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54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没有规律,难以适应。

【提示:气运之子[宫衡]愤怒值-5,现数值 40。】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可怜]

第167章

只待清晨,天光大亮。

昆仑峰晨雾四起,温度湿冷,天际一片乌泱泱的灰。

显而易见,今日并非艳阳天。

玉流光辰时起身,推门向外去,四起的大雾萦绕在昆仑峰的山巅,朦胧地遮盖住了悬崖瀑布,他看了片刻,又扫向段文靖所居住的小木屋。

平时辰时不到,段文靖就会来请安。

今日却毫无动静。

青年舔了舔唇瓣,平静地回了大殿,再出来时他手中持着一柄天光剑,一路朝昆仑峰后山深处而去。

系统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检测了四周的能量,再看气运之子们在图上的标点。

以它宿主为中心,五个标点几乎将青年围绕。

连惊意远都在附近。

走了一段路,青年停下脚步,抬眸。

一只青色灵鸟落入他漂亮的瞳眸中,青鸟盘桓扇翅,一圈一圈地空中打转,似是迷了路,不知该如何出去。

他抬手,青鸟看见他,扑扇着青色羽翼停留在他的指尖。

鸟爪小心翼翼搭着青年的指尖之上,它抖抖毛发,一物便从羽绒中掉落。

玉流光接住。

是一张被卷起来的信纸,外身以黑绳捆了一圈。

他垂眸张开这张纸。

【何时下山?】

【惊意远留。】

那日上山之前,玉流光便要惊意远在山下等着。

这里毕竟是名门正派,而惊意远为魔,又是魔中之首,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尽管他并无半点破坏之心。

玉流光在纸的背面写下‘两个时辰’四字后,重新将纸卷起,送入青鸟羽翼中。

他抬起手,束起的乌发被风吹起弧度,映出精致却毫无波澜的眉眼。

青鸟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指尖,在注视中朝山下飞去。

晨雾仍然浓郁。

昆仑峰后山悬着一条激流瀑布,再往后一些,是衡真从前的住处,玉流光拜师至今,鲜少来这里。

一是太偏,二是此地植精遍地,走一趟得听至少上百句的植精唠叨。

今天他却来了,步履不快,不紧不慢。

系统猜想道:【昆仑峰现在被宫衡布了阵,外人进不来,你拿剑……是想好要对他动手了吗?】

玉流光道:“他知道我今天要走,所以一定是要我给个结果的,那我就来看看。”

系统:【会动手吗?】

“或许。”

或许。

玉流光停下脚步,侧头环顾四周。

这里风大,吹得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渐渐他不再往前,只是在此处等待。

寻死的,玉流光见过。

想活的,玉流光也见过。

偏偏因为这种缘故寻死的,他第一次见,实在难以分清衡真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因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过错,便用命来还,显得这条命那样轻贱。

叫玉流光还有些迟疑。

他思索片刻,狐狸眼抬起,问系统:【我应该没有记错,是我主动要衡真剔仙骨的吧?】

系统道:【当然。】

所以,明明是他主动惩戒的自己。

‘弑师’这个词一出,好似一切都是衡真主观意愿所为。

玉流光站在原地,垂眸去看手里的剑。

他按着剑柄,将剑从剑鞘中抽出。

锋利的剑刃折射着日光,透出一些冷来,他转过身,看见衡真站在距离自己两丈远的位置,不知何时来的,又站在此地盯着他看了多久。

衡真伸手,玉流光将帝方剑扔给了他。

“分明是师徒,我们却从未试过剑。”衡真垂眸看着自己曾许久不见的帝方剑,“或许,我也算不得你的师尊。”

他抬眸看去,青年并未回应,衡真便道:“今日便在此试试?”

青年仍未回应,只是平静按住了剑柄。

衡真做了那个率先出手之人。

若说师徒之间,最相似之处应该便是一身本事了。

就像万俟翊出门在外,只要使出剑法,谁都能看得出他师出何门,又是谁的弟子。

以后段文靖也会是如此。

可青年为衡真的徒弟,剑法和身法皆无他身上半点影子,便如衡真所言那样,他们从未试过剑,关系也说不出个亲疏。

“铮——”

此一试剑,渺渺晨雾,天光和帝方相抵,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谁都未出全力,此试剑非当真试剑。

青年垂眸凝着相抵的剑刃,因早有预感,所以衡真收剑撤力道时,他持着天光剑及时向一旁而去,只是划伤衡真的手臂,并未伤及要害。

大风四起,两人对视,血腥味隐隐呛人,玉流光这下确定了,衡真是真的要他动手。

【提示:气运之子[宫衡]愤怒值-10,现数值 30。】

衡真垂头看着自己的左臂,鲜红的血迹渗透衣物。

他罕见地,轻轻笑了下,平和地看着自己的徒弟,“流光,你日后定能做这九州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修者。”

玉流光面无表情。

他注视衡真,目光带有审视意味,衡真道:“动手吧。”

每个位面死亡的气运之子不得超过三个。

诚然道,完成一个衡真的愿望,这并不影响他位面之力的取得。

甚至还可以加速完成任务。

衡真死时,愤怒值必然是可以清空的。

青年确定,以及肯定。

不知不觉,后山晨风更大了,由来路灌入秋风,再飘过湍急的瀑布,带起湿冷的气息。

浓郁的雾气渐渐四散,衡真左臂的血迹愈发多,几乎沾湿了整条手臂,濡湿的血液顺着指节坠入草地。

玉流光低下头,用指尖擦去剑身上冷去的血珠,长长的眼睫毛遮挡住玻璃似的眼眸,无人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衡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他修长的指尖沾上属于自己的血液,和他的唇一样鲜艳。

此行不过一刻,试剑不过两招,到头来,  只剩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言语,顺着风落入衡真耳中,“我只问最后一次——”

“动手吧,流光。”

“……”

***

【提示:气运之子[宫衡]愤怒值已清空。】

【提示:恭喜任务完成2/5!】

四象宗落在一片阴云中,气氛低沉。

今日本是一月一次,各峰长老同掌门议事的时间。

然而议至中途,掌管魂灯大殿的执事不知怎的匆忙闯入,喘着气弯腰撑膝,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执事长老来这通常只为生死一事,一看便是出事了,掌门刹那间脑中闪过好几个可能亡故的身影,不知是谁的魂灯有异,他迅速连同几个长老起身,齐问:“谁的灭了?”

“衡、衡——”执事长老喘着气,话都说不匀了。

无人催促,都沉凝屏息看着他,执事长老缓过气来,一口气悚然道:“衡真师祖的魂灯几乎灭干净了!”

“——?!”

风声喧嚣,落叶盘桓。

玉流光动手了。

他看着衡真,将剑上抛,反手去攥剑柄,往前送去时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噗嗤——’一声,剑尖稳稳刺破衡真衣物,利落没入他的心口,骨骼和血肉带来的阻力很大,可玉流光的手腕那样稳,稳得连停都未停过,抖都未抖,瞳眸便这样清醒地映着眼前人血色尽失的模样。

衡真微颤着低头,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