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年代当乘务员 第23章

作者:江湖太妖生 标签: 布衣生活 随身空间 种田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叔,辛苦了啊。”席于飞笑呵呵的打招呼,然后从袋子里摸出个油纸包包着的卤猪蹄子递过去。

那男人把席于飞上下扫了两眼,“什么单位的。”

“就是这个单位的,我叫席于飞,跟车组的乘务员,您能查到不?”铁路人太多了,新来的还没把人都认全。但他们门岗都有个员工册子,册子上从名字到年龄到岁数都有记录。

看门的黑脸叔查了册子,这才露出笑容,“哦,进吧。”说完,就把猪蹄拿了进去。

他刚来那几天正赶上席于飞他们出车,一开始还不适应有人见面就给他送东西这个环节,后来宋科长跟他说了好几次,只要是铁路上的,给了就拿着。外人的话如果是里面点头让进,给的也拿着。

当然,如果来的人里面也不让进,那给什么都不准拿,拿了就是犯纪律。

这位黑脸叔别扭了好几天,目前勉强习惯这种操作。

席于飞熟门熟路的走到宋科长门口,抬手敲敲门,“宋科长?在不在。”

“进,”宋科长道,他抬头看着席于飞进来,想到老侯跟他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就带出来了,“哟呵,我们的小英雄来了啊。”

“什么啊?”席于飞被雷出一身鸡皮疙瘩,“啥玩意就小英雄了?”

宋科长哼笑道:“老侯都跟我说了,你这个脑子还挺好使的,一路上抓到不少逃票的盲流,还配合集体抓到了一群惯偷。那边铁路公安都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要写表扬信。等表扬信到了,咱们就开大会表彰……”

“哎呀哎呀,表彰什么的,让我师父师兄去就成了,对了还有我常叔,刘队长。他们才是车上的主心骨,跟我有什么关系!”席于飞连忙撇清,然后从兜里掏出俩猪蹄子,“我大嫂娘家卤的,给我家送了一些,我拿了几个来讨好您了。”

宋科长被讨好两个字逗笑了,“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事求我?”

席于飞无语,“咱爷俩那用得到求这个字啊?多见外不是?再说了,这就是我的单位,我的家,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宋叔您这是埋汰我呢?”

宋科长每次都被席于飞逗得不行,他道:“好好好,你这张嘴真的是,以后骗小姑娘还不得一骗一个准儿。”

席于飞:……

“我骗小姑娘干嘛?我又不是流氓。哎呀宋叔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确实有事找您,想让您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去附近租个房子。”

“租房子?你家住不下了?”宋科长有些诧异。他可是知道席家是有个独门独院的,虽然席家人很多,但也不至于住不下吧?

“那倒不是,”席于飞说着,伸手拖了个椅子做到宋科长对面,“一个是我三个嫂子都怀孕了,回头生了娃院子里闹哄哄的,我一个成年的小叔子里出外进的不方便。在一个我听说咱们有的车次会凌晨到或者一大早走,我怕我起不来耽误工夫,或者太晚回去让家里人担心。”

席于飞把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这件事我跟我爹娘也商量了,我爹娘的意思是就从单位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上班也方便。”

宋科长略考虑了一下就点了头,“成,我给你开个信。其实也用不到这么麻烦,咱们单位有宿舍,临时住一下也没什么。”

“人太多了,我难受。”席于飞哼哼唧唧,“我才不要跟别人住在一起呢,平时出去也就罢了,都回家了还要挤着住,多难受啊。”

“你可别跟别人说这话!”宋科长抬手点了点席于飞,“多少人一大家子挤一两间屋住呢,你这么说不是讨人嫌吗?”

“宋叔又不是别人!”席于飞笑嘻嘻道:“我租房子的事也不会随便到处说,就回来晚或者走得早的时候过去住一下。”

宋科长刷刷的写好介绍信,又盖了章,“成了,你拿去吧。以后有事过来,别总送东西,我缺你这口吃的?”

“要不是这猪蹄子好吃,我才不给您送呢,就是让您尝尝鲜,以后想吃,还没的吃了呢!”席于飞仔细的看了介绍信,然后把信纸一叠揣进兜里,又凑过去,“宋叔,附近房子有推荐不?最好是独门独院的小房子,大杂院太闹挺了。”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宋科长都无奈了,不过他还是想了一下,“你要清净的也有,其实离这里进的地方空院子空房子挺多的,但你可别为了清净就租个离人远的地方,到时候有贼进你院子你都挡不住。”

“我爹会帮我找呢,这不是先问问宋叔有没有推荐嘛。”席于飞又不是傻子,他租房子可不是为了找死的。

好房子周围既要有人,又要有隐私性,这样的房子才适合。

等他把房子租了,让他几个哥哥在院墙上抹一圈水泥,沾一圈碎玻璃,就不怕有人翻墙进去了。

宋科长还真知道个不错的地方,那一片房子离军区大院比较近,经常有当兵的进进出出,相当安全。

而且那些房子很多都是无主的,其中有一些被某些单位征用当单位宿舍了,但更多的房子都空着。

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平反回来了,房管局那边要安排部分大杂院的住户清退之类,还找出来不少偷摸砸锁进去住的盲流,所以那边治安十分好。

“那成,我让我爹过去帮我看看。”席于飞说完抬起屁股就往外走。

“回来!”宋科长指了指椅子,“放回原位再走,你真当我这里是你家炕头呢?”

席于飞笑嘻嘻的又转了回来,把椅子拖回去,“那不能,我在家我侄子弟弟都帮我搬椅子的,不用我动手。”

“滚吧,你个混小子!”宋科长真的是要被这家伙气死了。

等席于飞租好了房子,又到了跟车的时候。

也不知道未来云总在小楼里,住的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摘了好多茄子!

