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50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胡广青管理着冀州这边的火锅店,所有的收支明细都要经过他手, 自然知道近来养猪场送来的食材越发的贵, 还经常供不应求。

他虽有所疑虑, 但杨三只说冬日猪崽出生得少, 只能控制成猪出栏的数量。

面对这个理由, 胡广青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各司其职,他也不好插手其他产业的事,只能让人去市场上采购食材补齐空缺,虽说价格贵些, 但也能维持火锅店的经营。

如今见这人被东家发落, 胡广青等人瞬间便猜出其中猫腻, 他们飞快在心中捋了捋自己近来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片刻后就安心下来。

东家对底下人都很不错,给钱大方不说,若是遇到难处了, 求到他那里,也会伸手帮扶一把,是以众人很是珍惜这份活计。

胡广青自忖管理火锅店这几年,做过最出格的事无非是安排了几个亲戚来做工, 和用职务之便顺些滞销的食材回去吃,但这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想来东家是不可能计较的。

想到此,胡广青挺直腰背, 与神色各异的其他人结伴跨进门槛,门房自是认识这几位的,客客气气将他们领至正院外,这才先一步进去通报。

派人将杨三送了官,曲花间便恢复了正常,背刺的人不配影响他的情绪,或许跟穆酒待久了,如今他也渐渐养成了不再内耗的习惯。

小林撤下早上用来醒神的飘雪茶,换上曲花惯饮的时令花茶,倒进敞口茶杯中,等晾到适口的温度,这才放到他手里。

曲花间接过渐变桃花粉的敞口小瓷杯,里面淡黄色的茶水上还飘着两片杏花瓣,清浅的香气扑鼻而来,抚平了最后一丝烦闷。

“少爷,胡掌柜和庄子上几位管事听说您回家,都来拜见,已经到在院外了。”清晨便出城协助常征迁徙流民的林茂此时跨进门槛,还替门房传了话。

“让他们进来吧。”曲花间不是爱迁怒人的性子,虽刚发落了杨三,但对其他管事没什么意见,也不会拒之不见。

“如何?这么快就启程了?”林茂天不亮便出了城,此时既然回来了,说明常征已经带着数万流民出发了。

“昨天就做好准备了,今日天一亮就启程了,只是人太多走得慢,半个时辰前才走完。”林茂接过小林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回答。

一次性迁徙数万人是个大工程,除了常征带的五百人以外,林茂手下的护卫也分了大半出去,好在已经提前联系了严子渊安排府兵在幽州与冀州的交界处接应,只要这段路不出意外,进了幽州便能顺利许多。

“东家放心吧,这些流民最久的在庄子上都住了快一个月了,只要每天正常放粥,都听话得很,不会出乱子的。”

说话间胡广青几人已经进来了,拱手行礼后便在曲花间的示意下各自落了座。

众人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说,纷纷闲聊起来,曲花间同他们讲了些在幽州的见闻,还有那边与冀州不大相同的饮食习惯和更加寒冷的天气,又问他们这一年如何,生活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就这样寒暄半晌,不知谁的话题扯到了上午被护院拉走的杨三身上。

一时间气氛冷却下来,开口那位姓李的小管事恍然反应过来不该提起这人,忙自打嘴巴抱歉。

曲花间倒是没往心里去,只是提起这种人下意识的有些不愉快而已,既然有人提起,他也就顺势说了杨三犯的错,借机也敲打众人一番。

“也不是什么大事,杨三借职务之便将肥猪和香皂偷出去给儿子抵赌债,首尾又做得不干净,被我发现了而已。”

“啊这!东家待他不薄,他怎么胆子这般大!”李管事闻言忿忿不平道。

胡广青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也没落井下石怒斥杨三借以讨好东家,只是好奇他偷了多少货物,能让曲花间这菩萨般心肠的人都将他送了官。

得知杨三半年偷走上千头成猪,十数车香皂,价值近万两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曲宝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板着脸冷哼一声,“少爷是什么为人诸位也是知道的,前年李管事你老娘得了重症,要用百年老山参吊命,少爷二话不说就给你家送去了,你还记得吧?”

