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骨色弯刀
塘崽:五颗星(浑身高级定制)
苏崽:五颗星(漂亮金凤凰干啥都五颗星)
关于爹的’洋气‘程度:
靳爹,秦爹,蒋爹:这仨人勉强一颗星吧,后面经过不断学习可达到三星。(天花板了)
周爹:五颗星(开局就带塘塘放烟花诶)
可能这就是三个搞实业的和搞金融的区别吧[笑哭]
第四十一章 雨夜
阳泰在中江省西北边,和汉阳是一东一西,怪不得老祁让他们早点出发,车这一开就开出去近五百公里,快半个省了。
从早上到下午,又经过山路十八弯的盘山公路,整整开了七个小时,电话信号时有时无,中间乔苏好不容打出去一个,响了两声又断了,下午时,他们勉强才到阳泰山临时建设的勘探指挥站。
下车的杨远鹏腰酸背痛的,差点吐了,乔苏头倒是不晕,但他已经魂飞太空…
完了完了,这么远,这下别说学校了,连汉阳都隔着山一重水一重了…!
一行学生还有另外四个,还没歇口气,就有人招呼着说领导要开会。
“哎呦我去,连口水也不给喝啊。”
老祁整理着地中海的发型,在后面拍他:“你以为你来当少爷的啊!快点跟上!”
负责这次整个矿区勘查项目的领导叫魏文隆,是京州地质调查院的地质矿产室的负责人,大家都叫他魏队长。
“…阳泰矿区,之前已经有调查队三次上山勘查了,为什么没有成功,我们这里要进行反思,总结经验…中江省的铁矿资源稀缺,通常矿体规模小,品位也低,而我们中江对铁矿石的需求量非常大,依赖进口,已探明的岳旗铁矿,近两年也因为资源枯竭而不得不关闭…”
“所以——!这次矿产勘探,对我们来说是迫在眉睫的,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我们的专家已经通过化学勘探,确定了方向,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加把劲,争取圆满完成这份阳泰铁矿的勘探任务!”
魏文隆激昂的讲完,他不是地质专业出身,他原本是学工程的,从规划院调来地质院,不过做领导么,也不是非要什么都懂。
开完会,他叫来一个姓李的组长:“小李,这是祁老师,汉阳地质院这次的带队老师,他带的这批学生已经到了,你看看要他们帮忙做什么,你来安排。”
被他叫小李的人说:“知道了,魏队长!”
老祁客气地给这个李组长让烟,李组长接了,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分了两个队伍,调查队主要是负责寻找矿层,由魏队长直接负责,我们是绘制组,主要负责绘制阳泰山脉周围水文地质图的初稿,现在抽了不少人去调查队,人手不够,所以请你们来帮忙,我们的重点就是地表汇水面积,地下水涌水量,含水层和隔水层的状况…为以后铁矿开采安全生产和降低地质灾害做准备…”
领完任务,乔苏他们放下背包就跟着李组长去了。
李组长一路上给这群学生介绍着。
“阳泰这一带属胡西县管辖,曾经是个古矿区,古代开采过银矿,炼过铅…五十年代的时候也有几支调查队前后两次开展过矿床普查,但最后评估都是没有可开采的矿体存在…”
本来这里都被放弃了,但这回上头突然把阳泰矿区重新拿起来,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京州地质院的专家在地表发现了少量铁矿体,也就是地质上常说的“铁帽”,是各种金属硫化物矿床在经历氧化和风化作用后在地表形成的帽状堆积物。
中江可是消耗铁矿石的大户,这一重大发现让阳泰矿区立刻被列为了全省金属矿区勘查的重点项目。
十几号人在山间林地忙碌着,那边杨远鹏在叫他:“乔苏,走了,你去干嘛啊!”
乔苏说:“啊,我上个厕所,马上来…!”
乔苏正举着手机找信号,可这山本来就偏,根本没信号,找了一圈,电话也打不出去,乔苏只好先把手机放回背包里,跟上大部队。
“阳泰矿区北高南低,沟谷侵蚀切割较为明显…主要地下水源补给在于降水,沿着沟流冲走,这些你们都学过吧?另外,这儿的岩层富水性比较弱……你们在绘制时要考虑裂隙水的充水因素…”
李组长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负责部分的绘制要点,一下午都在山上,中江省最近经常下雨,山里雨后空气清新,泉水飞下,乔苏就像鱼儿放回了水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晚上的伙食就有些艰苦了,就一个白菜炖豆腐,每个人拿着不锈钢的饭盘打菜。
乔苏书包里装的有牛肉干,和杨远鹏一起配着饭吃。
老祁给他打眼色:“去,去…”
老祁本意是让乔苏去给那个李组长送点牛肉干,没想到乔苏一歇下来满脑子就在想给靳越群打电话的事儿,靳越群一会儿就要给他打电话了,他要是接不到,又跑了这么远,回头靳越群肯定得训死他…!
不仅训死他,说不定还会关他禁闭…!
想到这儿,乔苏“蹭”地一下站起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关禁闭了,这个良好记录必须保持住啊!
他走到李组长面前:“李组长,我一会儿想下山一趟,我能借一下队里的自行车吗?”
老祁端着茶缸一阵猛咳。
“下山?这儿下山远着呢,你下山干什么?”李组长看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像他女儿玩的洋娃娃,搞地质的哪个不是风吹雨淋晒的黢黑,乔苏刚才坐在那堆里,就跟一堆黑棋子里混了个白子儿一样。
“是不是刚来一天就吃不了苦了?现在这地质院的学生是怎么回事啊,都培养的是温室花朵啊,你们老师…”
“不是不是,李组长,他不是吃不了苦,他就是得和家里打个电话…他去了就上来。”
“这来回三十多公里,一趟下山得两个小时,他怎么上来,明天还得去…”
“我能上来。”
乔苏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急得说:“不行了,我先下去了啊,我马上就上来!我借一下自行车!”
