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年代当乘务员 第22章

作者:江湖太妖生 标签: 布衣生活 随身空间 种田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大嫂徐颖听他这么说,又开始犯愁,“我就是想给我爹娘打两件毛衣。”

“那毛衣就算你打了,估计也穿不到爹娘身上。等咱们把饥荒还了,你再拿东西回去也理直气壮,大嫂挤兑你,你好歹也能还嘴了。”

席云峥说完,大嫂徐颖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他愣了愣,“你笑啥?我说的不对?”

徐颖连忙点头道:“说得对,就是……今天娘想挤兑我两句,但想到欠我娘家的饥荒,就把话咽下去了。虽然她没说,但我也看出来了,你这么一说,就觉得好笑。”

“腰杆子不直。”席云峥也跟着笑了,“如今家里六个人能挣钱,辛苦几个月,年前怎么也得还一部分。等到过年如果还有毛线啊布头啊,你拿回去走娘家也不是不成。”

“年前后我怕是就要生了,估计回不去娘家,得你带孩子们回去。”徐颖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大肚子,“我寻思这里面又得是俩,你说你家这个种也是奇怪,姑娘就单蹦,要么龙凤胎,要么都是男的双胞胎。一肚子生别人两肚子的,还挺赚。”

“有这么算的?”席云峥哭笑不得,“小六不也是单蹦?”

“所以娘稀罕他啊,小六长得也好看……哎,不说了,我觉得你说得对,现在不能拿回去,否则就成了我大嫂的了,指不定还得被她拿回她娘家去。”

她那个大嫂,虽然干活是个好把式,但嘴碎,因为这没少跟二嫂三嫂还有她俩妹妹吵架。再加上她总是喜欢偷摸把婆家东西往娘家拿,整的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但她是大嫂,大哥又是徐家的长子长孙,指不定以后指望他顶家,所以有的时候大家就装睁一眼闭一眼没看见。

这边屋里熄了灯,但差不多的对话也在二哥三哥屋里进行着。

二嫂给她男人端了盆热水烫脚,“诶,你说,下次小六还能带多少东西回来?”

二哥席云腾被热水烫的呲牙咧嘴的,“嘶,嘶……你别蹲着了,坐炕上来。小六那小身板能带多少东西?这一趟给他工资都花没了,还欠了点儿饥荒。咋?你惦记小六那点儿东西了?”

“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惦记过小六的东西!”二嫂周玲玲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寻思着,我弟岁数也到了,该相看人家了,想给他做一身新衣服,织个毛衣什么的。小六带回来的东西我也不白拿,抵饥荒就成。”

“这你得跟娘商量,我可做不了小六的主。娘同意了什么都行,娘不同意你想瞎了心都没用。”席云腾总算把脚丫子放水盆子里了,“对了,我明天得出车,估计晚上回不来,你跟娘说一声。”

如今天气冷了,大量的煤炭拉往京城,煤场开始忙碌起来。

席云腾要开大车去拉煤,他们这个活儿不能耽误,得尽快把一火车的煤炭拉进厂,否则停放在铁路上,偷煤的人可太多了。

他们小时候都去铁道边上捡过煤块,但那是火车里颠哒掉下来的。

偷煤的可不去捡那些,直接用蛇皮袋子装,装了放车上往小树林里一扎,谁都找不到。

所以每次煤炭到了,他们都是几辆大车出动,连夜干活。

周玲玲嗯了声,不过有点儿心不在焉,“其实我也不想要好的羊绒线,普通羊毛线就成,实在不行腈纶线也可以。”

席云腾哭笑不得,“快别琢磨了,到时候娘给你多少你拿多少,咱家啥时候亏待过你?之前日子过得好的时候,你家里也没亏待过。”

“哎呀,我这不就是琢磨琢磨吗?”周玲玲捶了她男人一下,“跟你真没话说,明儿我跟娘商量去。脚丫子还没泡好?那几个崽子呢?又去他们七叔那边了?等我喊回来,睡觉!”

