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209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至于对于帝国的忠诚?对于国王王后的忠诚?那又算什么东西。

他西奥多·卢卡能够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帝国和王室又曾帮助了他几分?王后之所以提拔新贵族,也不过是为了和传统贵族相对抗,自己隔山观虎斗,将他们当炮灰——所以说到底还不是全靠他自己忍着来自大贵族与大军阀的欺压、轻蔑与冷眼,拼了命地去抢,去骗,去钻营。为帝国服役这么些年来,也已经算是结清了曾经受过的好处了。

其实幽灵的早年经历和他有些像,卢卡仔细回想着这位当之无愧的传奇的人生履历。他们都出身小贵族家庭,都曾遭遇迫害,全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步步往上爬,那时候对方甚至还只是一个柔弱的大学教授,一个毫无武力的普通人。

也许他该想一想,要如何激起幽灵对他的共情与欣赏,卢卡暗中思索着——只要解决了这位阁下,黎民军自然会为他敞开大门。如果这群由奴隶组成的军队真得推翻了如今的银鸢尾王室,那么他西奥多·卢卡,作为眼光独到、身怀从龙之功的开国功臣,想必自然能跻身于新贵族之列,甚至混个公爵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做好打算的西奥多·卢卡终于睡了自从被关进监牢里最为踏实的一觉,隔壁爱德华·拉威尔的喃喃自语和咒骂声都被他当做了安眠曲。

但是没有人来。

起初卢卡还能耐下性子等待,心中知道这大概是一种“下马威”。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他心里的底气越来越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渐渐只剩下一张干瘪轻薄的皮囊。

他开始脱发,失眠,吃不下东西,体重暴跌。除了不定时从门上那个狭窄的投食口外送来的、并不可口的黑面包与清水之外,狭窄的牢房里漆黑而寂静,没有人前来审讯他,甚至除了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拉威尔侯爵之外,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只剩下老鼠和昆虫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噬咬着西奥多·卢卡的心脏,试图突破他的理智防线。他开始不再保持军人的高傲姿态,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指甲被啃咬出血痕,像一株渐渐枯萎的植物。

黑暗的牢房里无法计算时间,被打破的时间概念让卢卡昏昏沉沉。极为频繁而短暂的梦境里,那些淌着血的面孔猖狂地折磨着他。亡灵,亡灵,那些向幽灵告密的亡灵,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青白面孔,满脸血泪,哀嚎着,怒吼着,凄厉地指责着他的卑鄙与残暴,直到他冷汗涔涔着大叫醒来……

——也许幽灵压根不屑于他的价值与情报呢?他开始神经质地想,也许这群疯子早已打算将所有帝国俘虏处以极刑来换取人心,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公开处刑的时机呢?

卢卡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那些市面上流传着的一切情报中寻找幽灵会赏识人才的证据。但是很快,那些记忆便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他开始无法自控地想象自己的下场,想象各种酷刑的细节,想象自己就这么变成一个疯子,腐烂在无人知晓的监牢深处,尸骨被老鼠啃食殆尽,连名字都被世人忘记……

直到某一个瞬间,就在隔壁的拉威尔侯爵又开始发出那种仿佛被踩住脖子的母鸡似的、神经质的咯咯笑声时,卢卡脑海里的弦终于崩断了。

囚徒仿佛一只彻底失去理智的巨兽,拖着脚上的沉重镣铐,踉跄着扑到监牢的铁门上,开始疯狂拍打起来。哪怕指甲被凸起的铁锈磨得断裂,指关节因疯狂的锤击渗出血珠,他依旧不曾停止,好似失去了痛觉。

“——来人!来个人!”他的声音嘶哑凄厉,直至喷出血沫:“我要见幽灵先生!我有要事要告诉他!放我出去!我知道外面有人!求求你们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隔壁的拉威尔似也被他的陡然爆发惊住了,连那诡异的咕哝都停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卢卡精疲力尽地滑倒在门边,额头死死顶着冰冷的铁板,剧烈而绝望地喘息着。

就在这时,牢门动了。

在囚徒万分惊喜、甚至是感激的注视下,一个人姿态慵懒地站在门外,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让他离开门边,就像在踢一只挡路的野犬。

卢卡在地上滚了一圈,费力地抬起头来,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球中,倒映出一个高大的逆光身影。

“只是十天。”对方言简意赅道,带着轻蔑的意味:“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没用。”

卢卡迟钝的大脑缓缓运转着,认出了来者究竟是谁——“血影”奥雷,幽灵的暗刃,负责情报之外还兼任了拷问、追踪、暗杀等见不得光的工作。幽灵派对方前来,究竟是为了审讯他,还是为了……处理他?

