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症候群 第233章

作者:蒲中酒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这简直是在亵渎神明……

他们的土地与子民会被神厌弃的……

沙穆勒从最前方的座位离开,他顺着长长的金红地毯上前去,向辛禾雪伸出手,似乎希望安卡伊尔能够将手搭在他的手心,由他接到最尊贵的主位旁边。

“啪”的一声。

辛禾雪毫不留情地拍开了那只手,静静地看着沙穆勒。

他在挑战沙穆勒的底线。

红王收回了手,薄唇噙着的笑意消失了,“同样的把戏,第一次觉得新鲜,第二次就太乏味了。”

他像是丧失了耐心,或者是有意磋磨眼前青年的傲骨。

“听闻上埃及的祭典舞蹈与下埃及的分外不同,既然神使来迟,不如让大家欣赏一下上埃及祭典之舞和神使的风采吧。”

沙穆勒已经重新回到了高座之上,他撑着下颌,看向宾朋满座之中,孤立地站在金红地毯中心的神使。

宫殿里的乐师已经开始演奏,鲁特琴、里拉琴、长笛的乐声交织在一起。

辛禾雪抿了一抿唇,眉目冷淡,深蓝色的披风衬得他的肤色愈加白皙。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枝玉树。

没有看见屈辱的神情出现在这张昳丽的脸上,沙穆勒无法说心中的情绪是否有遗憾。

他认为眼下的窘境已经让神使足够认清了局势,沙穆勒正欲叫辛禾雪来到他身边坐下,却见对方忽而动了。

辛禾雪抬手扯开颈前束缚的丝带,晚风吹入宫殿,深蓝色的精美披风波浪卷起般,遭到随手一扬。

沙穆勒脸色一黑。

座下席位当中的霍温和其余贵族,只听见红王沉声道:“谁敢睁开眼,就将他的眼睛挖掉。”

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性,所有人都不敢抬头,不敢向神使投去冒犯的视线。

然而,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披风之下的不是什么暴露的服饰,缠腰裙精致细褶层层叠叠,长及膝盖,上身还穿着柔软细腻的卡拉里西斯。

卡拉里西斯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足以让沙穆勒看见他送过去的珍珠细链。

轻盈地缠绕在腰肢上,随着祭典舞步,两层珍珠链碰撞,一下一下,悬悬而晃。

珠光白腻,玎珰悦耳。

哪怕没有画面,那声音却像是羽毛一般,勾着、牵扯着人的心绪,诱惑力不比亲眼所见相差多少。

在场者的心脏,好似都被那轻响的舞步,挑起在绷直的白皙足弓,又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赤裸的脚下,一次又一次。

霍温坐在席中,在紧闭双目之前,他隐约看见那深蓝色的披风向他跟前飘来了。

好在,他正前方没有摆放什么菜肴,多是果盘。

珍珠撞击的轻微声响好似越靠越近了……

霍温不可控制地挑起眼皮的一道缝。

深蓝色的披风在他眼前一卷,霍温只窥见了一只修长窄瘦的手,伴随送来的还有浅淡却无法忽略的冷香。

霍温懵了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乐声已经结束。

而他已经完全地睁开了双眼。

他不知道红王是否发觉他在这个过程中睁开了眼睛,冷汗从他背后落下。

沙穆勒眼中紫色沉郁,他向辛禾雪伸手,“到我这里来。”

好在……

王上的所有注意力应当都汇聚在神使身上了吧?

霍温呼出一口气。

他目送着辛禾雪一步步迈向高座。

下一瞬,却听见沙穆勒道:“我说过可以睁眼了吗?”

霍温心脏一缩,本能地站起身来,甚至撞翻了两个果盘,餐盘上无花果与椰枣四散地滚在金红地毯上,声响还是引得其他人也禁不住地睁开眼缝。

变故就发生在此刻。

寒芒于空气中高高扬起,锋利地刺向沙穆勒的胸膛。

“受死。”

辛禾雪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差一寸,就能刺入那胸膛对应心脏的位置。

但被生生拦截在左手的手掌血肉之中!

“原来不是哑巴?”沙穆勒挑起眉峰,与辛禾雪对视,“真好听。”

辛禾雪搅了搅银质餐刀,看见鲜血涌流,他向沙穆勒扯了扯唇角。

那粉色的唇瓣,抿出一抹淡红。

沙穆勒:“对我笑?”

