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138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失去术士供能的魔具顿时信号不良似的闪烁起来,画面咔嚓一声消失了。教授淡定地最后看了一眼王后那张终于流露出些许惊愕的脸,转而仰起头来,向正垂眼看着他的救世主扯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时机把握得不错,夸你。”

结果刚一张嘴,之前借着喝水故意咬破的舌尖又开始往外渗血。黑发青年的神情微微僵了一瞬,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来,想要趁机舔掉唇边的血迹。

但还没等他完成那拙劣的遮掩,便被人掐着腰从地上提了起来。累得酸胀的下巴顺势舒舒服服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诺瓦几近本能地蹭了蹭,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要求对方帮忙解开绑住双臂的绷带,屁股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教授:“……!”

黑发青年不可置信地慢慢瞪大眼睛。

“你明明答应了的!”他恼得想给人一口,奈何舌尖还在疼,只好先愤怒地指责这个莫名其妙揍他屁股的混账,试图让人对此感到良心不安:“我又没有瞒着你,所有计划都已经提前告知——”

“是啊,提前十分钟告诉我——请问我有的选吗?先生?”对方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也得依据实际情况才能做出判断——更何况有你在不会出事的。”他在金发青年怀里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但唯一结果只有肩膀与手臂的酸痛更甚,以及屁股上又挨了重重一下,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救世主的声音异常危险地低低沉了下去:“‘活着或者死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嗯?”

“我只是在忽悠他,又没有真这么想。”他的宿敌用那双灰眼睛理直气壮地瞪着他,看起来竟颇有几分委屈无辜,就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他一样——好极了,这家伙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这次做得特别棒,应该得到夸奖,而不是挨揍。

阿祖卡缓缓闭了闭眼睛。

……可是你确实曾这样做了,我的月亮。哪怕躯体已经毁灭,你遗留下来的计谋依旧如众生无法抗拒的命运般,不容置喙地运转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开始一圈圈扯开捆绑在黑发青年手臂上的绷带,过于脆弱的皮肉已经被勒出了青紫的痕迹。金发青年以一种堪称恐怖的耐心地一寸寸揉过,直到激起怀中人疼痛的战栗和些微隐忍的闷哼。

救世主的蓝眼睛幽暗难辨,某种阴暗危险的念头正在他的胸膛深处无可抑制地层层翻滚。如果疼痛真能令这人感到些许畏惧,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但他依旧只是慢慢垂下眼睛,凡是手指抚过的地方,那些狰狞的痕迹已经重归了健康。

“……阿祖卡。”

他的宿敌用重获自由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对方向他张开了嘴,露出了舌面上被牙齿硬生生豁开的一道尚在淌血的口子。

“舌头也疼,帮我。”黑发青年含含糊糊地说。

第233章 在乎

救世主先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把他看得莫名其妙。然后那家伙忽然掐住他的下颌,俯身在他嘴唇的软肉上重重咬了一口,没有留力,凶得要命——这下好了,里外都在疼。

诺瓦猝不及防得嘶了一声,猛地后退几步,震惊地瞪着他,一时之间甚至迷茫大过了愤怒。

那个人居然罕见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他捂着嘴茫然地想,所以对方生气了?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没说“请”?

阿祖卡转身去处理尚在昏迷状态的伊亚洛斯了。骑士原本已经止血的断肢又开始隐隐出血,在地上攒了一小摊血泊。他蹲下身来,翻检了一下对方残留的魔具和卷轴,而他的宿敌正跟在他身后转悠,甚至不忘操心得同他叮嘱:“请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大概是受伤的缘故,对方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夹杂着很小声的隐忍抽气——也许是一直以来从他身上得到了太过充沛的安全感,以至于那个人甚至没有因为意料之外的欺负冲他发脾气,而是对此感到迷茫与疑惑,尚且带着几分委屈。

很想给人一个教训,结果没过几分钟又开始感到心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人太过严苛的某人:“……”

救世主站起身来,垂下眼睛,平静地往手帕上到了些水。他先是仔细擦拭干净自己曾触碰过外人的手指,然后将尚且蹲在地上观察昏迷骑士的宿敌拽了起来,毫不客气地用两根手指撬开了对方的牙关。

“舌头吐出来。”他低声命令道。

这一次对方很乖,淡红的舌尖也很软,滑得手指有些夹不住,以至于令人难以想象,正是这些柔软脆弱的肉块,搅动着构建出无数或是令人敬畏、或是迫人痴迷的字句来。

“……请再吐出来一点,”阿祖卡继续轻声道:“先生,我看不见。”

其实他能看见舌面上那道边缘发白的伤口。但是他想要看见对方喉管深处的、脆弱的水红色黏膜最细微的蠕动与颤抖,那些向着这具躯体最为温暖私密的内里延伸的柔软,让他忍不住想要触碰,想要舔舐,想要……吞吃。

“唔——咳!”