三哥席云扬那边倒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三嫂于倩没什么心眼子,就不停的嘚啵巧克力好吃,那个蛋糕也好吃,里面的奶油软绵绵的,吃在嘴里凉丝丝甜蜜蜜。外面的蛋糕也柔软,比供销社的鸡蛋糕还喧软,好像云朵。

席云扬歪在炕上,看着他媳妇儿絮絮叨叨的 ,嘴角都是笑。

当初不是没人给他介绍更好的更漂亮的女孩子相亲,但是他就一眼看上于倩了。直来直去的性格,又容易心软,别看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似的喜欢撒娇。

因为这个脾气,无论是跟娘还是跟俩嫂子,都合得来,家里妯娌基本上没有红过脸。

“ 喜欢吃?”席云扬捏了捏媳妇儿的手,“回头我给小六点儿钱,让他给你带,单独带,就给你吃。”

于倩眼睛一亮,随即摇了摇头,“可别了,我又不是那种吃独食的。钱还是攒着好,娘跟我说了,先把大嫂家的饥荒还了,回头再还咱家的,等没有了欠债,在让小六带东西吧,否则别人看在眼里多难受。”

“啧,”席云腾又捏了捏媳妇的脸,“你这不是不傻吗?”

“你啥意思啊?”于倩翻了个白眼儿,“我知道我有的时候说话不咋过脑子,但不代表我没有脑子好不好?好你个席云腾,你竟然觉得我傻!”

于倩扑上去,双手在爷们身上掐了起来。

席云腾连忙伸手护住她,嗤嗤直笑,“好了好了,小心肚子,别闹了,孩子都看你呢。”

于倩一回头,就看见家里几个小的藏在被窝里,露出俩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被发现后连忙钻进被窝,还偷摸的笑。

给她闹了个大红脸。

席于飞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睛之后还犯迷糊呢。

抻了个懒腰,看看表都九点多了,正打算起床,就听他娘曾柳华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哟,永军来啦?”

席于飞翻了个白眼,又躺了回去。

“大娘,我听说小飞回来了,这不是打算过来看看他嘛。”李永军站在门口跟曾柳华打招呼。

他眼珠子乱战,滴溜溜的看着面前这个大院子,还有院子里晾晒的炕被,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李家也有两间房,是他爷爷当年在单位申请的宿舍,后来大伯顶替了他爷爷的工作,这房子单位也没收走。

那两间房里如今住着十二口人,房子都被打了上下层的隔断,就这样睡觉也挤得慌。

他都十九了,连自己独立的屋子都没有,只能跟堂弟亲弟一起睡。也正是因为这样,连给他说对象的人都没。

他爹一直说申请住房,但到现在都没申请下来,因为这个,他娘可没少埋怨。

如果有这么个大院子,至少他就能有两间独立的房子,到时候娶了媳妇,他跟媳妇一间,孩子们一间,多好。

可惜啊,当年那么乱,都没能把席家拉下来。

如今听说已经有人平反了,怕是席家更不容易出事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办法,把席于飞那个傻子的工作忽悠过来……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下雨,菜园子的杂草涨疯了!!!

每天拔,每天拔,拔的头秃

今天西红柿可以摘一些了,如今菜园子能吃的菜还真不少。不过今年没种豆橛子,阿米豆腐。

邻居家种的土豆也挖了,长得都不大,我捡了核桃大小的要了一篮子,回来蒸熟煎了吃。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养几只兔子帮我消耗杂草了,但兔子太能生,估计吃都吃不完,到时候还得因为兔子太多犯愁。

哎……

第23章 介绍信

曾柳华一边拍打炕褥子一边道:“哎哟,大宝发烧了,估计现在还没起来呢。”

“怎么就发烧了?”李永军又往院里走了一步,抻着脖子看向席于飞那个屋,“我去看看?”

曾柳华真的是讨厌李永军,觉得他挺大的人了,一点儿人话都听不懂。

“发烧了,你进去传染了怎么办?永军啊,你先去上班,我跟大宝说一声,等大宝病好了让他去找你玩啊。”

说着,曾柳华走到李永军不远的地方用力拍打褥子,顿时灰尘绒毛纷飞,给李永军呛的又退回到门洞子里了。

“那成,婶儿,我先去上班了。”李永军有些不甘心,之前席于飞没下乡的时候,他只要来找席于飞出去玩,或者出去一起上学,这种大早晨的席家婶子都会给他揣点儿吃的。

席于飞这一走就是三年,席家对他都生疏了,而他也三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早知道打不下席家,他就不写那么多举报信了!!

