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12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这些一周目必须过的剧情,完成起来并不算简单。

有些地方出了差错,导致他的徒弟万俟翊不仅不憎恶他,反而待他相当小心翼翼。

以及他的师尊,在明知他强迫万俟翊当炉鼎这事后,不仅拒绝剔除他的仙骨以全门规,还妄图将他藏在镜外山一世。

所幸,山路弯弯,终有出口。

他有无数的办法成全任务。

所以最后,他亲自杀了走火入魔万俟翊。

万俟翊转世为万俟修,气运之子的剧情正式开始。

而他的仙骨,必须遵循剧情由宫衡剔,所以他按着宫衡的手,强迫他全了这场剧情。

疼痛屏蔽全程开着。

他并未感知到任何的苦楚。

所有任务完成,就是离开位面的时候,这一趟回来,玉流光察觉眼盲时,第一反应是想个办法把放在宫衡那的仙骨弄回来,融回去。

……他无法忍受在这种世界观下,不能使用一点法力的感觉。

其二,是尽快将万俟修的愤怒值降低到零。

等他恢复记忆就不好降了。

“澜影,我来了。”

万俟修拿着碗踏入门中,他是个粗人,平时能果腹就好,并不计较是否要吃得好,所以食物通常是白菜馒头这样简单的东西。

万俟修去柴房将中午剩下的馒头重新蒸了一遍,拿进来前觉得还好,白嫩嫩,可真到了青年面前,他看着这馒头,忽而觉得叫他吃这个是委屈了。

家中还养了两只鸡,应该将鸡杀了才是。

“……什么味道?”

万俟修回神,转身欲走,“没什么,我给你熬个鸡汤吧。”

“等等。”

青年向前起身,万俟修怕他摔了,赶紧迎过去。

一只手仓促扶在他胳膊上,万俟修一僵,低头看向他雪白的手背,和他的粗衣比较,不像吃过苦,或许是什么大家族的世家公子,一朝遇了难才被他遇见。

“不是弄好了?”青年扶着他,一手碰了碰还在散发热气的白面馒头,拿了起来,“就这个吧。”

万俟修滚动喉结,“可能有点硬,不知道你吃得惯不惯,如果不习惯我再……”

青年当着他的面,轻轻咬了口馒头。

……确实有点硬。

他嘴巴停了一下,才缓缓动腮帮子,将这干巴巴的馒头咽进去。

与其吃,不如饿着。

青年侧头咳嗽一声,“习惯的,我们萍水相逢,不好打扰你太多。”

万俟修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否认他这句话。

他们确实萍水相逢。

或许明天就分道扬镳了。

万俟修看着他的鼻尖,“那你吃着,吃不惯再叫我,不用客气。”

“好。”

万俟修转头解决了中午的剩菜剩饭,去柴房看了看热水,回来的时候青年已经放下馒头开始发呆了。

馒头吃了一小半,残缺的位置被咬出小小的月牙印,他忽然有些想笑,上前拿过他手里的馒头,“我去杀只□□。”

“……不用。”玉流光说,“我不饿,真的。”

万俟修迟疑了一下,见他重复点头,便应答了,他拿着这大半的馒头回到柴房添柴,扔了也是浪费,不如吃了?万俟修盯着馒头上的牙印,低头一口一口吞吃干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比平时甜一些。

他拍拍手,舀热水沐浴。

“你在做什么?”

万俟修沐浴完回来,正在整理床铺,打算在地上将就一晚。

反正他是修习之人,身体抗造,而青年看起来……像是世家养出的娇贵公子。

听见澜影问,他答:“整理床铺,我在地上将就一晚,你睡床榻上。”

玉流光说:“这怎么好?”

万俟修说:“总不能叫你睡地上,而且……”

“我们都睡床上。”青年坐在床边,手指在腰间轻挑,解开了腰绳,拍着身边的位置,歉疚而轻声问,“怎好为我委屈你自己?”

万俟修看着他呆了呆。

第136章

红得发艳的烛火,粼粼倒映于青年雪白的衣裳上,就像红色血夜下于崖边铮铮而开的花,被染成妖冶的形态。

那腰绳被他轻而易举挑开,轻纱灿灿,连带着上面的玉佩都跟着晃动,直晃得人头晕眼花。

若非对方苍白着脸,又盲着双眼,万俟修怕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遇着狐妖了,否则他怎会觉得澜影的一举一动,都勾人得紧。

不好再想更多,万俟修红着耳根稀里糊涂就点头答应了,“好”,说完后跟着到他跟前,机械性脱了外衫,直到吹了蜡烛双双躺下,万俟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张床过于窄小,不足以留给他与澜影一个手臂的空间。

所以现下,他们只能被迫贴着肩。

万俟修还能嗅到青年身上散发的幽香,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直叫人耳廓发热,手都不知该往哪摆。

“万俟。”

万俟修闭着眼睛,后知后觉:“怎么了?”

