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第134章

作者:月下残响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团宠 穿越重生

江国泓却直接挥开了他的手,充满怒意与失望的眼神落在少年身上,“江云,你今夜要是跟他出了这江家的大门,往后就休想再踏进江家一步。”

“爸!”江明熙惊呼,“您怎么可以对云儿说这种话?”

“你给我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老爷子喝令道,拐杖重重杵地。

江明熙哑口无言,慢慢低下了头,手掌攥紧。即便这么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她在事业上干得比男人还要出色,依旧还是在老爷子那里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江云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杜梦溪却只是垂着眸静静注视他,用温和且包容的目光拥抱少年内心的挣扎。

“爷爷,”江云背对着他们,悄悄握紧了舅舅的手,沉声道:“祝您生日快乐。”

说完,他便牵着杜梦溪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身后紧随而来的是怒气冲冲的摔砸声和惊呼声,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

等到坐上了车,江云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神情茫然中还带有几分空白。

失神间他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杜梦溪不知何时拿了件大衣裹在他身上,带着冷香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做得很好。”杜梦溪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心疼。他的唇掠过少年冰凉的耳垂,留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吻。

江云鼻子一酸,刚还在江家腰板挺得正直的他,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缩进男人怀里,“舅舅,我好难受……”

“……”杜梦溪柔和了眉眼,用手轻抚少年的后脑勺,“好了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哭?”

“我没哭。”少年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还吸了一下鼻子。

“好,那便是舅舅听错了。”

杜梦溪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江云的发梢,眼神晦暗不明。

他原先打算利用这次家宴正式以江云伴侣的身份出现在江家人面前,可先前江云与江思源发生冲突那件事,让他意识到江家内部的复杂程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江家的主心骨江国泓年事已高,江家所有的人都在暗自盯着他手中的实权,觊觎着老爷子死后自己能否从中分到一杯羹。江家目前表面看似平和,实际上一旦江国泓去世,无形中约束着他们的那股权威与秩序便会骤然崩解,到时候江家为了利益必然乱作一团,江云这时候回江家不亚于羊入虎口,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他父亲留给他的那份股权。

而且他听到了,书房里江云与老爷子的对话……

不愧是他带大的小孩,果真没让他失望。

杜梦溪将人搂得更紧密,白玉般的手滑落至少年后颈,悄无声息地取走一枚藏在内衬后领的小玩意,接着低头亲了亲少年颈侧雪白的肌肤,垂下的睫羽掩盖了眸里那浓郁的愉悦与占有欲。

他是不乐意见少年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云儿在书房时的态度还是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更加让他放不开了。就像现在,他明明应该为少年与家族决裂而心疼,心底却涌起一股隐秘的欢喜。

卑劣而自私。

杜梦溪一边唾弃着这样的自己,一边又任自己这般沉沦放纵下去,隐藏在阴暗里的秾丽面容更加诡谲危险。

然而,原本受打击的小孩这时却用头顶蹭起了男人的下巴,还止不住溢出欢快的轻笑。

这心情转变未免太快,杜梦溪微微一愣,不解地低头看去。

却见江云仰起脸来,眼角仍旧微红,脸上却笑得像得知什么天大喜事般开心,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杜梦溪:“舅舅,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开心。”

杜梦溪抬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配合着问:“哦?为什么。”

“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江云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认真地说:“亲情血浓于水不能割舍,却只覆在血肉之上;我与舅舅虽没有血缘关系,但舅舅给我的爱,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杜梦溪定定注视着少年,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他看见少年眼底那片澄澈的星空,那里没有怨恨,没有彷徨,只有历经风雪后愈发纯净的坚定。

“我为什么一直要得到爷爷的认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江家,成为他们眼中的‘完美江家人’?”

