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第135章

作者:月下残响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团宠 穿越重生

“好好……”江云随口应付了一下,拿着手机上了车,“能听到吗舅舅?这边信号有点差。”

原来他在跟杜梦溪打视频电话。

江云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迫不及待地朝手机道:“舅舅,我们已经上车了,现在就去机场。”他将镜头对着车窗外的雪山景色晃了晃,“看,天气超好!”

纽西兰上午十点是国内清晨六点,视频那头的男人已经睡醒,正散着长发慵懒地倚靠在卧室的床头边,丝质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完全就是一幅美人初醒图,惹得江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嗯,看到了。”杜梦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清晨特有的低哑磁性,“我让阿K顺道去接你,到机场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仔细描摹江云的脸庞,似乎想确认这两个月特训有没有让他吃苦瘦了。

“阿K叔叔?”江云眼睛一亮,“我都好久没见到阿K叔叔了,他这次怎么有空来?”

杜梦溪支着下巴,眼底含着极淡的笑意,“他正好在澳国处理些事情,我让他拐过去接你,晚上就能到家。”

不过网络很差,声音传到江云这边已经断断续续,视频画面也定格在男人抬眸望过来的画面,江云烦躁地按了按手机,只能切换成语音通话。

单弈雪戴着口罩靠在另一侧窗边,抱着手臂闭目养神,听着耳边少年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生出了几分困意。

汽车开出小镇,一路朝市区方向前行,不过路上手机信号也变得更弱了。

“……喂?舅舅?能听到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江云看着屏幕上急剧衰减的信号格,咬牙切齿,“这破网络,忍了两个月,没想到快走了还得受你制裁……”

他尝试重拨,但已经无法接通了。

“断了就算了,等会再打。”单弈雪懒懒开口,依旧闭着眼睛,“安静会儿,我眯一下。”

“哦。”

江云收起手机,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小镇建筑逐渐变为开阔的牧场和远处连绵的雪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单弈雪偶尔轻微的咳嗽声。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慢慢地,江云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景色似乎越来越偏僻了,与他记忆中上次来的路不太一样。他记得沿途应该有不少牧场和度假屋,但现在似乎更多的是茂密的树林和荒芜的山坡。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敏感的神经隐约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单弈雪仍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了。江云只好看向驾驶座的老陈,对方专注地看着前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猛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老陈这人向来健谈得很,像今天这样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本来就很反常!

他再次看过去时,却猛然对上了后视镜里老陈的双眼——

老陈的眼神飞快地、极其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

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攫住了心脏,江云稳住声音,问:“陈叔,还有多久能到?”左手却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单弈雪。

前座的老陈顿了一下,才笑着回答:“快了快了,这边路近,就是有点绕,放心,误不了机的。”

他的声音依旧亲厚,透过车内后视镜,却能瞥见他眉心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几乎在江云碰到单弈雪的瞬间,单弈雪便倏地掀起眼皮。

他没有立刻动作,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最后锁定在老陈的后脑勺和微微绷紧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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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见血咯

第127章 仇家

单弈雪立刻明白了江云的警示。

他忽然开口:“老陈, 麻烦靠边停一下车。”

老陈佯装不解,“怎么了单教练?这路上不好停车啊。”

“胃有点难受,想吐。”单弈雪说着, 一只手还捂住了腹部, 身体微微佝偻起来, 显得十分不适。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他感冒未愈且一直抱怨胃不舒服老陈是知道的。

老陈似乎犹豫了一下,车速略微放缓,但并未完全停下,嘴上说着:“哎,这荒山野岭的……再坚持一下?前面好像有个空旷的地方能稍微停一下……”却见他另一只手悄然向身旁掏出什么物件。

冷光闪过的这一刹那——

单弈雪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 毫无征兆地暴起!整个人猛地从后座扑向前, 结实的手臂铁箍般越过座椅靠背, 精准地死死勒住了老陈的脖颈, 另一只手锢住他握着物件的手臂用力反扭!