李永军讪讪的离开,心里十分不满。

席于飞从窗帘缝看到人走了,这才起床。

他端着个盆子出来,用压水井压水,“娘,早晨吃什么啊?”

“擦的黏粥,咸菜丝跟窝窝头。”曾柳华拍打完被褥,转身去厨房,“我给你煎个鸡蛋去。”

鸡蛋是精贵的好东西,如今家里只有两个不到五岁的小朋友,三名孕妇以及席于飞,能获得偶尔吃一次鸡蛋的机会。

这个年代什么都要票,但并不是说有了票就能买得到。像鸡蛋跟豆腐还有肉这样的抢手货,你去晚了屁都没有,有票也白搭。

而且很多这种食物票还带期限的,不少人都会攒一攒,打听好消息之后凌晨就去供销社排队,这样才能满载而归。

不过席家还好,供销社有“人脉”,节省了排队这个项目。

但就算如此,鸡蛋也不够家里所有孩子每天都吃一个的,毕竟人太多了,就算一周吃一个,那几斤鸡蛋都不算太够。

也幸好打扫娘家是村里的,时不时会送一篓子鸡蛋过来。但席家也不会白拿,按照市场价给钱,或者换成工业票布票之类。

农村人没有地方弄票,要么就是每年交粮的时候从粮站那边换一些,要么就等工会那边发一点儿。这么点儿的票压根不够每一户人家都匀上,只能用工分区换。

因为大队长有个城里的亲家,不少人都会把鸡蛋攒足够了让大队长拿去城里,至少能多换点儿钱票回来。

席于飞的市场里倒是有很多鸡蛋,不只是鸡蛋,还有鸭蛋鹅蛋鹌鹑蛋鸽子蛋。但现在没有借口能拿出来,否则他都说不明白从哪里弄的。

市场这件事太大了,席于飞连爹娘都不敢说,生怕被传出去,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咸菜丝就黏粥,也就是棒子面粥配窝窝头,是家家户户最常见的早餐。

为了减少粮食消耗,还有不少人家会把红薯南瓜土豆之类的切块一起煮进去,这样也能增加饱腹感。

黏粥是真的香,加了红薯的还带着甜味,席于飞喝的十分开心。但窝窝头就有些糙了,里面掺杂着不少麸子,得嚼好半天才能咽下去。

但这个东西,怎么说呢。

如今不值钱,再过几十年贵得要死,主打一个养生。

养不养生席于飞不知道,但真的噎嗓子。

还有家里条件更难的,连棒子面吃的都少,大多换成高粱米高粱面,或者棒子面跟高粱米的杂粮面。

这种面更粗,吃起来还没有香甜味,反而带着一股子苦味。

席于飞上辈子活到死,都不爱吃这种面。但下乡的时候老家人经常做这样的粮食吃,也就席于飞跟几个小的,有机会吃上更细的棒子面或者偶尔吃到大米白面。

其实还有更难吃的粮食,就是磨面的时候把苞米瓤子也磨成粉,混杂晒干的红薯藤粉,红薯面加高粱面的那种杂粮面,这种面蒸出来的窝头黢黑梆硬,他曾经尝试吃过一口,在嘴里嚼了半天,最后喝水送服的。

洗漱完吃完早饭,席于飞一抹嘴,背着他的布袋子就出了门,然后打了一路的招呼上了大路,溜达着往铁道局办公区域走。

这时候的京城,是真的空旷。

没有乌糟糟的空气,没有挤的动弹不了的小汽车,上班时间大马路上连人都少。

偶尔有小汽车在马路上行使,那都是公家大单位的车或者军车,普通单位不管是厂长还是书记,都没资格配车。

这时候国家主要是生产大卡车,虽然也有国产的红旗小轿车,但产能一般,还要外销,国内销售并不是很多。

快到地方的时候席于飞往小树林里一钻,出来的时候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门口看门的又换了个上岁数的,看着得有四十来岁,一只手有些残疾,但背挺的很直,目光也十分犀利。

一看就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