“我身上带的东西不多。”

万俟修耳边传来轻微的窸窣之声,他意识到,青年应当是侧过来正对了自己。

“只有这枚玉佩值些钱,便赠予了你,权当今日谢礼。”

万俟修的手被人抓住,一枚冰凉的玉佩塞入他手中。

他睁大眼,霎时还了回去,“不用!小忙而已,这玉佩说不定是什么信物,你如今什么都想不起,只有这玉佩能证明你的身份,或许你的家人将来会找到这。”

玉流光问:“那我该如何谢你?”

“天不早了……”万俟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之玉佩是万万不能收的,烛火亮着时他看过几眼,哪怕对这种贵重玩意儿完全不了解的他也能看出玉佩是非凡之物。万俟修按着他冰凉的手,将玉佩按回去,这一打岔,他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总算平息,劝道,“该休息了,有什么明日再说,今日之事当真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青年将玉佩扔到木桌上。

“铛——”

玉佩滚了一圈,安稳倒地。

“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羸弱,闷在被褥中,“那就明日谈。”

这个夜,终于平息。

万俟修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若说刚开始是念着那如狐妖摄人心魄的一幕,现下,他却是后悔自己方才的反应,是不是应该收下玉佩?

澜影如今失忆,本来便前后无依,性子许是也脆弱,不知何故流落到这穷乡僻壤的长宁村,遇着他,也只有这玉佩能赠予。

他还回绝,他是否会多想?

万俟修闭着眼睛,思绪越发清晰越发后悔,这下当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了。

第二天,万俟修天没亮便早早爬起来劈柴做饭,他爹娘早亡,这么些年东一餐西一餐也不觉有什么,如今屋中多了个人,这样的习惯当然得暂时中断。

万俟修杀了一只鸡。

杀时,他一面抓着鸡翅膀,一面对它喃喃自语,“别叫,吵醒他可不好。”

话时手起刀落,鸡血便落入碗中。

“呦,这不刀疤修么?”

万俟修转身要进柴房时,村中熟人扛着锄头路过,盯着他刚杀的鸡嗤笑说:“大清早的杀鸡呢?这你可得请乡亲们尝尝,等会儿我喊上你婶婶过来,都来尝尝。”

万俟修转身,将刀往村人那一扔,眉上的疤痕衬得眼神不好招惹,“再吵?”

“……嚯哟!”村人吓得往后一躲,看着被万俟修扔入泥土的刀,心说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平时他们路过说几句,万俟修都没这反应,今儿个哪来的那么大气性?

村人嘟哝,看着万俟修将刀拔出来,状若无事地离开,忽而福至心灵:“你该不会当真要娶亲了吧?”

娶亲?

万俟修转身,皱眉看着那村人。

村人挥手,“你可别装了!昨儿个乡亲都看见了,见你背着人回来的,天仙似的,衣着不凡,大伙都议论呢说你走运了,怎么,你同人说了你的抱负了么?哈哈,修仙,赶明儿是不是又要去你那所谓的宗门修习啦?别说,在这俩事儿上你跟你那爹还真是一个样哈。”

万俟修不理会嘲讽,左右早已习惯,只是实在难忽视他口中的“娶亲”二字。

“若你眼拙,我可以为你开开眼。”万俟修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拎着毫无气息的鸡,一字一顿道,“我与他皆是男子,再胡说,这刀就往你身上扔了。”

“男子?”村人听着这话,又看了眼他手中的刀,提溜着眼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想了些什么,竟然也不还嘴,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万俟修来到柴房,将刀往案板上一扔。

他沉了沉气,开始添柴烧水。

鸡汤熬了一个时辰,放了些野林里的大枣入味,十里飘香。等它熟时,万俟修便在这个空档回了木屋,才发现青年正端坐在桌边,一袭白衣,手里把玩着昨日那玉佩。

门口的日光倒映在他身上,一尘不染,绸带遮着眼,万俟修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门口。

这就醒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方才外面的对话……

万俟修如此一想,抬步进来,“醒了?”

“嗯。”玉流光停止把玩玉佩的动作,“方才听见你在与外面的人吵,出什么事了?”

果然听到了……万俟修脚步顿了下来,站在他面前,身形遮住了刺眼的青光,“没什么事,一些邻里间的纠纷,这些年都习惯了,你可有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