李管事被点了名,伸手擦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水,讪笑着起身拱手道是,又连连感谢,然后见东家这位得力小厮继续点了另外两位受过东家恩惠之人的名字,两人皆是起身道谢。

“我说这些并非替少爷挟恩图报,而是想说,只要诸位老老实实为少爷做事,少爷不会亏待任何人!”曲宝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少年气,此时却面无表情的替自家少爷立威。

见曲花间没有阻止,曲宝便知道这些话也是少爷想说的,于是继续道,“若有人效仿那杨三监守自盗,或是做了什么吃里扒外的事,可别怪我家少爷翻脸无情!”

曲宝是典型的肉肉脸,即便板着个脸也没多少威严气势,说话时若是张嘴幅度大了,脸上的肉都被带得略微抖动,看起来竟有几分娇俏可爱。

但没人敢轻视他的话语,俱都点头应是,纷纷冲曲花间表忠心。

曲花间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掌微曲,用指节撑住侧脸,也不打断众人,任由曲宝发挥。

原先追着藤球跑到曲宝面前的小哈,被曲宝的怒喝声吓到,夹紧尾巴缩回主人脚边,将头埋进垂下来的衣裳下摆里,露出一个银灰光滑的毛屁股。

许久过后,小哈听到主人的声音,它听不懂人话,但能感知到声音里的情绪,见危机解除,又退出来去捡自己的玩具去了。

“曲宝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不过我相信诸位不是那种人,所以不必太过拘谨。”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将几位管事唬得跟鹌鹑似的,气氛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敲打过后,曲花间又问起那黑赌坊的主人。

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杨三这是被人做了局,目的便是为了曲家的货物,若非杨三手里只管着养猪场和肥皂作坊,恐怕其他几处也会损失惨重。

也是那杨三自己蠢,这么明显的套子都要往里钻,幸好对方让他拿制作肥皂的方子抵债时,那蠢货为了待价而沽,还没将方子交出去,否则曲花间恐怕不会只是将他送官这么简单了。

说白了,即便杨三当了三十多年的管事,也还是曲家的佃户,东家处置一个犯了大错的佃户,即便直接打死,官府也是不会管的。

不过曲花间向来没有动私刑的习惯,便将他交给官府处置了。

胡广青心里默了默,开口道,“东家,那赌坊的主人我曾见过一回,口音不像本地人,似乎是京城人士,才来咱们这不久,而且与县太爷关系匪浅,听底下伙计说,见过他与县太爷一同在咱们铺子里吃过好几次火锅。”

而且因为有县太爷在,次次都没给钱。

“是不是大高个儿,一身腱子肉衣裳都包不住,经常袒着个胸脯,心口上有刺青那个?”李管事闻言一拍脑袋,仿佛也有点印象。

“对对对,就是他,你认识?”

“上次我带媳妇去吃火锅,远远看见过一回,当时还以为他是县太爷家的护院,对了,我还在铺子里见过他!”

“哪个铺子,咱们这么多铺子,你倒是说清楚啊!”一位性子急的管事出声询问。

“就是咱们出货的铺子啊,我上次帮老余送葡萄酒去铺子上,他跑过来看了半天,说要买二百瓶酒送人,我想着他是县太爷亲戚,还给他便宜了两成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核对,发现好些管事都曾见过这个人,看来确实是冲着曲家这些货物的方子来的了。

“咱们这些东西在整个大周朝都是独一份的,觊觎的人不少,诸位警醒着些,有不对劲的地方互相商量商量,也可以告诉我,千万别着了道。”

有杨三这个例子在,众人皆是心有余悸的点头应是,杨三从前一直干得好好的,若不是儿子被骗去赌钱,也不会突然走上歪路,最后落得个牢狱之灾。

胡广青比其他人想得多些,犹疑着开口,“东家,那人若是和县太爷有关系,会不会把杨三捞出去,到时候方子岂不是人家囊中之物了?”