江云忽然笑了,抬起手指滑到男人心口,隔着衣料感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明白了,爷爷说我不孝也好,说我们恶心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因为我有舅舅就够了。”

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灯光在江云脸上投下斑驳的影,他脸上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净。

“小时候我总做噩梦,梦见爸爸妈妈出事那天,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过生日,想着出事的为什么不是自己。”江云把脸贴在舅舅胸口,脸上笑着却红了眼,“可每次惊醒后,看见舅舅坐在床边担忧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就慢慢消失了。”

杜梦溪的手臂无声收紧。

“后来学滑雪,第一次从高台狠狠摔下来……”

“雪台好高,好可怕,摔下来可疼了,也后悔自己为什么坚持要学滑雪,但我看见舅舅着急地朝我跑来,就一点都不怕了。”

“舅舅,”江云凑近,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

“我只要你。”

轿车驶入隧道,黑暗笼罩的瞬间,杜梦溪扳起少年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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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争取这个月完结……前文也跟着在修改了,不知为啥每次写到最后再去看开头都会让我不忍直视,不过剧情没有大的改变,只是完善一下文笔和信息补充,有修改的会在章名做个标记。

这几天在思考写什么番外,宝子们想看谁的番外呢?

第126章 危险

三月份在意国举办的自由式滑雪大跳台世界杯圆满结束, 江云以近乎完美的表现夺得冠军,成为本赛季最有话题度的金牌得主。

领奖台上,少年捧着花束对镜头微笑的照片登上了各国体育媒体的头条。

白雪皑皑的赛道, 少年身着蓝白相间的滑雪服站在高大达四十多米高的跳台, 他在起点处轻轻跳跃两下,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哨声一响,便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向那最后一轮夺冠之跳。

比起去年在世锦赛中的亮相,他的空中旋转技巧更加游刃有余了,四周半的转体加上三次空翻,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令人屏息。

江云在空中转得很快, 折起的肢体紧绷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或许是腿长的原因, 江云在空中的姿态是非常好看的, 转速快、轴心稳, 一整个节奏都非常干净利落,就连落地时, 雪板溅起的碎雪都宛如在为他的璀璨再添一分光芒。

这一跳获得了本次决赛最高的分数, 少年或许是对自己的超常发挥感到出乎意料, 稳稳落地后便迫不及待地摘下护目镜,举起双臂对着观众席高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在高清镜头下, 那张白净俊俏的笑脸迎着细碎的金光,让脸蛋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因为寒冷,少年的鼻尖冻得微红, 他朝着镜头开怀大笑着,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很灵动、很活泼、也很恣意飞扬的笑容,让人看了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出来。

为雪而生的美少年,纯净而犹如初雪的清冽,寒风朔雪都不能抵挡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与热忱。

清晰的镜头一直跟随,看着他欢快地扑进另一位个头比他高、气质也更加出众的长发男人怀里,后者顺势抱起他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视频到这里就截止了,但止不住它在网络上的疯传。

这位颜值与才华集一身的滑雪天才愈发吸引了来自全世界人民的目光,他正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成长着,了解过华国滑雪史的人或许都能在少年身上看到单弈雪的影子,能预感到他会是下一个自由式滑雪大满贯得主。

凭借这个视频,江云的个人官方号粉丝数量成倍增长,人气跟娱乐圈顶流相比也不逞多让。

除了对江云滑雪亮眼成绩的崇拜欣赏,更多人的目光还是落在江云每次比赛时都会出现在赛场旁的那道身影上,对江云与杜梦溪的关系愈发好奇了起来。他们越是深入了解,越被男人神秘的背景所吸引,于是对他们这段关系真伪的猜测更加上头。

经过两三个月的发酵,这些话题的热度本该渐渐淡下来的,又因为今年十二月份冬奥会的来临而居高不下,反而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这一对颜值非常出众的舅甥以及那不同寻常的隐秘关系,即便事后杜梦溪及时撤掉了网络上有关于他与江云的消息,仍有人络绎不绝地加入讨论。

然而这些对江云的影响忽略不计,反而是今年的冬奥会,让他不得不急着抓住上半年最后一段冬季气候在雪场训练。

国外某雪场。

晨雾还未散尽,江云已经完成了第五组跳台训练。

大跳台比赛后,他的训练强度加大了,今年遇上四年一届的冬奥会,难得又来得恰到好处的机会正好撞上他状态最好的时候,单弈雪完全化身冷酷严师,在江云的训练上丝毫不放水,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打磨,常常令江云叫苦不迭。

此时零下十几度,江云却已经闷出一身汗,潮湿的额发黏在额头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从雪道上滑下来,拉上护目镜,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很快又消散在空气中。

“起跳太着急了,落地时重心有些偏差,不要着急。”单弈雪浑厚的声音在雪场回荡,他拍了拍手,“再来一次!”

