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第59章

作者:月下残响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团宠 穿越重生

舅舅的眼神还是如同平常那样深邃平静,叫人窥不出半点情绪。江云有一瞬间心里竟觉得无比难过,眉间也不自觉微蹙,流露出一丝丝的委屈。

可他声音还是冷静的,表情也是倔强的。

“自宋叔叔开口,我就觉得不对。你早就知道小初哥哥生病的事了,是不是?”

不等男人开口,江云继续问:“今晚小初哥哥自杀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是不是?”

江云紧紧盯住男人的双眼,那双乌黑的眼眸在光的折射下泛着幽冷的光,有一瞬间竟让人觉得跟杜梦溪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在这样的目光下,杜梦溪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任何得以打消少年怀疑的话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

“但那又如何?云儿反正要与舅舅离开这个地方了,云儿不该为旁人的事感到烦恼,他们没资格让云儿如此费心伤心。”

男人幽冷而缥缈的声音在车内悠悠传响,带着几分冷酷与无情,如同一记重锤,将江云的心锤个稀巴烂。

少年粉嫩的樱唇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贝齿轻咬,黑色的瞳孔摇晃着晶莹的水光。

车刚好开进杜宅,在门口停了下来。

江云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将车门用力踹开,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跑去。

“云儿?”

杜梦溪看着少年跑远的身影,眉头渐渐皱起,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下车追了上去。

屋内的灯光明亮而温暖,佣人们正在将原先一些收拾好的东西又重新放了回去,见到少年忽然闯进的身影,连连问好。

“小少爷,您回来了?怎么衣服湿哒哒的?”一位女佣担忧地问道。

江云直接跑到她面前,沉着脸问:“剪刀呢?”

女佣微微一愣,“您要剪刀做什么?”

“剪刀给我!”江云压抑着怒气说道。

“在、在那个抽屉里……”女佣连忙指向花瓶下的抽屉。

江云跑过去,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把平日用来修剪鲜花的剪刀,他将其拿了起来。

然后,在众女佣的惊呼下,直接将自己的头发散开,攥成一束后卡嚓卡嚓地将它们全部剪了下来。

黑发如瀑布般落下,伴随着剪刀的清脆声响,头发一簇一簇地掉落在地。

“少爷?少爷您在做什么?快、快放下剪刀!”女佣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惊慌地凑到少年身边打算拿下他手中的剪刀。

杜梦溪追进屋内,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那一头漂亮的长发,已经被他自己剪得参差不齐了。

“云儿,你在做什么?把剪刀放下!”杜梦溪错愕地睁大眼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江云眼神愤怒地看了他一眼,剪得更加起劲了。

杜梦溪直接快步走过去,制住少年的双手,连忙将剪刀夺了过来,扔得远远的。

“都给我出去!”

这一声下令,佣人们大气不敢喘地纷纷出去,屋里很快就剩舅甥两人。

“放开!你放开我!你给我滚开!”

江云手脚奋力地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情绪已然到达崩溃边缘。

“你为什么要骗我!呜呜呜为什么要骗我……我让你骗我!我就是要把头发剪掉!剪得干干净净的!最好只剩下个光头……呜呜……”

原本的长发被剪断,只剩下一簇簇长短不一的紧贴下巴和脸颊处。少年哭得稀里哗啦的,白皙的脸蛋满是泪水,鬓边的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侧。

可就算是如此破碎狼狈的模样,少年依旧漂亮得宛若个易碎的玻璃娃娃,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杜梦溪也没能想到少年会是这种激烈的反应,一时半会只能用力抱住少年,将他的四肢禁锢住,生怕他再次做出令他心痛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云儿,都是舅舅的错。不骗你了,我不骗你了……”杜梦溪垂下眼眸,喃喃道:“别哭,别拿自己来惩罚舅舅……”

他将哭闹的少年抱紧怀里,安抚般地顺着他的后背。

江云流着泪,双手用力捶打男人的肩膀,“你个坏蛋!你个大坏蛋!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呜呜……”

“你不喜欢星河哥哥,你也不喜欢小初哥哥,那你到底喜欢什么!”

“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小初哥哥都伤心绝望的自杀了……你怎么可以瞒着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带我出国?”

“要是小初哥哥真的没能救回来……我会恨我自己、也恨你一辈子的,你知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

杜梦溪苦笑了一声,心中隐隐懊悔:“舅舅是坏蛋,是笨蛋。云儿,舅舅错了,舅舅现在知道了……”

“你别哭。”

这位从未对他人说过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的男人,在这一刻还是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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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终头发还是剪掉了

我画好了宋砚初的人设哦,等后面画好谢星河和其他新人物,再放插画上吧~~

(你们是成熟的读者了,要学会自己留评(严肃脸))

第60章 雪上训练

鄂峰位于北方, 是全国积雪厚度最深、雪期最为长久的地方,加上海拔高,地势错综复杂, 自然而然的成为一处天然雪场, 还荣获“雪域之城”的称号。

李锋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冷冽的空气直扑脸面,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随即消散在寒风中。

“呼——”

李锋身体哆嗦了一下,呼出一口白气,他连忙揽过身旁一男子的肩膀,“冷死了, 秋宝快把你的围巾给我戴一下。”

他小看了这里的寒冷, 今早起得迟, 只匆匆穿好训练服便跟着大部队赶了过来, 围巾口罩都没有带上。

被称为秋宝的男人白了他一眼, “是谁昨晚说不怕冷的, 还嫌弃滑雪服太厚太臃肿?我看冷死你算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摘下围巾扔给他。

李锋笑嘻嘻地接过围巾, 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对眼睛, 声音透过围巾的缝隙传出:“第一次来嘛, 我哪知道这里比溜冰场还要冷好多倍啊。”

