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已无涯
这艘船建成后,可是要承载成百上千人,若是在茫茫大海上发生意外,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从已经安装上甲板的大船上下来,曲花间后退数十步,几乎要走出船坞,才勉强看清大船的全貌。
大船外观已然进入收尾阶段,只等里面的船舱隔板和一些设施全部安装好,就能完工了。
时间也跟随进度来到冬日。
福州的冬天很好过,既不下雪,雨水也少,在户外也只需多穿一件夹棉薄袄就能御寒,甚至船坞里的工人们做活时连薄袄都穿不住,都是穿的粗布短遏。
曲花间走出船坞,算算日子,距离上次给穆酒写信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了,便是回信的亲兵靠双腿走路,估计也该送到了。
可回信就是迟迟不来!
这几日曲花间都心情不愉,底下人也不敢招惹他,连曲宝每日的俏皮话也少了许多。
唯有不明所以的岑喜,时不时会来请教问题,但也很快发现东家脸色不好,转头去找其他人问问题了。
眼看着大船即将完工,曲花间也一日比一日不高兴,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肯再写一封信询问穆酒为何迟迟不给他回信。
直到这天,他正与墨巧梓商量大船上应当配备多少艘运转小船和救生皮筏时,小林急匆匆地跑进来,“少爷,有人找您!”
小林向来心细,从不在他正忙时打搅他,此时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喜色。
曲花间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发的了墨巧梓,跟着他走出船坞。
时值黄昏,今天天气很好,傍晚天边竟烧起红云,透过云彩洒过来的光线金黄,一道修长的身影迎着夕阳而立,在背后印出一道宽肩窄腰的影子。
曲花间看着那道背影,低迷了数日的眉眼瞬间泛起亮光,他急急奔过去,止不住扬起的唇角微张。
“阿酒!”
随着这声呼喊,男人转过身,眉眼舒展,果真是曲花间心心念念的人。
穆酒迈着大步子,几步走上前去,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心上人,将他圈进怀中,“是我。”
“想你了。”
曲花间闻言,不知怎么地,鼻子微酸,大半年的分别似乎让他变得娇气又别扭,“你都不给我回信。”
穆酒忙碌许久,终于安排好边境事务,又马不停蹄奔袭千里,此时也不替自己辩解,只道,“我的错,我该写信先让人送来的。”
“哼!”曲花间在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傲娇地冷哼一声。
许久,他才恍然抬头,“赶了这么久的路,饿不饿?”
“有点。”
“走走走,回去吃饭,刚好今天岑喜去渔村买了几只大龙虾,应该快做好了。”
曲花间牵着穆酒的手,不顾周围工人们奇异的目光,牵着他往宿舍走去。
等两人走远,工人们才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为什么东家要牵着一个男人的手,两个爷们儿,这样牵着不别扭吗?
“叽歪什么呢?活干完了吗?”一声怒喝从人群之外传来,原来是东家身边的宝管事,众人不敢再讨论,赶紧低着头各自回到岗位,生怕被记住脸回头再被扣工钱。
虽然东家是个温和好说话的性子,但他手底下这几位管事可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敢偷奸耍滑,轻则扣工钱,重的,直接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在这里做工,包吃包住不说,工钱又高,伙食开得也好,谁都不愿意丢了这份活计。
曲花间领着穆酒回到宿舍,岑喜还在厨房忙活,小林便进去帮忙,两人进了屋子等着。
刚一进门,曲花间便被男人捉进怀里,一顿亲亲抱抱,直至小林来敲门表示可以吃饭了才被放开。
饭桌上,曲宝和林茂赶着饭点回来,几人看到曲花间红肿的嘴唇,又看看多出来的穆酒,与同伴了然地对视一眼。
接着埋头苦吃,三两下刨完碗里的饭便退出了吃饭的屋子。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人,穆酒倒是没再黏在曲花间身上,打搅他吃饭。
一盘清蒸大龙虾其他人一筷子也没动,曲花间对着那梆硬的虾壳无计可施,碗中就突然多出一整只剥好的虾尾,穆酒还贴心地替他蘸好了蘸料。
曲花间看了穆酒一眼,他正将虾钳掰下来,两个拇指状似轻松的一捏,硬壳便应声而碎,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碎壳捻干净,就要将钳肉放进曲花间碗里,才见他还盯眼望着自己。
“怎么了?你不是爱吃虾吗?”