据说这位可能是一位黑暗系圣者,但不少人认为这只是黎民党放出去的流言,故意吹嘘的瞎话。否则堂堂一名圣者,何必亲自在战场上领兵卖命?

“……我要见幽灵先生。”卢卡沙哑着声音重复道:“关于镇守雾凇谷走廊的第三、第五军团,关于北部行省的帝国其他驻军情况……我知道一些会要了整个黎民党的命的情报,但我只会和幽灵先生说话。”

“哦,你是指已经被我们碾碎在奥西里斯城城下的那两只军团吗?”无视了囚徒顿时不可置信着扭曲的神情,奥雷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帝国北部驻军?那群废物正和北方佬打得不可开交,哪来的闲工夫搭理你们?”

“况且幽灵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他夹杂着某种幸灾乐祸,兴高采烈地将这在前世勉强可以算是“战友”的帝国走狗嘲讽了一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和我谈起条件来了。”

第363章 判断

“一个自命不凡的蠢货,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渣。”

待到监牢的大门重新关上之后,隔绝了西奥多·卢卡由声嘶力竭渐渐变得越发微弱的惨叫声,刺客头子沉默了片刻,忽而嗤笑了一声,冲接到消息后出现在监牢走廊的阴影里的黑发青年扬了扬下巴。

“有几分聪明,有几分狠劲,外加几分运气,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冷笑着点评道:“像马厩一样又乱又脏的世界给了这群臭虫繁衍生息的机会,现在的格雷文·沃里夫还是太嫩了点,居然会被这种家伙伤到。”

其实这么说来有些太过刻薄了,刺客完全是站在前世那位身经百战的暗杀之王的立场上来点评的——毕竟在此之前谁也不曾见过“庇护者”公司的那些新玩意儿,奥西里斯城的士兵也绝非些连军装裤子都凑不齐的散兵游卒。

但是奥雷才不会将这些体贴放在奴隶将军身上,他双标得理所当然。首先他看不顺眼此人看似温和沉稳、实则细腻拧巴的性格,他不喜欢不敢直面内心、唧唧歪歪的家伙,光看此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就知道对方内心憋得慌。

其次严格来说他们三人在前世都和人有着血海深仇,在奥雷看来,自己能和人“和睦相处”,完全是看在眼前这位陛下的面子上。

“格雷文他还需要历练,这方面此时确实不如你。”教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没等刺客的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时,便又听见对方毫不留情地补充道:“但他比你更懂得克制和服从,作为一名军人来说,他合格了。”

……虽然偶尔这位前世下属的脾气轴到他气得想动手揍人。

奥雷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嘿,讲讲道理,陛下!”刺客颇有些不满地嚷嚷着,他对自己的酷刑法术很有信心:“我哪里不服从你了?你让我审讯这个家伙,我很确定他现在连五脏六腑都被吐得一干二净,人也还能喘气——”

更何况这家伙护短就护短吧,奥雷颇有些酸溜溜地想,拿他开涮做什么?

“……首先,我说的是审讯,不是刑讯,意思是让你动嘴而不是动手,西奥多·卢卡本身大概率就有投诚的想法,酷刑很有可能导致虚假供词。”教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声音不高,却令刺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其次,我要他活着,用来刺激拉威尔和其背后的帝国驻军乃至王后,结果现在这家伙眼看着活不到明天了。”

“最后。”那双灰眼睛不太高兴地瞪着他:“我不明白,你老是喊我陛下,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比如讽刺他独行专断?教授怀疑地想,他其实听不太懂潜台词……虽然这一评价倒也没说错。

奥雷:“……”

他沉默了一下,有些心虚直接略过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绝不敢脱口而出,这纯粹是因为看前世的暴君因这个称呼冲他不满炸毛时特别有意思。

刺客熟练的将好友揪出来替他善后:“没问题,阿祖卡应该能治好。”

——真该死,他有些懊恼地想,西奥多·卢卡这人渣太讨人厌了,他在此人身上看见了许多帝国讨厌鬼的影子,以至于“审讯”的时候太过顺手了些。

教授神情莫测地凉嗖嗖瞥了他一眼,缓缓移开了视线。下不为例,他无声地警告着对方。

自从上战场后,诺瓦就发现男二此人有些太过依赖自己的实力以及对于前世的记忆与了解了。虽说这确实令他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但有好几次没有翻车,也只是因为运气好,外加其他人救场及时罢了。

