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钓月迢迢
只能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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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歧视魔修了:是的,当你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代表也看到了我上一条帖子。其实见到仙尊什么的都是我编的……仙尊没来找我,我也没看到什么仙尊,真正来找我的只有我们健体峰长老,他叫我去搬砖。】
不要歧视魔修了看着自己发出的帖子,深呼吸。回峰后他沉思了许久,那是越想越不对劲。
仙尊为何要走?竟还不再回来了。他念着这个问题,手上老老实实按仙尊的意思,告知同门自己先前的一切言论皆是胡编乱造。
【合欢宗没有心:啊?】
【不要歧视魔修了:别啊啊啊了,再告诉你们件事,仙尊回来这事是假的,我问了长老,压根没有这回事。】
【修真界到底是谁在挣钱啊:?】
【?】
【??】
不要歧视魔修了看见这些问号,心里难免心虚,可他势必要完成仙尊的嘱咐!于是魔修兄继续发消息,增加可信度。
有人发出疑问:【那姜师兄为什么要下思过崖面壁?不是说他犯了禁术说什么看到师尊了吗?宗内不是还派出人去接师尊了吗。】
【不要歧视魔修了:禁术和师尊没回来这事又不冲突,师尊恐怕根本不想回来。】
【不要歧视魔修了:毕竟出了那种事,除非我们能找出当初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
【我是风欲动楼:其实我们风欲动楼好久之前收到过仙尊寄来的灵石报酬……】
【剑修的老婆是剑,仙尊是剑修,等于仙尊是我老婆:风欲动楼的怎么进来了?叉出去。】
【叉出去。】
【法修最强:好烦啊,阵修到底怎么布阵的,这墙总松动,哪天魔修都能进来跟我们聊天就好笑了。】
这应该算澄清了吧?
魔修兄放下小灵通。
他抓抓头发,回头去看昆仑峰的方向。
话又说回来,他今晚真的不能混进昆仑峰,告诉仙尊自己把事办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太忙了,现在忙完了[可怜][可怜]恢复正常更新啦[可怜][可怜][爆哭][爆哭],晚上还有一更!本章评论掉落红包[摆手][摆手][可怜][可怜][可怜]
第160章
段文靖便在这昆仑峰住下了。
剑修不拘小节,除剑外从不在意身外之物,因而段文靖挑的住处是个小木屋,屋中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便是他在这昆仑峰有归处的象征了。
掌门听闻段文靖在昆仑峰住下一事,还以为他当真被澜影收作徒弟,于是飞鸽一封,欲意商讨拜师礼一事。
恰逢四象宗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要来,赶巧,可以一并办了。
谁知段文靖回信,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掌门才知道他哪里拜师了,只是澜影闲来无事,愿意教教他罢了。
其中段文靖敛去仙尊说过些时日要离去一事。
他聪明,从只言片语中便发现掌门是不知此事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几日段文靖便在此住下,辰时请安,还耍了几套剑法给仙尊看,叫他摸清自己的实力。
一切顺利。
除了……有时他总觉着周围像有第三个人存在似的。
风动,风冷,那双阴晦的视线随着段文靖同仙尊交流,愈发明显,偏偏段文靖狐疑回头时,总只见昆仑峰的一草一木,而人,除他和仙尊外再无旁人了。
段文靖摸了摸头。
他皱眉回首,嘀咕:“……见鬼了不成?”
“什么?”
段文靖登时站直:“回仙尊的话,没什么。”
“你频频走神。”玉流光垂眸坐在桌边,语调冷淡。
段文靖惭愧地虚化视线,去瞧青年放在石桌的手。这只手按着瓷白的茶杯,宽袖垂下,连露出的雪白皓腕都透着清冷。
他指尖沾湿了水痕。
好似要将这茶水都泼他身上似的。
玉流光道:“你在家中也是如此练剑么?还是只在我这如此敷衍?”
段文靖登时便跪下了。
“没有敷衍!”
他万万没有敷衍!段文靖滚动喉结,“是……是我觉着有些不对,周围好像有人在看,仙尊,您那天说的第三人,是师祖吗?”