“嗯嗯。”曲花间回过头,夹起一整只虾尾,咬了一大口,新鲜的龙虾肉肥嫩可口,配上只放了葱姜蒜和酱油的蘸水,味道正好。
“好吃。”
穆酒见眼前人腮帮子鼓鼓,显得脸上都有肉了些,可爱至极,不由得幻想对方要是长胖一些是什么样子。
他将手中的虾钳肉放到干净的小碟子里,推到曲花间面前,又给他剥了一只,“多吃点,你又瘦了。”
曲花间连着吃了两大只龙虾,肚子撑得不行,碗里还剩下不少,“吃不下了,好撑。”
见他实在吃不下了,穆酒停下剥虾的动作,十分自然地将曲花间的碗端过来,三两下将剩下的龙虾和米饭吃完。
“诶!我吃过的。”曲花间脸颊一热,来不及阻止,穆酒已经风卷残云吃完了他的剩饭。
“这有什么,你的口水我都吃过。”
曲花间脸颊微红,穆酒忍不住凑过来与他对视,谁知一句话把人逗得恼羞成怒,揪着他的大腿狠狠一拧。
穆酒倒吸一口凉气,干脆凑得更近,衔住那粉嫩的嘴唇,又吃了一番口水。
屋外,小林拎着水桶,往厨房送了好几回水,岑喜腿脚不便,被拘在灶口前烧火,眼睁睁地看着小林掺了满满一大锅水,还让他烧开。
“小林哥,是要杀鸡招待那位客人吗?”岑喜不解,烫鸡毛也用不了这么一大锅水啊。
小林:……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小林没多说什么,只是纠正他,“穆将军不是客人,是……反正你以后叫他将军或者公子都可以,把他当少爷一样伺候就行。”
岑喜不明所以,懵懂地点点头,只当穆将军是少爷的亲戚。
等两人吃过饭,小林带着他给少爷房间里的浴桶掺满水,两位主人沐浴完后,小林让他又烧上一大锅水备着,岑喜才倏地反应过来,一瞬间脸涨得通红。
以前在上一个主家时,若是当家主人和主母宿在一块儿,主母的贴身丫鬟也会来厨房吩咐他备上一大锅热水,等着半夜主人叫水时送去。
岑喜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叫水是什么意思。
原来,东家和那位相貌俊逸的穆将军竟然是一对儿。
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在一起吗?少年懵懂的想。
——
翌日清晨,小林走进厨房帮着岑喜做早饭,才看见昨夜烧的一整锅水都被用完了。
往日穆将军和少爷一起住的时候也会用水,但从没用这么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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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好像是第一次上本垒?写着写着昏头了,前面的剧情不去仔细翻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ps
我打算给安排一个孙子,(养子,本文非生子文。)但取名废真的很无奈。
征集一下崽崽的名字,宝宝们有合适的想法可以写在这章评论区,采纳之后会有小红包感谢哈,爱你们。
第80章 赶海
曲花间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睁开双眼, 身旁的位置已然没有温度,显示穆酒已经起床许久了。
身体某处传来异样的不适,腰肢也酸软无比,好在身上清爽干净, 没有黏腻的感觉, 想必是那狗男人趁自己累得睡着之后替他清理过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 牵扯到某个被蹂躏过度的部位, 忍不住皱起眉头, 发出一声闷哼。
穆酒耳聪目明, 很快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知道他醒了,赶紧推门进来,伺候着辛苦一整夜的人穿衣服鞋袜。
曲花间白皙圆润的足趾被人捉在手里细细揉搓, 忍不住挣脱开踢了他一脚, “快穿!”