“诶,诶,你这学生,这大晚上的你…!”
李组长的呼喊落在身后,乔苏也顾不上了,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就下山了。
骑了一个小时,还没下到山脚,不过手机已经有信号,刚巧手机响了。
“喂,靳越群…”
“你在哪,怎么气喘吁吁的?上午给我打电话了?”
乔苏拍着胸口舒了口气,把车停到一旁树林子里。
“我来外面和别的调查队一起做勘探了…我下山给你打的…”
“又是大瞿山?昨天怎么不汇报?”
“呃…昨天学校老师在讲话嘛,就没来得及跟你讲,我本来想上午跟你说的,但你有事…”
“都有谁?”
“老祁,还有杨远鹏,我们专业的四个同学,还有京州和汉阳的调查队的队员,他们人手不够叫我们来帮忙的…”
只不过不是在大瞿山。
乔苏试探的问:“那我明天去远一点行吗?”
“你们要分开行动?”
“呃,是,分了两个队,我在二队,远一点的…”
“老祁跟你在一块儿么?”
“在…”
“那你就跟着老祁,大瞿山是吧,你们几个人,还开的那辆破车?”
“没,换车了,这次是中巴车…有十几个人呢…”
“行。”
靳越群听到不是那辆破车就行了,后面修理厂给他回电话,说那辆车破的都没法修了,他真怕不安全。
他那边嗓音听着有些累:“我估计要迟两天回去,这些天你就跟着老师,不许去太远的地方,尤其不准出汉阳,再跟今天这样不打招呼,我就让姜勇直接去接你。”
他就知道,靳越群会是这样的态度,乔苏说知道了,还想说什么,但大概他也听出了靳越群那头的疲惫,问:“你在哪?”
“在车上,要赶去一个别的地方…”
“你是不是这些天都没休息好?你不要自己开车…”
“放心吧,黄阳在开的。”
靳越群知道大瞿山离汉阳不远,嘱咐了他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握着电话,乔苏心里也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因为知道靳越群不会同意,他就是没说出口,要是让靳越群知道他擅自跑来阳泰,还没跟他坦白…
乔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组长刚从魏队长那边汇报完工作,回来就看见刚才要下山那个学生已经回来了,车一停,他就跑着进帐篷了。
呵,这么快,精力是挺好的。
后面几天靳越群一直以为他在大瞿山,乔苏好几次想说,又没说出。
比起他的纠结,这两天调查队的进度也一直停滞不前,每天都能听到魏队长在骂人:“我跟上级保证了一个月内完成任务,这都快两个月了!你跟我说现在又要打钻孔,一个钻孔四百多米,就要打半个月,这钱又砸进去了,连个铁矿渣还没看到…!”
副队长也说不清怎么回事:“魏队长,咱还是把专家请回来吧,他们整天电话遥控,我看根本不懂阳泰山的矿层情况…”
魏队长又着急要打电话,说:“通知所有队员,十分钟之后营地开会。”
乔苏和杨远鹏正在打饭,这几天可把杨远鹏累死了,关键是他累吧,有个说话的人一起说说也行,但乔苏腰不疼腿不酸,脸色红润健步如飞,就好像这深山老林有灵气,能滋养他似得。
不一会儿,有人通知他们开会,杨远鹏差点崩溃:“我算看出来了,他们简直把我们当骡子使!我都快累死了,为啥开大会也要叫上咱啊?咱不就是画图的吗…!走,乔苏,咱去那边吃饭去。”
杨远鹏猫着腰,带着乔苏上了一间没人的小房间,是营地的广播室,他观察过了,这儿因为扯线不够长,离得远,平常都没人。
乔苏这几天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端着饭盘:“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树林子多好啊,地方大,空气新鲜,水也干净,能做研究,还能玩,就是我肉干都吃完了,早知道多带点了,还有一个…!”
他一只手翻书包,牛肉干掉在桌面上,乔苏去捡,没注意拨开了话筒开关。
“真不知道你这么瘦哪来那么大精力…那个魏队长一讲话又像是唐僧…!”
“我也觉得他讲话太啰嗦,老是一开口就是喊口号,口号都要喊半个小时…”
广播滋啦一声播出来,全营地都听得到,老祁的脸都绿了!
魏文隆更是脸色像猪肝:“这是谁!这是哪两个学生,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广播室里,乔苏嚼着肉干:“是啊,其实我觉得他们定下往东边的方向都是错的,而且说不定这儿压根就没有铁矿…!”
“啥?没有铁矿?”
杨远鹏拨着饭,惊讶:“不会吧,他们在这儿不就是来找铁矿的么,还有咱的地图,那要是没有,这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不是全白忙活了?你咋知道没有?”
“我这些天研究的呗…”
乔苏掏出他的笔记本,这些天晚上他就在帐篷里推算:“你看啊,虽然他们是在地表采集到了铁矿,但铁矿是怎么来的?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含硫同化物氧化而来的,我们不能光看表面,得透过现象看本质,而且这个东西在西边也有少量分布,那边岩溶洞下还有大量的酸性矿水,这就是硫化物矿物过剩导致的啊,所以我怀疑这儿没有铁矿,倒是西边,地下可能有铜矿…!”
广播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门口围的全是人,老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乔苏!杨远鹏!你俩躲着干啥呢!”
“这位老师,您是他们的老师吧,您先不要急。”
魏文隆虽然官腔重了点,但他是实打实想做出一番事业的,他对刚才乔苏说的很感兴趣:“小同志,你刚才说这儿不是铁矿,可能是铜矿,你的分析能不能再给我们大家伙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