玉流光一顿。
他起身,目光掠过段文靖身后。
“不是。”
“那是……?”段文靖没等到回答,只能自顾自说下去,“许是那第三人在周围看着,当然!也有可能是弟子修行不到位感觉出错,总归是弟子有错,不该因一道虚无缥缈的视线走神。”
玉流光走到大殿前,“那便罚你清扫昆仑峰的落叶,这两日都莫再来打扰我。”
“是……”
段文靖懊恼地站起来,见仙尊的身影将将隐入黑暗,急促上前两步:“仙尊!我如今也算您半个弟子,可能叫您一声师尊?”
忽有一阵风来。
吹得落叶盘桓,簌簌作响,吹得那桌上冷调的茶水扑香,仿若透着奇异瑰丽的冷调。
良久,段文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了,一声渺远的声音顺着山间的风,遥遥传入他的耳畔。
“可。”
“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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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绿檀飘烟,宁静致远。
万俟翊坐在殿中出神,他嫉妒段文靖嫉妒得紧,怕自己一时隐忍不住做出些错事,只能眼不见为净,于这处等师尊回来。
按往常几日,师尊没几个时辰还回不来,万俟翊只觉度日如年,想着想着,又恨起一个不知面貌的人,恨那人盯着师尊,将师尊所做之事宣扬于世。
若叫他发现那人,定叫他好看。
神识天马行空,又在绿檀的气息中渐渐宁静。
直到他见到心心念念之人。
万俟翊起身:“师——”
“你今日一直坐在此处?”
话音被打断,万俟翊不明所以道:“是,未曾离开过。我一直在等你。”
玉流光拧眉。
段文靖说的视线,他没感觉到。
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怎么了?”万俟翊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没见段文靖,便偷摸想去牵他手。动作时,还觑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不愿于是立刻抓紧。
“出事了吗?”
玉流光没有回答。他伸手,要万俟翊把天光剑还来。这剑本是他的,万俟翊代为保管,还带它去地府走了一遭,浸染许久,难免沾染了些阴冷的气息。
刚拿到手,玉流光便觉出一些寒冷。
他低头按住剑柄,将剑抽出。
锋利的剑刃干净映冷锋,万俟翊顺他视线去看这剑,于剑中盯着那双清丽皎洁的眉眼。片刻,忽然问起毫不相干的问题,“师尊,那日岑霄可有来找你?”
玉流光盯着这剑思索,“嗯。”
万俟翊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这几日未见岑霄,他还以为此人知难而退了。如今怕是宿在四象宗,要找时机同师尊见面。
还有惊意远,那日后未再出现。
这里到底是正道宗门,魔不便入内,可若过些时日,师尊离去了呢?
万俟翊呼吸微重,去抓青年微凉的手,“师尊,您何时离宗?”
玉流光将剑插回剑鞘,抬起眼眸:“你是希望我快些走,还是慢些走?”
万俟翊不知如何回答。
他徘徊许久,思量许久,见师尊坐在榻边,指尖抚着剑鞘上的半弧形纹路,终是说:“都可以,只要……我能跟着。”
离宗之后,不论是到凡间度日,还是云游九州,他都要跟。
哪怕做不了师尊的眷侣,也要做师尊最亲近之人,做世间最最荒谬的师徒。
玉流光手停在剑鞘那半弧形的纹路上。
他朝万俟翊看去,慢吞吞叫他过来点。
万俟翊走近,不习惯如此视线差距,于是干脆跪了下去。
要说万俟翊这个弟子做的当真矛盾,平日里亲师尊弄师尊,总那样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偏生脱离那些情事,他又能这样要跪便跪,要罚便罚,也算再合格不过的弟子了。
玉流光顺势将剑放在身侧的榻上。
他俯身伸手,扯开万俟翊发上漆黑的发绳,万俟翊眼前一暗,呼吸一颤,鼻端抵着眼前人柔如丝绸的衣裳,再往前些,鼻尖就能抵住里衣了。
“这样,便是万俟修。”玉流光虚虚松手,指尖停在他肩上,望着他的双眼,“他不像修士,发冠不束那样高,也不佩戴任何发饰。所以你是要做万俟修,还是万俟翊?”
万俟翊哑气:“我……”
“万俟翊为我徒弟几十载,我同他各种事做尽,好的做,坏的也做,你是要做万俟翊,还是万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