我连续吃了三天茄子了。

丝瓜也开始结果了,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开始吃丝瓜,然后就是漫长的丝瓜季节……

躲得过豆橛子,躲不过丝瓜

前两天跟人聊天,然后听到了很好笑的话,说只有发黄的散菜花和不直溜的黄瓜才是有机的。白色的菜花跟直溜的黄瓜都是打药的。

我怀疑这些人和当年宣传塑料大米蛋黄里有线头以及西瓜打甜蜜素的是一拨人……

第24章 怀疑自己

从沪市下了车,席于飞饭都没吃,拎着自己的提包就去了小楼。

毕竟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也不会那么不识相的把人拦下来询问。

小楼的院门竟然是半开的,席于飞好奇的走过去,透过门缝发现院子里的地都被平整了,左右两边的泥土地各被砌出来两条回字形的小路。

碎砖路自然的圈出来一块地,里面支棱着几根竹竿搭的架子,架子下面竟然是几棵不知道什么的绿色小苗。

院子里没看见云穆清,席于飞直接推门进去,就听耳边突然有人道:“诶,你回来了?”

!!!

席于飞按住胸口,他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怪不得没看见人呢,原来云穆清坐在墙根底下乘凉,正好是院门的死角!

“云穆清!你真的是要吓死我!”席于飞用力收回差点儿自由活动的魂儿,拎着包往屋里走,“大下午的你热不热啊,怎么还想起在院子里弄这个了?之前那个破花坛呢?你种菜没人管?”

沪市的天气是真的热,席于飞恨不得赶紧进屋,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

云穆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等合上身后的屋门,这才不解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叫云穆清?”

席于飞:!!!

“你告诉我的啊,不然我上哪里知道去!干嘛这眼神看我,一个破名字罢了,我还能吃了你?”

这招叫先声制人,只要你觉得自己声音足够大,理气足够壮,管他真的假的,那就都是真的了。

云穆清明显有些怀疑自己。

他在这几天想了好多次,自己住在别人的小楼里,吃了好几顿饭,竟然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等恩人来了,他得好好的自我介绍一番,至少要让恩人看到一些自己的优点,不要觉得救回来的是个蠢货。

“我……”他使劲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把名字告诉恩人的,“啊,我都记不清了,抱歉。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席,叫席于飞。”席于飞把脱下来的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左右看了看,“烧热水了吗?我想洗个澡。”

“……我这就去烧。”云穆清原本还想表达一下自己对恩人这个名字的欣赏与喜欢,毕竟恩人叫于飞,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有故事的,充满了长辈对小辈的喜爱与寄托。

但恩人不按理出牌。

烧了一大锅热水,虽然不如淋浴洗的舒服,但大老爷们也不在乎那么多。

席于飞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往盆里一扔,打算泡一会儿自己洗出来,但又觉得太累太困了,“那什么,云穆清啊,我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要吃饭吗?”云穆清连忙问,“我估摸着你今天会回来,炉子上还温着粥。前几天张阿姨给了我一捆萝卜缨子,我给腌成咸菜了,正好就粥吃。”

席于飞摸了摸肚子,“那就吃一碗。”

粥是白米粥,大米煮的晶莹而粘稠,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萝卜缨子的嫩心儿被盐渍了,清脆可口。

席于飞呼噜噜的吃了一碗,心满意足,看向云穆清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伙纸,真不错啊。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可惜身世太凄惨,到老都是个单身狗。

席于飞突然想到自己到死也是个单身狗,但自己嘎的时候这位云总还没嘎呢,备不住就能来个老年夕阳红。

他瞬间不嘻嘻了。

“成了,我睏的不行,先去睡了,你一会儿动静小点儿。”

云穆清点了点头,看着席于飞溜达进一楼另外一间卧室,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个恩人,内心世界真的丰富啊。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儿,一会儿一变,一会儿一变,也不知道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只是他原本准备好的正式自我介绍压根没有派上用场,云穆清略有些失落,收拾完碗筷,锁上院门,干脆自己也洗了个澡,进屋睡觉去了。

只有睡觉,动静才最小。

席于飞在柔软的大床上醒过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这一觉起码睡了四五个小时。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不过自己下车喝的粥。

一碗粥半碗水,醒来之后去了趟厕所,肚子里就空落落的了。

云穆清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不过院门口有说话的声音,席于飞探头出去看,看见云穆清跟张阿姨家儿子站在门里,正在说着什么。

张阿姨家儿子手里还拎着个篮子,正往云穆清手里放。

“我哥啊!”席于飞直接出门打了个招呼,“哥咋来了?”

张阿姨家儿子被席于飞的自来熟吓了一跳,他抬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腼腆笑道:“姆妈间了点儿菜苗,正好拿来让你们院子里种点儿。”

“啊,我刚才还纳闷呢,这时候能在院子里种菜?”席于飞十分好奇。

农村各人能种菜是放卫星饿死人之后,公社允许农民自己家弄自留地。但城里人极少敢种菜,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扣上什么薅社会主义羊毛的大帽子。

别说菜了,花都不让种,说种花是走资本主义路线。

也特么不知道,花怎么就跟资本主义挂钩了。

偶尔院墙上绕上一两棵喇叭花,都会被人直接薅掉,不敢留下来。

“以前不能,现在能的呀。”张阿姨儿子说的是沪市普通话,温温柔柔的,“吾叫张明远,还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叫什么呢。”

“我叫席于飞,我兄弟叫云穆清。”席于飞笑嘻嘻的接过篮子看里面的菜苗,不过手指长,嫩绿嫩绿的,“都是什么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