穆酒被踢了也不恼, 知道他身体不适, 赔着笑脸规矩地把袜子替他套上,然后穿上布鞋。
吃完一碗清淡鲜甜的海鲜粥,曲花间试图走路往船坞去看看情况, 但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没走两步便要停下来歇会儿。
“别去了,有曲宝他们盯着呢,你一日不去也没什么。”穆酒将人拦腰抱起,往回走。
曲花间气不过, 在他胸膛上摸索一番,找到某个突起,狠狠一拧,“你还有脸说, 我都说不行了,你还要……”
“嘶~好疼,这个算不算你说的家暴?相公。”穆酒抱着人的手分毫未动,面上却仿佛疼痛难忍的撒娇。
曲花间忍无可忍,手下更加用力,换来一声真切实意的“嗷~”
一直跟在两人脚边的小哈仿佛听到同类的声音,也跟着嗷呜嗷呜地嚎叫。
曲花间腰疼了三日,穆酒就打了三日的地铺,第四天清晨,他总算消气,领着穆酒和其他几个人去赶海。
上次在白初儿家借宿时,本来第二天说好去赶海的,但当夜并没有退潮,也就没去成,后来又因诸事繁忙一直没能实现。
如今能和穆酒一块儿赶海,倒也正好。
众人在船坞待了几个月,也大概摸清了海湾这边的涨潮规律,昨夜涨了大潮,今天海水必定会退下去许多。
船坞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大片沙滩,几人卯时正就起身收拾齐整,各自拎着木桶和篮子,打着灯笼屐着防水的皮靴往沙滩那边走去。
走到沙滩上时,天都还没亮,曲花间这两日睡得踏实,昨晚又早早地歇下,就等着今天早上出来赶海,此时十分精神。
冬日早晨风大,穆酒取出一件昨天用披风改短的斗篷给他穿上,腰带束得紧紧的,又用绳子将袖子扎紧,这才放他走下沙滩。
曲宝看了眼腻腻歪歪的两人,不知怎么气从心起,回头瞪了眼木楞的林茂一眼,轻哼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只海星。
林茂无奈,他不如穆酒手巧,做不来针线活,可出门前也拘着曲宝多添了件衣服。
潮水褪去,沙滩上有许多搁浅的小鱼小虾,还有海星螃蟹贝类等各式各样的海鲜,甚至能看到沙子上有许多小孔,圆形的刨开来是一个个小小的沙蟹,扁的那种下面则是长长的竹节蛏。
曲花间对贝壳不是很感兴趣,指着螃蟹虾子这些东西捡,还在一处水洼里捡到一只比手掌还长的龙虾。
穆酒知道他的喜好,也挑着他喜欢的东西捡,很快两人便装了满满一篮子。
将篮子里的海鲜装进大木桶里,曲花间看见曲宝尽捡些五颜六色的贝壳海星,还有一些香螺,这些东西没什么肉,但烹饪得当也是一道美味。
“喏,给你。”
林茂走到曲宝身边,伸出手摊开掌心,里头是一枚颜色均匀的紫色扇贝,这种扇贝并不常见,曲宝捡了一大篮贝壳都没见到有白色和褐色以外的扇贝。
他两眼发光的接过来,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沙子,兴奋地对着刚冒头的晨光仔细端详,等看够了,才小心翼翼地塞进怀兜,挑着眉毛拍拍林茂的肩膀,“算你有良心。”
“快看这边!这边有海蛎子!”岑喜不知怎么越走越远,竟走到沙滩尽头一处礁石嶙峋的地界。
海蛎子就是生蚝,味道鲜美异常,曲花间顿时来了兴趣,将手中的篮子腾空,朝那边跑去,穆酒见状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些礁石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形状的海蛎子,颜色形状与礁石融为一体,要不是天色渐明还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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