他们正在练习偏轴转体1800。

从1440到1620,再到现在的1800,江云花了一年的时间。为了备战今年的冬奥会,他们准备了两个杀手锏,一个是跳台区偏轴转体1800,一个是障碍区的倒滑270度上杆外加同侧抓板动作,这两个动作难度系数非常大,可若是在比赛中真正完成这其中一个,都能获得非常高的加分,可惜目前没有人能够在正式比赛中完美完成这两个动作。

江云的目标是拿到冬奥会的冠军,当然得付出对等的努力与汗水,把这两个动作练到如喝水般熟练。

而殷实丰厚的家底这时候也显示出极大作用,有人算过要培养一名专业的滑雪运动员大约需要花费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元,不仅包括专业的训练场地租赁费用、高端滑雪装备的购置与维护成本,还有聘请世界顶级教练的高额薪酬,以及为了保障运动员身体素质和状态而进行的营养补充和体能康复训练等多方面的投入。

其中某个环节跟不上都会影响滑雪运动员的发展,但好在经济方面对江云构不成影响,为了更好训练杜梦溪甚至还建造单独的雪场,这样江云训练时就不用像大多数人那样需要看专业训练滑雪场的档期安排。

如今正处于北半球夏季,国内的室外滑雪场都见不到雪了,追求室外滑雪的运动员会考虑去南半球国家无缝衔接户外训练。

江云此时就正处在南半球的纽西兰国家,在卡德罗纳雪场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特训。等这两个月特训结束后,国内也开学了,江云还需要回学校进行跳级的学业测试,之后便是全力应对冬奥会,因此时间是很紧迫的。

江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重新爬上跳台起点,戴好护目镜。这里的雪场条件优越,南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在蓝天下连绵起伏,雪场被厚厚的粉雪覆盖,是许多滑雪运动员在夏季进行训练的理想之地。

现在出了点太阳,风也小了,气温似乎没有早上冷。

“专注。”单弈雪的声音传进耳内,“想象这是奥运决赛,不要心急。”

江云点点头。

滑雪这项运动能学到的技术都大同小异,能赢到最后大多拼的是心态,而心态这种东西又很主观,只能靠运动员自己去体会和领悟。江云到了决赛种子选手的水平,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单弈雪该教的东西已经教了个遍,说再多也比不上让他自己去克服。

调整完呼吸和姿势,江云就俯身冲下雪道,开启了新一轮的练习。

直到接近中午,他们才结束训练。

江云熟练地卸下雪板,轻轻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单弈雪走过来,递给他保温杯。

“勉强过得去,下午再过几遍完整的雪道吧。”单弈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说完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江云担忧地看向他:“你感冒还没好?都一个星期了。”

单弈雪摆摆手,示意无妨:“就是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我这胃实在吃不消。”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在再坚持一周就能回国了。”

两人并肩向营地走去,雪靴在蓬松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我给你煮点粥喝吧,”江云提议道,“上次去超市我买了米和鸡蛋,可以做个简单的蛋花粥。”

“你会做?”

“我私底下可是学了好久的,舅舅都还没尝过呢,便宜你了。”

“可别想毒死我……咳咳…”

“哼,爱吃不吃。”

最后一个星期的训练转眼即逝,单弈雪的感冒依旧没好利索,不过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国了。

大件物品已提前通过物流送回国内,他们要带的也只有一些滑雪装备。两人各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从民居房出来,把它和厚重的滑雪板一起放进后备箱里。

来接他们的是这段时间一直负责他们陆上交通的本地华裔司机老陈,皮肤黑黄身材强壮,性格也很亲切健谈,相处了两个月,大家都比较熟悉了,打了个招呼后就先上了车。

单弈雪关了后备箱,看到江云还在那对着手机磨磨蹭蹭,眉头一皱,“搞什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