个体的强大对于战争本身肯定有一定影响,但很多时候并非决定性因素。

“奥雷,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优势’,”教授越过面露茫然的刺客,只留下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警告:“否则令你强大的,总有一天会使你陷入险境。”

奥雷瞪着那道黑色身影的背影老半天,终于忍不住冲同样自阴影深处浮现的好友压低声音求教道:“见鬼了,他到底在生我哪门子气?我都给出解决方案了——嫌我太残忍了?不应该啊,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简直杀伐果断得令人难以想象此人曾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教授,有时连他都瘆得慌。

“……他在担心你得意忘形吃大亏。”阿祖卡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忽而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不过你小子最近确实有点飘,注意点,别枉费了我曾在教授面前替你说好话。”

刺客一时不察,被他拍了个踉跄,等他回过神,想起来怒瞪那两个混蛋时,对方早已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急救差点被他搞死的俘虏。

如果是以前的奥雷,他早该气得跳起来,为暴君“看不起他”和人大战三百回合,再被人怼得气急败坏摔门而出。

但是现在,刺客也只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道:“……啧,关心人的话也说得这么别扭。”

奥西里斯城被黎民党攻破占领了。

这一消息对于周边地区造成了巨大的震荡,北部行省帝国驻军的将领们一边在心里唾骂爱德华·拉威尔的无能,一边变得越发紧张。奥西里斯城所处地势太重要了,他们担心来自王城的问责,但也更担心被王城要求调遣军队前去夺回奥西里斯城。近期极北之国费尔洛斯本就攻势凶猛,如果再调派人手,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丢掉阵地,进而上军事法庭丢掉脑袋。

应幽灵先生的要求老老实实呆在石溪镇的两位佣兵伊森和夏洛特同样得到了消息。震惊之余,他们忍不住再次回想起在那栋昏暗简陋的石屋中所瞧见的“幽灵先生”的真貌——苍白,瘦削,过分年轻,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甚至还有几分学者的柔弱与神经质,与常人认知中,那些能攻破帝国北方最重要军事堡垒的“铁血领袖”或者“战争狂人”的形象简直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此人仅仅用时不足一个月,便一举拿下了重兵把守、防御森严的奥西里斯城。更何况自那些逃亡到石溪镇的零星商旅和溃兵口中,伊森和夏洛特不曾瞧见任何那位神秘的龙骑士出手的征兆。

就在此时,两位尚且陷入莫名惶恐当中的佣兵得到了来自幽灵的消息——对方要求伊森和夏洛特即刻动身前来奥西里斯城,并且联络“庇护者”公司的接头人,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治疗莱昂内尔·莫尼所犯“怪病”的方式。

伊森有些忐忑,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就在他和夏洛特抵达奥西里斯城的第二天晚上,他们终于收到了消息——奥西里斯城被黎民党重兵把守,戒备极为森严,“庇护者”公司也暂时无法潜入,只得要求他自行离开奥西里斯城再进行接头。

“在这个地点。”伊森默默在地图上指了指:“他们让我想办法溜出去,寻找奥西里斯城郊外的一支商户车队。”

教授接过地图思考片刻,扭头和阿祖卡低声耳语道:“不是山洞,看来‘庇护者’公司已经发现月牙矿洞的情况了。”

在酷刑法术的加持下,心态彻底崩溃的西奥多·卢卡将奥西里斯城和“庇护者”公司之间的交易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和教授所推测得差不多,偷采煤精矿、人体实验、矿奴贸易、贪污受贿……他们还成功得到了和“庇护者”公司高层进行联络的方式。这群人很谨慎,如果没有信任的高层人员进行介绍,这些深层次的“合作”是完全接触不到的,“庇护者”公司就是一个单纯的煤精副产品生产公司。

而现在合作的帝国高层军官落入敌手,“庇护者”公司这群人恐怕不会轻易再进行联络——但是好在他们现在手里还掌握着莱昂内尔·莫尼的亲儿子。

于是就在接头当天,伊森默默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龙骑士和幽灵本人前往奥西里斯城郊寻找那支车队。原本夏洛特也想来,但被人成功劝说呆在更加安全的奥西里斯城里。

一路上,伊森本就沉默寡言,外加那两位大人物身份特殊,他又不是夏洛特那丫头,更不会轻易和人搭讪,只得默默听着这两人用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进行交流。