曲花间左手托腮有些酸软,于是换了只手,无所谓地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他有多疼爱他那宝贝儿子了。”

杨三虽然被送去见了官,但他家人还在庄子上,此时估计已经被曲花间派去的人拿住了,“听说他家修了六间青砖大瓦房,虽然弥补不了这半年的损失,但聊胜于无,至于他的家人,我也给他们找好了去处。”

战俘营那边长期有护卫把守,曲花间让人将杨三的家人送去那里,不仅能参与劳动改造,也把他们牢牢捏在手里。

这事他已告诉过杨三,让他自行考量,是老老实实认罪认罚,还是舍弃家人投奔那些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

第65章 少女

“大人不好了!”

苟聪最近新抬了一房小妾, 是他那位京城来的远房侄子送来的,小美人儿模样周正,才及笄半年,正是娇艳欲滴的年纪, 一身皮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性子也生得娇憨可爱。

时不时地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 和房中那几个温顺得跟绵羊似的黄脸婆大不一样, 苟聪简直被这小美人儿迷得神魂颠倒。

前两日那十分孝顺的堂侄又给他送来一坛子虎鞭酒, 里面还有人参鹿茸淫羊藿此类名贵大补之物, 他每日饭后来上一小盅,夜里宛如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能耕耘三四次,虽说时间不长, 但也能弄得小美人儿连连讨饶。

这日早晨, 苟聪从芙蓉帐中伸出头脸, 将昨夜放在床头桌上的虎鞭酒一饮而尽, 正准备搂着还没醒来的小美人儿好好温存一番,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大人不好了’,直接给他吓萎了, 搓了半天也没能重振雄风。

虽然小美人儿还没醒,但自觉失了男人脸面的苟聪黑着脸,连外衫都没来得及披,光着脚晃着圆滚滚的身子挪出门去, 一脚踹在那来通报的下人身上。

“砰!”“咔嚓——”

“哎哟!我的腰!”被踹的下人没怎么受伤,反倒是苟聪单脚支撑不了自己被酒色掏空的肥胖身子,一个不稳摔在地上,屁股着地, 宽厚的腰部撞在尺高的门槛上。

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几个仆役使出吃奶的劲儿,像屠夫扛猪似的将他抬回自己的院子,苟聪被蹂躏得嗷嗷叫,惨叫之余还不忘让人将害他摔跤的仆役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倒霉的仆役见苟聪摔倒时便一头磕在地上,深知自己恐怕小命不保,跪在那里哆哆嗦嗦半天直不起身子。

护院来拿人时,正好那位新进门的年轻姨娘穿戴整齐出来了,这位可是老爷近来的心头肉,连正房夫人都要暂避三分,护院自是不敢拿乔,老老实实的跪下行礼。

少女明眸皓齿,巴掌脸,杨柳腰,一席桃粉色的裙装衬得她宛若仙女,只是仙女脾气不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便蹙着柳眉看向两个握着棍棒的护院,“这是怎地?本夫人这就失宠了?老爷叫你们来拿我?”

府里下人都知道这位新夫人脾气不好,听说她身边的小丫鬟,三天两头的换,不论是惹了她不高兴,还是长得有几分姿色被老爷多看了一眼,就要被撵出府去。

护院连忙解释,他们是来拿旁边那个跪着不敢出声的下人的。

“杖毙?”少女好看的眉毛拧得更紧,双手叉在细腰上,“大清早的弄得满院血淋淋的做什么?平白惹来晦气,这贱奴害老爷摔倒,也是留不得了,打一顿发卖出去罢。”

处置一个下人这种小事,护院不敢与新夫人争辩,只得嗫嚅应是,起身准备架着那好运气的仆役准备拖下去处理,少女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醒一句,“对了,下手注意着些,别给打死打残了,到时候卖不上价本夫人拿你们是问!”

