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219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好可怕的人。

阿祖卡平静地收回视线,目光终于落到了死死瞪着他的女祭司身上,为了防止对方开口伤人的口枷已经取了下来,那女人当即冷笑起来。

“肉畜。”她用生硬的通用语骂道,这是费尔洛斯人对银鸢尾人很常见的蔑称:“你们这些只适合呆在兽笼里和奴隶为伍的东西,也敢触碰萨尔瓦多的使者?冰雪会剥去你们的皮囊,雪狼会扯出你们的肠子……”

但是另一人没有动怒,也没有打断她,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兜帽的阴影完全遮去了他的表情,这反倒让女祭司的心底涌起深深的不安。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只想迅速激怒对方,从而尽快迎接死亡,重新成为大萨满的血肉的一部分。

直到女祭司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对方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来,女祭司顿时下意识往后一缩——但那个人只是将兜帽掀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令人屏息的脸。

女祭司尚未被那张脸惊到,便陡然被一双金色的眼瞳震慑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脖颈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血流了下来,但还未落到地上,便被一阵风凝结成血珠,落到金发青年的指尖上。

“大萨满,萨尔瓦多。”阿祖卡隔着手套捻了捻手指,缓缓地说。他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费尔洛斯语,甚至听不出丝毫口音:“他令你们吃下了他的头发和血肉,令肉体产生共鸣,从而使费尔洛斯的祭司获得了他的力量——一种非常……原始、古老且粗暴的做法。”

相较下甚至诸神都显得进步许多。

“你怎么……”女祭司的瞳孔剧烈瑟缩起来,这可是费尔洛斯王室最重要也最隐晦的秘密,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族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随口道出?!

“你究竟是谁?!”

金发青年没有回答。在那双冰冷而威严的金色瞳孔的注视下,女祭司不由发出了一声仿佛被踩住脖颈的野兽般的微弱声音。她想要后退,想要避开眼睛,却仿佛被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身上。

“萨尔瓦多想成为神。”阿祖卡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祭司煞白的脸色,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微妙的厌倦:“当然,这并不稀奇。”

“他允诺给你们的又是什么?”他不由露出了一个冷笑:“共享他的神力,永恒的生命,‘不死’的殊荣……”

——就连真正意义上的“诸神”都做不到这一点,只是世界上永远不乏意图征服命运的狂徒,不论是愚蠢、狂妄还是伟大。

“可惜你们只是化为了他的延伸,他的一部分。你们的信仰滋养着他,由于血肉的链接相融,恐怕就连个人意志都会有一天全然消失。”阿祖卡冷漠地评价道:“这就是所谓的‘共享、永生与不死’,可笑。”

女祭司看起来像是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异族人,你又懂什么?!仁慈的大萨满无所不能,他将以无上伟力重塑这片折磨费尔洛斯千百年的冰原,用敌人的污秽血肉铸就我们永恒的神国!”

“所以这是费尔洛斯王室的官方说辞?”阿祖卡若有所思道。

前世他们反击费尔洛斯时,银鸢尾已经深陷战争泥潭当中太久太久,很少有人还有精力去操心这群疯狂的北方佬的疯癫呓语背后究竟潜藏了些什么东西,也就是他和两位好友足够敏锐,这才发现了这群祭司的力量来源。

杀死萨尔瓦多和冰霜巨龙白噩梦之后,失去主心骨的费尔洛斯溃不成军。他们的全部精力又主要放到了猩红暴君身上,除了匆匆忙忙签订战败契约之外,确实没怎么和费尔洛斯的王室打过交道。

……看来费尔洛斯王室是支持这位“大萨满”尽情收割全国上下的信仰的——但是萨尔瓦多本人究竟是如何想出这种野蛮血腥的实力增长方式呢?

……巧合?还是又和诸神有关?