原本只是轻轻撑开口腔的手指忽然毫无征兆地深入放松的喉口,对于口腔黏膜来说过于粗糙的指尖顿时激起了强烈的会厌反应。黑发青年反应极大地猛地脑袋后仰,吐出手指,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眼泪汪汪的,眼镜歪在一边,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愤怒地瞪着某个辜负他信赖的混蛋。

结果罪魁祸首对此毫无愧色,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两根抽出来的手指,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时指节上却遗留着一层分外显眼的唾液,亮晶晶的,暧昧地黏连着,呈现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色意味。

可惜被引诱的某人对此毫无所察,就在他甚至开始怀疑救世主洁癖发作时,对方忽然垂下眼睛,缓缓舔了一下指节上呈现出淡淡粉色的液体。

教授:“……”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礼貌发问:“您有病?”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舌面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这不妨碍他对此人的古怪行为感到毛骨悚然,直觉告诉他,最好现在立即炸毛逃跑。

“您的喉口很浅,深入时反应也很大。”口中尚且残留着血腥味,阿祖卡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之前接吻的时候就有察觉,稍微深入些时,对方就会下意识躲闪。

“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黑发青年阴郁而警惕地盯着他。

“没什么,”那家伙微微笑了一下:“今后我会注意的。至于现在……”

救世主若无其事地冲他招了招手:“过来亲一下。”

见人黑着脸站在原地不动,他干脆自行勾过自家宿敌的后颈,在那紧抿的嘴唇上亲昵地吻了一下。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你又不生气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刚才对方忽然舔手指大概是一种性暗示——所以为什么要突然耍流氓?教授匪夷所思地想,计划复盘,要求治疗,难道他们不是一直在说正事吗?

“……您也知道我生气。”对方一边轻轻地啄吻他的嘴唇,一边无奈地叹气:“如果我还在生气的话,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对方带着出乎意料的坦诚,非常认真地回答他:“道歉似乎有些无力,拥抱更像是撒娇耍赖,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生气。”

他皱着眉思考了片刻,发现自己着实无能为力后,干脆异常真诚地提问道:“所以我哪里做错了吗?”

……简直真诚且气人。

被抱住了。

教授慢慢眨了眨眼睛,那个人格外轻柔地吐出一口气来,用掌心磨挲着他的脊背。

“……抱歉。”他的恋人在他耳边温柔低语:“有一部分原因在我,是我将一些本该与现在的您无关的情绪,无法抑制地过度投射到您身上。”

阿祖卡将指腹深入怀中人的发丝深处,轻轻吻了吻对方的侧脸:“我知道您已经在努力改变了。”

至少已经学会了提前告知,救世主眸色深沉,但是还不够。

他的声音却是脆弱地渐渐低了下去:“可是您依旧会几近本能的靠伤害自己来获取‘利益’……而这让我非常的,不安。”

“……”

诺瓦犹豫了一下,慢慢抽出手来,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脊背。

“就像我本可以不在乎这里的环境是否脏乱简陋,不在乎您身上疼不疼,心里害怕不害怕,不在乎会不会让您受伤……”那个人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也越来越温柔:“然后当着试图从我身边将您偷走的、痴心妄想的小偷的面操您,哪怕您崩溃地哭着求饶也不会停止。”

教授默默拍人的手忽然一顿——是不是好像哪里不对?他怀疑地想,但是对方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可是我始终抑制着暴虐残忍、贪婪掠夺的本性——因为我爱你,我不希望你受伤,或者难过。”

“您曾说过您无法理解‘爱’。”

“那么首先,我希望您能像我在乎您一样,再多在乎我一点。”那双温柔得令人沉醉的蓝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带着彻底遮掩了危险性的祈求意味:“然后为了我,再多克制一点自毁的本能,哪怕只有一点……好不好?”

……

伊亚洛斯的传送卷轴自然不是莫名其妙失控的,得益于某位空间系神明的干扰。空间系法术非常深奥复杂,时常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哪怕对神来说也是如此,而这也是某人头痛的原因之一——说实在的,由于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资料与导师,加上后期陷入战火,无暇深入研究,哪怕加上前世,救世主在空间法术方面依旧处于学习阶段。

偏偏某位大魔王对此极感兴趣,恨不得以身试险,这种时候对法术过度谨慎的人反倒成了他。

“传送点偏差不大。”外出一趟大致打听了一番现状后,阿祖卡微微松了口气:“这里是巴塔利亚高地东区的金丘庄园,隶属于卡瑟兰家族,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是庄园的旧磨坊——幸运的是,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教授思考了片刻:“离麦穗协会所在的丰收镇有多远?”