等护院应话退出去后,少女眉眼一挑,神情不复刚才的娇憨,而是流露出一种与年岁不符的沉静,紧闭的樱桃小嘴微张,漏出一句微不可查的“活该。”

这句“活该”,也不知是说那冒冒失失的仆役,还是闪了老腰被抬走的苟聪。

片刻后,一名长相普通的小丫鬟从房内走出来,将少女匆忙间未来得及佩戴的发饰给她簪上,小声询问她是先吃饭还是先去看望受了伤的老爷。

“先去正院看看吧,回来再吃,今天你想吃什么?告诉厨房让她们做,就说是我想吃。”两个女孩子年纪相仿,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尊卑,说说笑笑的便往正院走去。

一路上,多是颜色姣好的少女在说,小丫鬟则腼腆的低声回应,神色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丝毫没有院外仆役以为的惧意。

大夫忙乱的施了针,又留下药方和现成的药丸,苟聪这才停下鬼哭狼嚎,瞥见站在一旁的远方堂侄,又转过头询问管家,早晨那该死的下人找他到底什么事。

“是堂少爷找您。”苟聪身体不适时脾气最是不好,动辄就要发落下人,管家不想触他霉头,佝偻着身子祸水东引,示意让罪魁祸首来说。

只见那肌肉纠结如老熊的壮汉往苟聪床前一站,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透着忐忑,“堂叔,不好了。”

“不好个鬼,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苟聪早上才因这句话摔伤了腰,此时更是听得刺耳,气得他随手薅起一样物什便砸向那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傻大个。

傻大个功夫不错,一闪身便躲过了那迎面袭来的物什,随后传来一阵物品破碎的声音。

苟聪这才看清,自己随手扔出去的,竟是他之前把玩过后便放在床头的一个七彩翡翠玉如意。

“我的如意!”这七彩如意可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从一个贱民手中弄过来的,据说价值千金,苟聪顿时气急攻心,脑袋眩晕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堂叔您没事儿吧!”大个子不知道那玉如意的价值,暗自思忖这位远方堂叔心气儿也太小了,区区一个玉如意,也值当他这般心疼。

苟聪伸出肥短的手顺着气,只想快快打发了他,便问,“说吧,什么事,一大早便火急火燎的。”

“哦,您之前不是把那姓杨的从牢里提出来给我了吗?我问到了肥皂的方子,令人将全城的猪油都弄来了,做出了第一批肥皂,赚了差不多一万两,还签下了几笔大单子,收到了好几万两的定金。”

“嗯,这不是好事吗?你鬼吼鬼叫的作甚?”听到第一笔就赚了这么多,苟聪气也喘匀了,腰也不疼了。

做肥皂的方子是他和这位堂侄合谋得来的,不仅没花钱就得了方子,之前还从那姓杨的贱民手里弄到许多肥皂,卖的钱林林总总也有上万两。

而原材料除了油脂价贵些,其他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且这些东西也都有贱民们‘自愿’孝敬,几乎没花什么钱。

这生意可以说是无本万利,卖得的钱除了分一些给这个堂侄,剩下的全都会进到他的腰包。

苟聪一时间浑身舒泰起来,仿佛已经躺在金山银山上了。

“可是那杨三给的方子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做出来的肥皂都是好好的,我明明都试过了确实能做出肥皂盒香皂才大批量生产的,可不知为什么货还没运到地方,就全部化成稀汤了。”

“什么!?”苟聪刚缓过来的气又提起来,他气得揪断了蚊帐上挂着的缠丝流苏,“蹭”地一下坐起来。

“那姓杨的敢戏耍本官?他人呢?”

“跑了,我看他做事机灵,就让他在作坊里盯着做事,谁曾想让那狗东西钻狗洞跑了。”

事到如今,两人也知道自己这是被那曲长安摆了一道。

但杨三是曲长安亲自派人送到县衙的,也是他们自己将人私自从牢里提出来的,还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是明知上当也没法去找人家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