他先前是花样滑冰队的,不过在今年年初的全国锦标赛中跳跃动作时不慎摔倒,无缘争夺世锦赛名额, 加上本身对滑冰的热情渐褪,于是有了退役的想法。

他的好友孟秋山是滑雪队的,得知他想退役后便拉着他来体验滑雪,试图让他忘却先前那些不美好, 其实心里也有抱着能否让他转到滑雪队的小心思,毕竟滑雪队里一直在招人。

“等会上了雪地,滑着滑着身体就热乎了。”孟秋山不在意地回道,拉着李锋出了观览台。

外面一处空地正站着五六个身穿红白色滑雪训练服的年轻运动员,前头还有一位神情严肃的女教练。见到他们俩,朝他们招了招手,“集合集合!全部到我面前排好队。”

“这次雪上训练时间为期一个月,自身什么水平、强项弱项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了,按照先前给你们制定的计划训练。一个月后就是全国锦标赛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女教练的声音铿锵有力,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青涩的面孔。这些队员都是刚从青年组升到成年组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成年组锦标赛,心情个个即兴奋又紧张。

她的目光扫过李锋时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拍了拍手,“需事先跟你们说明一点,我们的训练雪道是固定的。”她走向栏杆旁,指了指下面那条巍峨磅礴的高级雪道。

“我们以后只能在这条雪道上训练,切记不可到旁的雪道,避免冲撞他人,明白吗?”

“明白!”

“好,那么开始热身!热身结束后,我们进行分组训练。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急于求成。”女教练看向李锋,“李锋是吧?你先跟他们一起做下热身,等会看看他们的训练,我再给你讲解一些基础的动作。”

“哦,好的!”李锋连忙应道。他只是过来‘散散心’的,心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自己耽误他们的训练。不过心里却有几分疑惑。

孟秋山对他很了解,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一边做热身一边跟他闲聊起来。

“薛丽教练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的,等会可以让她教教你基础动作,我相信你肯定会爱上滑雪的。”

“哎,别了吧。”李锋展胸,苦笑了一下,“我都放弃了,你还不放弃啊?我都这么大了现在才加入滑雪恐怕来不及了吧。”

“有啥来不及?你才20岁,滑雪的黄金期可是30岁左右的,花期比你那滑冰长多了,一切皆有可能啊!”

李锋悠悠吐出一口气,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落到白色的雪道上。

“话说这里不是有很多条雪道吗?为什么你们只能在这一条上训练?”

“江云,听过没?”孟秋山突然神神秘秘地朝他挑眉。

李锋老实地摇摇头。

“江云最近几年在滑雪界可出名了,他是S市滑雪队的主力,几乎拿下了所有国内外自由式滑雪青少年组的金牌,他今年才16岁!”

孟秋山比了个十六,满脸羡慕嫉妒恨,“才16岁啊就拿下了这么多成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好他还没满16周岁,年底才升成年组,否则一个月后的成年组全国锦标赛他肯定也是要参加的,到时候我们还不是沦为陪衬了?”

“这么厉害?”李锋冷嘶了一声,道:“不过他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而且他怎么不跟你们一起训练?”

“人家又不是国家队的,当然不跟我们一起训练了。”

说到这个,孟秋山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我猜人家也不屑于进国家队吧,毕竟国家队人多,名额和资源有限,竞争太激烈了,还不如自己训练来得自在。”

“他有一个很有钱的舅舅,这整个雪场都是他家开的,原本他舅舅开雪场是为了给他训练用的,结果后面雪道越修越多,慢慢就开始对游客开放了。去年在我们国家举办的世界锦标赛还是征用他家的滑雪场。

我们有时候外训,也是来的他家的雪场,刚刚薛教练说的这条雪道,就是专门留给我们国家队使用的。

不过江云人还挺好,听说我们是国家队的还让他舅舅免费供我们使用,旁边还有一条高级雪道……”孟秋山朝李锋的右侧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条是专门给江云一个人用的,他有自己的私人教练和训练团队,训练方法和设备都是顶尖的。他在这里训练的时候,旁人可不能过去,以免影响到他。”

李锋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滑雪界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不禁喃喃道:“有钱,有天赋,还这么努力……这老天也太偏心了吧?”

“谁说不是呢?”孟秋山撇撇嘴,“要是我也有一个这么有钱任性的舅舅,我脚底都能给他滑冒烟。”

“你们嘀咕什么呢?认真点!”薛教练的怒斥从远处飘来。

孟秋山和李锋赶紧停止了闲聊,认真做起热身动作。

孟秋山的话还是给李锋带来了不少震撼,有些人天生就含着金钥匙长大,他们这些普通人真的没法比。

他不由朝右侧方看过去,却突然看到那边的雪台上出现了两道穿着滑雪服的身影。

两道身影都高高瘦瘦的,其中一个略矮了对方半个头,他穿着蓝白色的上衣和黑色裤子,头上戴着一顶白绒帽,隐约露出了一点黑色碎发。

他手上抱着两块滑雪板,一边走一边同旁边的人交谈着,说完还单腿立在原地像跳芭蕾一样转了三圈。另一个人则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滑雪服,看起来更为专业,似乎是在指导着那个年轻人。

“跟你说话呢,给我认真点听。”单弈雪按住少年的头,将他还在像陀螺般转圈的身体定住,“你坡面障碍最后一跳太不稳定了,今天着重练习这部分。”

单弈雪这个名字挺文艺的,但实际上他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老大粗,脾气暴躁,爱喝酒,胡渣拉碴的不修边幅,跟这个名字完全不搭,唯一搭得上就是他前国家自由式滑雪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项目运动员这个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