说实在的,但凡想起这两位阁下的真实身份,伊森只觉得一阵恍惚,有些怀疑自己的脑袋是否还呆在脖子上。那两人倒显得十分平静,悠闲得简直像是在郊外散心,半路上龙骑士甚至还有闲心自原地消失一瞬,从一处稀疏的灌木丛中摸出几颗残余的莓果,仔细洗干净后塞进了幽灵的手心里,姿态亲昵而自然。

……伊森甚至有些怀疑,如果不是他就在一旁,对方恐怕会直接塞人嘴里了。

约定的时间一点点到来了,黄昏降临,太阳的余晖正努力涂抹着荒凉的山野,将黑松树的树梢勾勒出深橙色的影子。

一支规模中等的马车,正安静地停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车轮上沾满泥泞,用来防水的篷布略显陈旧,看起来像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几名看似仆从的壮汉分布在车队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环境,他们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动作中却透露出训练有素的痕迹。

第364章 测试

一名站在车队前方、裹着厚实皮袄的中年男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打头的伊森,和其身后的两位身形高瘦、令人琢磨不透的陌生人。

“三位这是……”

伊森没有寒暄,当即报出了接头人所提供的暗号。对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只是从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枚约莫巴掌大小的、造型奇特的魔具。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层层镂空、结构复杂精妙的球体,仿佛被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血管经络包裹着,内里隐隐能瞧见正在缓慢搏动着的暗红色核心。

“抱歉,伊森少爷,这是例行公事,还请您理解。”皮袄男人笑眯眯地说。

也不知他按了哪里,那枚魔具忽而嗡嗡震动起来,自皮袄男人的手心中升起,凭空悬浮着,旋转着,三道格外纤细的红色丝线忽而自核心深处直射而出。

它们并非实体,如活物般在空中妖异地舞动着,其中一条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伊森的额头。伴随着冰冷的探视感和自眉心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剧痛,伊森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身形都稍微晃动了一下。

而那枚魔具的核心随即光芒大盛,爆发出鲜艳的红色光芒,瞧见这一幕的皮袄男人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还有两条丝线则在诺瓦和阿祖卡身边跃跃欲试,顶端的尖刺微微抖动,蓄势待发,眼看就要同样钻进二人眉心——伴随着一声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声响,那两条丝线忽然毫无征兆地从根部齐齐断裂,化作了点点微弱的红光。

下一秒,连带着整个魔具都仿佛承载了某种无法承受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捧细腻的、闪烁着微弱金属微光的粉末,扑簌簌地落在了皮袄男人的手上。

皮袄男人的手剧烈一抖,如同被毒蛇咬了似的,迅速缩了回来。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周围几名健壮的“仆从”顿时虎视眈眈着向他们三人逼近,手已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很不礼貌的血缘法术。”

其中更高一些的、被兜帽遮掩住容貌的男人平静地说,他姿态优雅地收回了手,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了一截光洁的下巴:“难道这就是‘庇护者’公司的待客之道吗?”

皮袄男人忽而抬起右手,阻止了周围人不怀好意的逼近。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热切陈恳,带着夸张的歉意俯身致歉道:“只是例行检查,没想到这粗劣的玩意儿居然惊扰到了贵客!我们来得太急了些,手段确实过于粗陋了些,真是让阁下见笑了,实在对不住!”

皮袄男人顿了顿,视线在伊森和开口之人之间快速扫过,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想必这位就是伊森少爷所提到的治疗师大人了?”

对方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显得冷漠而傲慢,却令皮袄男人心中稍安——一个实力强大的治疗师当然有资格高傲,若是太过热络友善反倒可疑。

“那么这位是……”

他探寻着望向另一人——黑发灰眼,面容平凡,令人过目即忘。

“我的助手。”神秘的治疗师颇有些不耐地冷淡回答道:“我们还要在这里浪费多久时间?”

皮袄男人露出了点尴尬的笑,他刚想说话,便被一个张扬的声音打断了:“凯恩,你的话未免太多了。”

马车篷布被一只带着精致小羊皮手套的手掀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略显不耐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并未立即跳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站在车沿上,挑眉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罗兰少爷。”被称作凯恩的皮袄男人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一旁的教授微微眯起眼睛——罗兰·莫尼,他知道这个名字,莱昂内尔·莫尼明面上最受宠的小儿子,年龄轻轻,老莫尼就将手下三分之一的财富都交由对方打理。

而且这个名字在艾米莉亚·卡莱顿小姐口中出现过——这位据说甚至比十位帝国伯爵加起来都要有钱的小少爷正在“狂热”地追求她,甚至放出话来宣布此生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