“坐马车的话大概一天路程。”救世主垂眼瞥了那倒在地上的骑士一眼——他愿意尊重坦然赴死的忠臣,但也并不影响很想一剑砍了他的念头。

奈何教授不同意。

“爱斯梅瑞对于爱欲之神的态度和阿帕特拉截然相反,她并不虔诚,甚至颇有反心。”他认真地和人解释自己看见的东西:“目前来看,王后属于‘忠君派’,而这注定了她今后必定会和黎民党的立场产生激烈冲突——当然,不排除这是她刻意展现给我的信息。”

“她忌惮我,也想利用我——可惜我也是这么想的,冲突不代表无法借力。”

说话间,教授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套盔甲,干脆用指骨敲了敲骑士胸口绽放的银色鸢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约菲尔·伊亚洛斯既是交易的筹码,也是平衡的砝码,更是沟通的渠道。”

一群自帝国边界发家的穷鬼叛军,一个刚诞生不久的、核心人数稀少的政党,居然放出话来,要利用一个庞大帝国的至高权力,这话说出去简直使人发笑。偏偏说出这话的人看起来是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竟令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

“如果他死了,对于双方来说倒显得干脆利索——可惜他还活着。”黑发青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笑:“至少对于爱斯梅瑞来说,活着就意味着失控,失控意味着破绽,破绽意味着致命。”

“她在乎她的骑士,微表情不会骗人。”他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初见骑士时,脸上闪现而过的、轻微的担忧与怒火。

“但是与此同时,身为王后,她却会比我更想要——杀了他。”

第234章 交谈

太阳尚未彻底升起,春日的清晨依稀笼罩着一层薄雾。丰收镇的伯恩一家正围坐在桌前吃早餐。汤很稀薄,里面漂浮着几颗豆皮鼓鼓囊囊的豆子,几乎全在伯恩先生的碗里。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壮年男人,不多吃点是没有力气应付一整天的重劳力活的。

他的大女儿丽娜正在锯黑面包,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姑娘简直瘦弱得惊人,手腕细得仿佛一抓就断。自从纺织厂提前了一个钟头上工,她必须要在太阳升起前出发。

眼见女儿将面包片潦草地塞进嘴里就准备出门,她的母亲看着她直摇头:“你该尽量多吃点儿,丽娜,至少再喝一碗豆子汤。”

“不了,妈妈,我必须得早些走。”丽娜兴高采烈地说:“你知道的,今天是个大日子——玛丽大姐很看好我,她说我是组里最棒的工人,今天要将我介绍给十二纺车同盟的沃森特女士,她在招熟练的纺织女工。”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那套最为体面、补丁最少的裙子,又正了正母亲借给她的、插着羽毛的漂亮帽子:“如果我成功入选的话,月薪就会足足涨上二十枚铜币——整整二十枚!”

几乎相当于一个童工的月薪,加起来甚至接近一个成年男性工人的工资了。

丽娜一路沿着田埂走,小心地不让裙角蹭到泥土。薄雾中已经传来了木犁破土的闷响,女人们正在用柳条筐往田边搬运种子——春耕开始了,这是最难熬的时期,冬粮已经耗尽了,活儿很多,吃的却很少,就连农户小心伺候的耕牛老独眼都是瘦骨嶙峋的。

随着教堂的晨钟响起,已经进入城镇的丽娜渐渐加快了脚步。得再快些,她可不想迟到——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女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心绕开路边羊群屙下的粪便时,却被一辆忽然从她面前擦过的、疾驰而过的马车吓了一大跳,躲闪不及竟扑在了地上。

街上的污泥弄脏了她的大片裙摆,帽子也摔掉了,马车沉重的车轮直直压了过去,漂亮的羽毛被碾得七零八落。

女孩忍不住失声惊叫:“我的帽子!”

好在车夫及时停了车,一名面色苍白、戴着眼镜的黑头发青年拉开车门走了下来,丽娜惊恐地望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还狼狈地趴在泥水里。

她十分想哭,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只能自认倒霉了,像她这样的穷姑娘,无论如何也不敢纠缠着一位衣着得体的绅士讨要赔偿的,否则治安官一定会将她抓起来。

对方却是将她的帽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又试图将折断的羽毛竖起来——结果他失败了,那些羽毛再次凄惨地耷拉了下来。

“……抱歉,小姐。我想这是您的?”

见她不说话,对方干脆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帽子递到她面前,镜片后那双几近透明的烟灰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丽娜呆呆地从人手中将帽子接了过去,窘迫得脸蛋开始发红。她从那双镜子似的灰眼珠里瞧见了自己,头发凌乱,浑身是泥——这样的她该怎样去见沃森特女士呢?

只见差点被卷到车轮下的姑娘露出似乎要哭的表情,教授不由神情微僵:“您还好吗?受伤了吗?”

丽娜摇了摇头,踉跄着爬了起来。她垂下脑袋,看着自己彻底被泥水泡透弄脏的裙子,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看来您有一场重要的面试,而这场意外破坏了它。”对方忽然开口道:“您是一位纺织女工?”

女孩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黑发青年:“你、您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