女祭司被拖了下去,阿祖卡揉了揉额头,这些大萨满的信徒的狂热与邪戾令他很不舒服,只感到莫名烦躁。

一旁围观的玛希琳也没有说话,红发姑娘看着好友毫无表情的侧脸,眉头有些担忧的蹙了起来。

成神。

这条无比艰难的道路上的虔诚信徒们,往往越是成功,便越会轻易地与理念共鸣,被理念异化……甚至可以说成神的本质,就是被理念逐渐剥离人性的过程。

诸位旧神曾经也是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的、伟大的英雄,现在却变成了一群可悲可鄙的老不死。而如今意图成为新神的人同样花样百出,相较下猫头鹰的狂热求知欲,帕瓦顿·米勒为了维护世俗功名的虚伪,都显得异常正常且无害了。

说实在的,阿祖卡成神这件事,玛希琳直到现在都没有太多实感,好像除了情绪淡漠了些——呃,或者还要加上对那位陛下的诡异狂热——之外,那家伙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好又坏。

……但她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未来对方会不会出现一些可怕且可悲的异变,她甚至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也成为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萨尔瓦多大概拥有费尔洛斯的王室血脉。”

阿祖卡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便瞧见黑发青年低头掀开门帘钻了进来。他动作稍微一大,便不由捂住嘴低低咳嗽了几声。

随后玛希琳便瞧见好友那张脸出现了某种非常明显的变化——那种仿佛与世俗隔了一层薄膜般的冰冷淡漠从金发青年的身上迅速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格外平和的温柔。

第382章 魅力

“教授。”

阿祖卡摘掉了曾经摸过女祭司鲜血的手套,上前小心地将人扶住。他将对方身上披着的厚重防风斗篷系紧了些,顺便十分熟练地摸了摸那苍白的额头,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般。

“……我没事了。”诺瓦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见这人又想将他打包塞进椅子里,终于伸手阻拦了他。

“那位女祭司同样有王室血脉,她脸上的图腾只有王室才能使用。”教授将话题扯回了正轨:“但她不却曾想过搬出费尔洛斯王室来为自己争取俘虏地位,一点都没想过,反倒一心求死,在她的心目中大萨满大于王室。”

他注视着女祭司被拖下去的方向,烟灰色的眼瞳深处凝聚着锋锐明亮的光,语速渐渐快了起来:“萨尔瓦多以极短的时间之内在费尔洛斯国内全方位地崛起,并不太符合一般的宗教势力发展规律,也不符合能力强大——王室利用——扩大影响的‘招安’式流程。王室不惜在对方尚且势弱时举全国之力创造这位‘大萨满’,甚至甘心令他越过王室,双方中肯定有某种十分紧密坚固的联系。”

“要不萨尔瓦多能力超群、将费尔洛斯全王室同样变成了自己的信徒,要不就是这位大萨满本身就是王室的人。虽然暂时没有实际证据,但我认为后者更符合基本逻辑。”教授面无表情地断定道:“有些时候,血缘是最古老也是最牢固的纽带,尤其是费尔洛斯这种崇尚血脉论的国度——如果他是王室的核心成员,那么王室倾力支持他、甚至甘愿屈居人下也就说得通了。”

而这意味着萨尔瓦多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他代表着整个费尔洛斯,代表着一个可行的、可以复制的造神案例——就算杀了萨尔瓦多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创造一位属于自己家族的神祇。”阿祖卡的眼中滑过些许冰冷的讽刺意味,他的手指不由捻了捻:“屡见不鲜了——关于费尔洛斯的王室人员变动,银鸢尾王室大概会知道一些东西,我会命人进行验证。”

教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人总能迅速跟得上他的节奏。一旁的玛希琳听得晕晕乎乎的,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在以前阿祖卡本身就是他们三人中做决策拿主意的人,现在这俩聪明人凑到一起,她总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完全不敢插话。

也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黑发青年忽然咳嗽起来。他偏过头,用手背抵住嘴唇,瘦弱的肩胛骨在厚重的斗篷之下清晰地起伏颤抖着。阿祖卡皱了皱眉,伸手拍扶着他的后背帮人顺气,顺便接过玛希琳递来的热茶,送到人嘴边。

“今早我忙起来没顾得上盯着您,药有喝吗?”他低声问道。

那家伙可疑地沉默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道:“喝了。”

“真的?”阿祖卡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人就着他的手老老实实低头喝水的模样——不对劲。

“嗯。”教授莫名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喝了一半应该也算喝了,最后一点泛着药渣的他实在犯恶心喝不下,倒进火堆里毁尸灭迹了。

不过这事儿只要他不说,还能有谁知道?

为了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黑发青年若无其事地看向了玛希琳,严肃地问道:“约菲尔·伊亚洛斯那边情况如何?”

