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湖太妖生
幸亏他现在的媳妇儿不嫌他黑,还给他生了个黑闺女跟黑小子,挺好的。
云穆清松了口气,话开了头就好说了,“对,我爸妈他们就在那一片,我这次去也打算去拜访一下我首长的战友,姓吕,在那边说话也挺管用的。”
“吕?”梅雨笑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姑父也姓吕。”
云穆清愣了。
“看你这个傻德行,以前不是精得很吗?”梅雨把烟雾吐到窗外,“家里出了事,你是一声不吭。我之前想问来着,给你寄过信你看了吗?但你都不会信。”
云穆清垂下头,“那时候,那时候形势不太好,我怕连累人。”
“怕个叼毛,老子家里八代贫农,如今正经工人阶级,还能怕那群孙子?”梅雨不屑的哼道:“餐车那几个人跟你有过节?人家大……大宝子都敢硬刚。”
“他不让我过去,”云穆清有些委屈,他也敢硬刚啊。
“为什么不让你过去你自己想不明白?怕你太冲动!”梅雨也是恨铁不成钢,“听说你在沪市还被他们下黑手揍了一顿?我看你也是活该!该求人的时候不知道张嘴,咋?还能怕我们吃了你?成天那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如人家大宝子呢。”
云穆清恨不得把脑袋埋裤裆里去,“我,我……我去看过我爸妈他们,他们让我别联系亲戚朋友,万一被牵连就麻烦了。”
“那现在都开始平反了,你也不联系?”梅雨叹了口气,“成了,说这些没用。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都是亲戚里道的,咱俩也算是胡同里一起长大的,哥哥不帮你还能帮谁?”
“谢谢梅雨哥。”云穆清小声道:“等事儿了了,我请梅雨哥吃饭。”
梅雨再次喷笑,“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啊,还等事了了,咋?事还没了,你就不请我吃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云穆清窘迫的眼珠子都红了。
梅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跟大宝子走得近,多跟他学着点儿。那孩子人精似的,脑瓜子比你的好使多了。”
“嗯,我知道了,他也总是提点我。”云穆清用力点了点头。
见俩人聊的差不多要走了,席于飞连忙找地方躲。
“大宝子,别躲了,早特么看见你了。”梅雨大笑,“看看你这当爹的样,这么喜欢操心自己赶紧找个对象生俩娃。”
“可别了,我家一院子孩崽子,看见就闹心。”席于飞也不躲了,笑嘻嘻的站出来,“聊明白了?”
“聊明白了,”梅雨打了个呵欠,“几点了都?我回去躺了,你俩没啥事儿也赶紧休息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有的熬。”
“我俩还能有啥事?”席于飞捏了把云穆清的胳膊,“他自己想明白了,啥事都没有,是吧玉玉?”
“是的大宝子。”云穆清似乎摸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方法,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席于飞翻了个白眼儿,“走了走了,回去睡觉,四点就得起,哎妈呀,这大冷的天儿……”
陈红军黑着脸回到卧铺,看见里面关着门打牌的小弟就上火。
刚才虽然隔着一个软卧,但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云穆清那小子就在这趟车里,而且他还认识那个姓席的小子!
这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红军想起在沪市的那一夜,他们靠下黑手已经把云穆清干翻在地了,正打算给他揍个半死,结果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的人突然给搅了场。
毕竟不是在自家地盘,陈红军带着小弟们连忙跑走,但后面总觉得不对劲儿,等他们重新回到地方发现那边人已经走了,而且确实来了几个巡逻的。
不过那几个巡逻的还问呢,“刚才谁吹的哨?”
他们不知道,那就证明自己被人忽悠了,刚才或许只有一个人。
因为这件事,陈红军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想想,没准当时出来闹场的就是那个姓席的。
似乎声音也有点儿像,不过不能确定。
但不管当初如何,现在姓云的跟姓席的搅合到一起了。
陈红兵只觉得牙疼。
自从他当上红小兵,就折戟了两次。一次是跑去席家闹腾,被席家用教员亲笔条幅给逼了出来。
第二次是跟着当时的老大去一个姓王的老爷子家里,听说那老爷子给人做过长工,家里藏着小黄鱼和古董。
然后呢?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老爷子扛着歪把子就出来了,咣咣几下干翻他们好几个人,连他当时的队长都被射穿了大腿,如今走路还一瘸一拐呢。
而且,姓王的那老不死家里,跟姓席的也有关系。
特么的,只要遇到姓席的,就感觉诸事不顺。
如今姓席的又跟姓云的搞到一起了,那他这趟行程……
陈红军越想就越觉得忐忑,最后琢磨一下,管他呢,反正自己就是个传话的,好赖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着。
隔着这么老远,姓何的也不可能亲自过来看,应付过去拉倒。
真到拉清单的时候,大不了就跑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作者有话说:
抽空赶紧写了一章。
然后给你们来个无奖竞猜,哈哈哈哈哈
主要是最近刷新闻,我真的是要被草台班子笑死了。
第一个问题:从咱们建国到现在,某个国家摔了两千架左右的飞机,请问这个国家是哪个?
第二个问题:非战时,某个国家伞兵演戏死亡率高大百分之112,请问这又是哪个国家?