【沙穆勒爱意值+10】

第150章 白化(24)

果然,对待这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变态。

自然也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的策略。

辛禾雪心中想着。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经过他总结出来,却好像他接触了许多变态,有诸多与变态打交道的经验一般。

……似乎也没错。

他有的目标人物除了长得像人之外,其余的方面确实不那么符合正常人类在生物圈里的定义。

以至于见到了红王之后,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辛禾雪都已经能够快速平复心情,心平气和地思考应对之策。

他知道怎么调动他们的情绪,怎么挑起这些人的征服欲、爱欲和色欲。

就和眼下的场景一样。

辛禾雪的眼睫闪了闪,他装作在见到鲜血之后重新冷静下来的样子,仿佛感到后怕一般,脸色苍白。

他能确定自己刚刚的力气足够让这道伤口深可见骨,于是仁慈地放过了沙穆勒那血肉模糊的左手,松开手前,还不忘把餐刀猛地抽出来,让伤口血流如注。

银质的刀具,“咣当”一声,就这么掉在地毯上,把上面的金色绣线悄悄浸染红了。

盛宴,酒水,鲜血,刀光。

还有冷秀的美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是一幅足够调动人所有感官的画面。

宾客们的心跳都停了停,惊惧让他们在炎热的五月份产生了寒意,从脚底攀升蔓延到四肢百骸。

霍温盯着那地毯上的银质餐刀,又瞥向自己前方少了一份餐具的桌面,瞳孔缩了缩。

原来是刚刚甩开披风时就已经预谋好的。

宴席静默了一瞬之后,巨大的喧嚣与混乱在顷刻间爆发了,辛禾雪被侍者们还有拥挤上前来关切问候伤势的贵族们半推着,远离了红王的方向。

那些贵族和侍者们额际都浸湿了冷汗,但还是极力地向前,迎接医官、传送药物、递上纱布、包扎伤口……

并且有意无意地把酿造现状的凶手向外推。

他们是在为刺杀红王的神使打掩护撤退。

“王上,请、请不要动,您扯到了伤口,血越流越多了!”

“这真是一场灾难!愿您的健康无虞!”

有人趁乱在心中祈祷,假使他们被红王赐死了,噢,看在他们保护神使的份上,或许能够证明他们人格的高尚,在死后灵魂也能够经得起冥界的正义天平的审判,让他们去往永生……

为此,他愿意在永生之后为丰饶之神奥西里斯勤勉而日复一日地在田地里耕作……

翻涌的人群遮挡了红王向外寻找辛禾雪的视线,攀升到极致的快意,忽然被生生截断了,他扫过这群贵族,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没有心思和这些人计较,他现在有更值得分配注意力的人。

任由医官颤抖着双手为他处理着左手掌心的伤口,沙穆勒面不改色地对侍者指使道:“去,将食物送到美瑞特宫。”

这些愚蠢的不识好歹的人不吃晚餐,难不成他的安卡伊尔也要和他们一样饿着肚子吗?

那把银质餐刀被他命令侍者拾起,沙穆勒接过来,用无伤的右手把玩着,雪亮的刀尖一直到刀身,都还沾着淋淋鲜血。

殷红的颜色,好像刚刚还溅了一点到神使的手上,衬得那用力得泛白的指节更加白皙。

刺向他时,刀身银闪闪地倒映出秀丽如雪的眉眼,眉心还决绝地蹙起。

沙穆勒心尖一阵发痒,就好像是被什么啃噬了一块。

………

辛禾雪被负责美瑞特宫的侍女和霍温一起送出宴会宫殿,一同离开的还有一名穿着长裙的女性,刚才她坐在霍温身旁的位置,也看见了宫殿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经过霍温介绍,那是他家中的侍女,宴席上的宾客多数都与自己的安卡一同赴宴,但他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心爱的安卡,所以只好令家中侍女假扮出席。

霍温低声道:“多谢神使大人的出手解围。”

“解围?”辛禾雪因为他的话,微微偏过头,“我并没有在帮你什么。”

霍温当然知道,辛禾雪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针对沙穆勒,只是时机恰巧出现在红王将要下令追究霍温冒然睁开眼睛的罪责,但这件事完全可以一分为二来看待,毕竟霍温确实在辛禾雪靠近长桌时擅自睁眼了。

“不论怎么说,感谢您拯救了我今夜的光明。”

至于之后法老会不会想起这个插曲,重翻旧账,命令金雕啄去这位将军的眼球,谁也预料不到。

在一名阴晴不定的暴君身边当臣子,是比与雄狮相伴还要可怖的一件事。

霍温一边低着头行走,一边说着,“神使大人,为了您宝贵的生命,请您以后还是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法老一旦生气,他会……”

他正劝告辛禾雪,却发觉身旁的青年脚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