“快了,”玛希琳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展开了地图摊在桌上:“他刚在霜语山脉附近打了个漂亮的伏击,吃掉了一只试图南下的北方佬军团,拔掉了他们的补给据点,最晚明天和我们会和,刚好替我们补充物资。”

教授微微颔首,低头看着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玛希琳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他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上尚且带着病容,后颈嶙峋的脊骨伴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凸起。要不是被手套紧密包裹的、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正搭在地图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点着,他看起来更像某种硬质而易碎的雕塑。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大胆到堪称疯狂地将银鸢尾帝国那位忠心耿耿的鸢心近卫团骑士长丢到了黎民党的军队里——反正玛希琳自认自己绝没有这种魄力,那位骑士长在猩红暴君面前当场自刎追随旧主而去的忠诚与决绝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被人算计着成为了帝国的“叛徒”,起初骑士长拒绝和任何黎民党的人进行交流。他倒是没有动手搞破坏,只是沉默地选择了撂挑子不干,工作全部丢下不管,像是一块被投入激流却顽固地试图保持自身形状的顽石。

那家伙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用仅剩的手臂一遍又一遍擦拭着自己的配枪。当时尚未前往王城、忙得死去活来的奥雷懒得管他——最好再有点骨气,把自己饿死,他气哼哼的和玛希琳抱怨道,这样也省心了,免得天天担心这只死脑筋的铁罐子哪天暴起将咱们的陛下捅个对穿。

但说是这样说,他们依旧不得不随时关注这位骑士长的状况。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玛希琳其实对这位骑士长本身没什么恶感,或者说她对那位陛下决定留下的人都不算讨厌,也许是因为这些人本性都不坏——不管是曾经差点杀了她的格雷文·沃里夫,还是这位帝国的前任银盔骑士长,都是些苦命的倒霉蛋……尤其是伊亚洛斯,被那位陛下盯上更是倒霉透顶。

她试图劝过,但是对方门都没让她进去——直到一封来自王城的信件到达了莫里斯港,也不知道那位陛下在信中和人说了些什么,总之效果立竿见影,第二天对方终于不再在屋子里伪装成一只阴郁的蘑菇。

一起重生的小伙伴里,阿祖卡深不可测使人忌惮,奥雷又冷硬直率性格高傲,就属玛希琳和其他人处得最要好、最融洽。后来就连骑士长都忍不住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神明天生就拥有掌控人类的权利吗?

怎么可能?当时玛希琳分外惊悚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被洗脑洗傻了的可怜傻瓜。

她当即将人强行拽到酒馆里一起喝酒,将自己曾经因为海神残忍的祭祀而愤愤不平的心路经历和人分享了个遍。

你也瞧见阿祖卡了,她毫不客气地将好友提溜出来举例开涮,他现在是神,可是本质上来说他依旧是个人类,会哭会笑的人类,还是个被爱情诅咒了的、无法自拔的傻瓜。

也许强者确实可以依靠各种渠道来操控欺压弱者,最后玛希琳很聪明地总结道,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由绝大多数脆弱的普通人组成的。如果强者将其当做理所当然的、可以肆意妄为的事,那么等强者势微,或者所有脆弱的普通人联合起来,变得比强者强大了,从而反过来推翻强者的残暴统治,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见人愣愣地盯着她,红发姑娘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脸。这是教授写在书里的东西,她解释道,呃,好像是叫“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社会注定会朝向符合绝大多数人利益的方向螺旋式发展”,我觉的说得很有道理。

玛希琳不知道这番劝解究竟发挥了多少作用,总之那天骑士长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第二天倒是开始老老实实前来上班,只是越发沉默。

后来和帝国正式撕破了脸开战,奥雷极力反对让他参与作战,甚至当众说了不少难听话。被人这么刺激羞辱,骑士长也不出声反驳,似乎毫无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已经投诚、不再为老东家卖力的忠心——或者说这人骨子认定的唯一主人依旧只有王后爱斯梅瑞,只是不是帝国本身罢了。

最后是教授力排众议将人丢进了军队里,专门对付那些帝国贵族欺压平民最为残忍严重的区域。这似乎良好地吻合了对方骨子里执行正义、保护弱小的骑士精神,他不再抗拒,反倒渐渐开始卖力起来,如同赎罪,或者清洗。对方将曾在帝国高层任职、熟悉帝国军队作战思维和弱点的经验很好地发挥出来,并在战场上严格遵守了善待平民、惩强扶弱的风格。