第三个问题:有这么一个人,政变迷路,就剩自己一个光杆司令跑去电台宣布胜利,到了门口还被保安拦下修了几个小时车,修完才抽空进了电台,然后还宣布成功了。请问这个牛人,他今年几岁了。
下一章公布答案,哈哈哈哈
第45章 被顶了
“哎妈呀,冻死我了!!”一下车,属于大西北的凛冽寒风夹杂着黄土迎面扑来,魔法攻击加物理攻击,差点儿给席于飞又怼回车里去。
放下小踏板儿,等乘客都下完车,他滋溜就窜车上去了。
“这边不会是要下雪了吧?”席于飞抱着膀子跺脚,冲离他最近的云穆清嚷嚷,“这也太冷了!”
“估计是要下雪,能闻见味儿了。”云穆清打开休息室拿出扫把之类的东西,“赶紧打扫,一会儿天就大亮了,应该能暖和点儿。”
到西北的时候是早晨五点,但天还是黑的,空气中除了黄土高坡的味儿还带着一股子潮气,阴沉沉的伴随着风冷,恨不得直接给人吹成老寒腿。
收拾完车厢,一群人拎着行李下车,集合后被侯长青带到这边的铁路局招待所宿舍。
“师傅,我仨先走了啊。”梅雨过去打了个招呼,还得让老侯帮忙开介绍信呢。
“到那边多注意点儿,别跟人起冲突。”侯长青跟老爹似的叮嘱,“实在不行就赶紧回来,回来再想办法。”
侯长青也从梅雨那边知道了一些云穆清和席于飞的事儿,他倒是不担心席于飞,这小子精,贴了毛跟猴子似的,估计不会吃亏。就是担心云穆清,看着挺精神的小伙儿,但就怕他上头犯犟。
“放心吧,”梅雨就拿了个装了换洗衣服的小包,张罗席于飞他们赶紧走,“快着点儿的,坐车过去那边,这车还得俩多小时呢,到了兴许还能赶上吃早饭。”
席于飞把自己捂得跟个当地人似的,头巾也包上了围脖也套上了,胳膊肘子挂个包,俩手往袖筒子里一揣,“这边可比京城冷多了。”
“这边风硬。”梅雨他们仨顶着风往公交车站走,劈头盖脸吹过来的都是土,他都不想张嘴,就怕嘴张大了直接就撑着了。
西宁这边十分落后,放眼望去都是灰扑扑的房子和人。最高建筑只有两层的小楼,其中还包括铁路这边的招待所。
大马路上还跑牛车呢,车上装的也不知道是啥,用雨布苫着,散发出一股子奇怪的味儿。
等车的人不少,席于飞还看见了陈胎记。不过他没搭理,挤过去看站牌。
挺大个火车站还是终点站,这边的公交车只有三趟。一趟是环城,一趟是短途,去什么大队的。最长的一趟就是往农场那边走。
这一趟车一天就跑三趟来回,错过了得等第二天。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来了,车身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遭过什么大罪,还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
车玻璃上面贴的都是黄色的胶带纸,有的地方还蒙了麻袋片子,小西北风顺着麻袋缝隙嗖嗖往车里钻。
几个人上了车买了票,直接往车后面走。
陈胎记他们也上了车,扫了眼席于飞三人,一群人窝在中段,找了个坐坐下。
车吱吱呀呀的开起来,一会儿一停一会儿一停,没多久车里就挤得像个罐头。
原本坐在后面的仨人也都站起来了,给老人孕妇让座。
外面的天已经都亮了,但仍旧阴沉沉的,而且风越发的大,吹的飞沙走石的。
小石头子咣咣的砸车厢,拍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席于飞上辈子也来过西北这边,去的是西安,专门玩了一圈大唐不夜城。但他没来过这么穷的西北,越走车窗外就越荒凉,地广人稀,满眼黄土。
公交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跟蹦迪似的,给席于飞晃得都快吐出来了。
他脚边还有一头母羊,大个肚子,直往他腿上蹭,还伸脖子咬他的行李包。
这边老乡也不管,就看着直乐,说了几句浓重的方言,压根听不懂。
“他说你包里放了好吃的,羊闻见了。”梅雨给翻译,“放啥好吃的了?”
席于飞无语,转手把包塞到云穆清手里,然后对着羊一摊手,“没了。”
母羊瞪着死羊眼看着他,然后顶了他一下。要不是人多,能给他顶的坐地上去。
“别闹,”那老乡温柔的摸了摸羊脖子,又说了几句话。
梅雨嘎嘎直乐,“说你那个架势,羊以为你要打它呢。幸亏是在车里,如果在外面,它后退几步能给你顶升天。”
席于飞无语,干脆背过身去。那羊又撞他屁股,一下一下跟闹着玩似的,羊犄角撞的他屁股蛋子都有点儿疼了。
云穆清看着好笑,然后跟他换了个位置。羊抬头看了看云穆清,默默地往主人身边挪了一下,不搭理人了。
席于飞:……
尼玛个臭羊,欺善怕恶!
要不是看你怀孕的份上,直接把你变成烤全羊!
车开到一半,开始下雪了。
雪花还挺大,哗啦啦的砸在玻璃上都能听到响声。
司机还打开收音机,听当地的戏曲,声音极大。
车咣浪咣浪,戏曲叽叽哇哇,羊咩咩咩。就这么晃悠了三个点儿,一下车席于飞就吐了,把凌晨起来换班的时候吃的零食全呕了出来。
梅雨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嘎嘎大笑,云穆清掏出军用水壶拧开,把水壶放在席于飞手里。
上一篇: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下一篇:当豪门文里的管家撞上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