小山似的礼品流水似的运进侯府,夫人忍不住对忠勇侯道:“我瞧着王爷对老三是真的上心,咱们和老三拉近关系,日后就不用愁女儿无福了。”

忠勇侯却讪讪一笑,没搭话。

他不想和老三拉近关系么?他不敢啊!

——题外话——

(1)化用《诗经黍离》: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2)引自宋郭茂倩《白石郎曲》

第80章 王爷,请你自重14

前些日子沈还悄悄约他于酒楼雅间一见,他本以为是要休夫,吓得他出门前喝了足足两壶茶才敢动身,想着要是沈还提起这件事,他就借口尿急遁走。

虽然丢人,但有效。

除非沈还亲自上门再说一遍。

没想到沈还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抛弃谢悠之,让他放心,但不许他去骚扰谢悠之。

当年的事,固然主错在该死的灵帝,忠勇侯却也不是全然无辜。

若他真的疼爱自己的儿子,断不会允许这种荒唐事发生,他在灵帝面前据理力争,与老臣们站在一条线上,没准还能逼灵帝收回成命,毕竟他再昏聩也不至于把他们都砍了。

偏生忠勇侯,得了“忠勇”二字,却是个实打实的软骨头,灵帝一提他就满口应下。

因为当时的沈还失势如困兽一般,前途堪忧,但灵帝给他女儿指的却是三朝元老的嫡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只是牺牲个庶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顶着众人唾弃,把一双儿女都嫁了出去。

想着靠女儿搏一搏,没想到最后女儿被夫家磋磨,被逼着和离,反倒是这个被视为“弃子”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地位超然的荣王夫。

可见风水轮流转,人的际遇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除此之外,沈还还让他做一件事。

……

思及此,忠勇侯看了眼浑然不知的谢悠之,悠悠喟叹一声。

谢悠之如有所觉,转头看他一眼,“父亲面色有些憔悴,可是近来身子不适?”

“没有,天热难熬罢了。”忠勇侯笑着引他们入座,命人上茶。

众人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侯夫人对着谢悠之嘘寒问暖,几个兄弟姐妹也时不时插话,努力把气氛热起来,可谢悠之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了,此时坐在这儿没感觉多少家的温馨,只觉得陌生。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外面有人喊大小姐回来了。

谢悠之喝茶的动作一顿,心情越发微妙。

大小姐就是谢芳若,他的长姐,也是沈还之前的心上人。

他忍不住去瞧沈还的反应。

不料沈还单手撑着下颌,正含笑注视着他,在那双幽深的眼睛注视下,谢悠之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被盯得面皮升温,谢悠之赶紧移开视线,掩饰似的又喝了口茶。

便听身边人似有若无地轻笑了声。

谢悠之蹙眉,放下茶盏后借着衣袖遮掩,拧了下他的手臂,低声道:“笑什么?”

沈还顺势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没什么,就是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不知谢郎闻到没有?”

“大概是天热,你酸了吧。”谢悠之面无表情道:“回去记得沐浴,不沐浴不许上榻。”

“遵命。”

沈还勾了下他的手心,这才松手。

两人打情骂俏的功夫,谢芳若已经带着丫鬟进来了。

谢悠之一瞬睁大了眼,错愕不已。

不过三年未见,谢芳若竟变得他不敢认。

三年前的谢芳若是侯府大小姐,锦衣玉食娇养着,端庄大气,明艳矜贵,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如今的谢芳若,清瘦如纸,撑不起衣裳,看着空荡荡的,面色憔悴,仿佛三年就老了十岁。

尤其是那双往日顾盼生辉的丹凤眼,也变得黯淡无光,一片麻木。

他只听人说谢芳若在夫家过得不顺心,却没想到被磋磨至此!

或许是都曾身不由己,谢悠之一对上她的视线就站了起来,心酸不已,“长姐……”

谢芳若见到他,扯唇笑了笑,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妾身给王爷王夫请安。”

“长姐快快请起——”

谢悠之赶紧扶了她一把。

他幼年丧母,在家中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一向不受爹娘重视。

反倒是谢芳若这个长姐对他多有照拂,让他跟着他们一起读书习字,后来他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功课做得比其他兄弟都出色,才被侯爷发现,日子好过起来。

沈还见谢悠之对谢芳若如此态度,心下了然,笑着说:“长姐坐吧,不必多礼。”

谢芳若诧异地看他一眼,颔首道:“谢王爷。”

忠勇侯世子见状问:“人都到齐了,爹,开始么?”

忠勇侯下意识看向沈还,以目询问。

沈还起身道:“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谢悠之一头雾水,什么叫吉时已到?吃个家宴还要看吉凶么?

不知道是不是后脑勺长眼睛了,沈还忽然回眸,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笑着说:“因为时间不够,没法按流程一项项走,所以一切从简了。”

“你们要做什么?”谢悠之低声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还牵着他跟在忠勇侯身后去了侯府祠堂。

祠堂里打扫的纤尘不染,中央摆了一崭新的蒲团。

众人进了祠堂后就按长幼排序分列两侧,侯夫人和忠勇侯站在中间,几个侍女捧着托盘进来,上面都铺着红绸,红绸上分别放着玉梳和三顶冠。

谢悠之还没反应过来,沈还就拉着他走到蒲团前,“谢郎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到了这一步谢悠之要是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太傻了。

可他却不太敢相信,他迟疑着问:“所以你是要……”

“你二十岁的时候,没给你办加冠礼,今日正好赶上你生辰,就补一个,也算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