这种做法令他在明区的平民中迅速赢得了声望,人们开始称呼他为“独臂的圣骑士”,私下里开始流传对方“弃暗投明”的、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奥雷依旧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不怀好意的表演和伪装——因为这位骑士长自从被人算计过后,尽管听从命令,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给罪魁祸首幽灵任何好脸色看过。奈何后者对此一点都不在意,搞得奥雷分外窝火,私下里和玛希琳吐槽一点也不公平,也不知道是为自己愤愤不平还是在为人心疼护短。

……这位陛下就是有这种奇妙的魅力,玛希琳忍不住心里嘀咕,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却依旧能够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手中的利剑,为他斩去一切阻碍他的前路的荆棘。

第383章 感谢

伊亚洛斯回来的时间和玛希琳所推测的相差无几。第二天下午,风雪稍歇,营地外便传来了马蹄踏碎冰层和士兵们克制的欢呼声——物资,堆在雪橇上的大量物资。

为首的骑士骑着马,高大的身形被厚重的防寒斗篷笼罩,仅剩的左臂松松牵着缰绳,其上覆盖着金属盔甲,在雪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亮。

他正值壮年,五官略显寡淡,但周身内敛肃穆的气场令他显得不怒自威。骑士利落地翻身下马,行动间丝毫看不出失去一只胳膊后的滞涩,显然早已适应。他的坐骑打着响鼻,喷出白色的雾气,不安地踏着蹄子,又被紧随而来的副官接过缰绳。

“伊亚洛斯将军!”几名等候多时的后勤人员迎了上来,伊亚洛斯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他迅速扫视了一遍营地,在发现穿着打扮并非黎民军士兵的里昂·克里夫等人时,目光凝滞了一瞬,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还有一批医疗物资和防寒物资,”骑士长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所有食物清点入库,统筹清楚后再分发下去——不得克扣,违者军法处置!”

“是!”

“好家伙,伊亚洛斯,你这一次收获可真不少!”一个女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伊亚洛斯的背后。骑士长转身瞥了她一眼,便瞧见红发姑娘随手提起一大袋鼓鼓囊囊的、大概要两人才能抬起来的黑麦,在几名不曾见过她的士兵惊悚的眼神下,轻轻松松地单手掂了掂重量。

她的脸上毫不遮掩高兴的神情,好似一个收到心仪礼物的小姑娘,在冷冰冰的雪原里显得亮堂堂的,令人看着心情莫名同样好了起来。

“……玛希琳小姐。”骑士长温和礼貌地颔首。

“你回来得太及时了,干得漂亮!”玛希琳冲他做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庆幸表情:“要是再晚一些,我就要考虑去抢劫第二军团了!”

伊亚洛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因这其实有些冒犯的玩笑生气。

骑士长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幽灵呢?”他同玛希琳低声问道。

……那家伙的好奇心简直重得像只猫,没道理不在第一时间溜达出来,巡视一番来自前线的、可能存在的新奇战利品。

玛希琳闻言,脸上的喜悦淡了不少。她看了看四周,确保无人偷听后,悄悄凑过来和骑士长耳语道:“别提啦,病了,这几天咳嗽反反复复的。”

伊亚洛斯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吞下了询问病况的冲动……反正看这群人的反应就知道对方死不了,他漠然地想,祸害活千年,此人还轮不到他操心。

“物资清单在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用防水油布仔细包裹好的东西,递给了玛希琳:“除了常规的粮食和药品,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我单独标出来了,也许幽灵会感兴趣。”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涉及……海神欧德莱斯的。”

忽然听见了熟悉的神名,玛希琳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背之上被绷带挡住的神印。这几年来,这玩意儿寂静无声地就像真正的刺青一样,可她知道海神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但她依旧没有第一时间拆开查看,而是反手将其塞人怀里:“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可以自己转交给他,教授他会很高兴的。”

见人脸上浮现出某种微妙的、不甘不愿的情绪,红发姑娘无奈地解释道:“他既然令你参与,那便证明这一切不必瞒着你,你干嘛还要主动躲着他?”

伊亚洛斯:“。”

他能说自己不想看见幽灵那张令人咬牙切齿、又使人毛骨悚然的脸吗?

就像曾经差点溺死的人会在很长时间之内都不想再次驶入深海一样,他不能报仇,只能老老实实听令 ,还得动不动被人轻描淡写的三五句话逼得在内心深处艰难权衡拷问着自己的忠诚与良心,憋屈得简直快要爆炸,以至于一看到人就胃痛——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