是一把漆黑的手枪。

“呃!”老陈猝不及防, 被勒得双眼暴突,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气声。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同时向右打死了方向盘。

吱——!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骤然响起,性能良好的越野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剧烈地左右摇摆、甩尾, 巨大的惯性将车内的人狠狠抛甩。

“抓稳!”单弈雪在动手的同时怒吼提醒, 自己却因为身体前倾和车辆的失控, 被惯性狠狠掼在驾驶座椅背上,勒着老陈的手臂被迫松了些力道。

江云在单弈雪动的瞬间就死死抓住了车顶扶手和车门把手,身体还是被甩得撞在车窗上, 疼得龇牙咧嘴。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越野车在极速的旋转中侧翻,沉重的车身擦着陡坡上的岩石和枯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最后底朝天撞停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 引擎盖冒出阵阵白烟,四周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世界天旋地转后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辆残骸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液体滴落的“嘀嗒”声。

江云被倒吊在安全带上,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伴随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艰难地晃了晃晕沉的脑袋,第一时间呼喊:“单哥……单弈雪!”

“咳……咳咳……”旁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痛苦的吸气声。

驾驶座的老陈脑袋撞到了车窗,头破血流,已经昏过去了。单弈雪的状况更糟,他刚才在搏斗中首当其冲,此刻被变形的座椅和卡住的驾驶座靠背困住,脸上还被玻璃碎片划伤,鲜血直流,显然伤得不轻。

“我,没事……”单弈雪急促呼吸,他的双腿似乎被卡住了,忍痛道:“快……解开安全带,出去……”

汽油味渐渐传进他们鼻腔。

江云忍住左臂的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解开倒悬的安全带,身体重重摔在车顶内衬上。

他顾不上自己,立刻爬出车,绕到单弈雪那一侧的车门,打开后准备将他拖出来。

“单哥!你没事……”看见单弈雪脸上的血,江云眼前却猛地一阵眩晕。

那该死的晕血症犯了。

少年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变形的车门上,才勉强没有直接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沁出冰冷的虚汗。

“喂,臭小子!别晕过去啊……”单弈雪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那层令人窒息的晕眩薄膜。

江云晃了晃脑袋,好在身上的疼痛感让他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现在不是该晕血的时候。

抹了一把模糊视线的血,江云再次扑到车门边,用没受伤的右手和肩膀死死抵住变形的车门框架,拽住单弈雪的双臂,脚下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拉。

少年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单薄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平日的力量训练此刻完全派上用途。

单弈雪配合着江云的拖拽,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外挪动。

一下,两下。

单弈雪终于被拖了出来大半,两人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坡地上。

“咳……咳咳……”单弈雪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妈的,疼死老子了……咳咳!”

江云也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臂不住地颤抖,左臂更是疼痛难忍,几乎抬不起来。

他看向单弈雪,“单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单弈雪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双腿,眼神一暗,“应该是扭伤了……手机呢?快打电话报警。”

江云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件事,立刻撸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这是杜梦溪给他的,说过紧急情况可以按旁边的小按钮发送求救信号和定位。江云按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针依旧正常走动,没有什么红灯闪烁提示,也不知道自己发出去了没有。

江云皱了皱眉,转身去找手机了。

但手机不知道摔到了哪里,他返回自己的座位寻找,才在座位卡缝里发现它的身影。

手机的屏幕碎裂但还能用,可不幸的是这里没有信号。

江云的心沉了下去,举着碎裂的手机走到空旷的地方,徒劳变换着角度,“没信号,打不出去,单哥怎么办?”

单弈雪挣扎着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的右腿和胸腔很疼,可能是骨折,肋骨也有可能断了,这种情况真的不宜乱动。

“去车里,搜一下有没有通讯设备,我们得尽快离开,他或许还有同伙……”单弈雪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朝驾驶座方向看去,“对了,那把枪……”

“江云躲开——!”

这一眼,单弈雪目眦欲裂。

……

与此同时,国内。

杜梦溪暂停了跑步机,取过旁边干净的毛巾擦拭额角和颈间的薄汗。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健身房光滑的地板上。他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平复心率后去冲个澡,却见阿清满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长发汗涔涔的男人不悦地眉间微蹙,“什么事?”

“二爷,小少爷手表上的紧急求救信号刚刚触发了!”阿清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定位在纽西兰南岛卡瓦河段附近的偏僻山路,信号……信号只持续了很短一下就消失了。”

杜梦溪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方才的慵懒闲适荡然无存。

“阿K呢?”

“刚下飞机,他已经立刻动身往那边赶,但恐怕需要时间……”

“太慢了,”杜梦溪打断了她的话,闭了闭眼又睁开,“立刻去调取位置信息,联系当地距离最近的我们所有的人和警方,全力搜寻云儿下落。”

“是!”

杜梦溪说完便扔下毛巾,大步往门口走去,黑色长发在身后逶迤出一道弧度,“备车,安排最快到达纽西兰的航班,我亲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