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65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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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万事皆安排妥当,曲花间便准备着要回幽州了,穆酒也在这里待了两个月,算上赶路的日子,已然离开边城近三个月。

虽说现在边城无战事,又有潘多颜坐镇,但长时间不归队总是不好。

这次他们打算直接乘坐万里阳光号回幽州,是以提前一个月便让老吴将今年采购的粮食和物资运往福州了。

除此之外,曲花间还写了信给顾惊蛰,一来是感谢他低价供给木材,二来也是道别。

这一年来曲花间一直待在福州,仅与来福州送木材的顾惊蛰见过一两次,但两人志趣相投,你来我往之间已然有了些真情实意的友情,时不时便会通信。

穆酒坐在一旁,抢过岑喜研磨的活,看着曲花间逐字逐句写出一封完整的信,面上不显,心里却酸得直冒泡。

信写好等晾干的间隙,他倏地凑过去,哑着声音开口,“你闻闻,我身上酸不酸?”

曲花间一脸疑惑,没弄懂他的意思,“???咋?你昨晚没洗澡?”

穆酒:“……”

他干脆不再说话,直接凑上去让不明所以的恋人尝一尝他嘴里的酸味。

一吻结束,岑喜和小林早已识趣地退出房门,曲花间也终于弄明白他这是吃醋了,忍不住砸吧砸吧嘴,状似认真地道:“嗯,真的有一股子醋酸味儿,你是不是早上没漱口?”

穆酒闻言,无可奈何地将那不停开合的嘴唇再次堵上,让它再说不出气人的话来。

两人纠缠许久,被人讨走许多利息的曲花间喘着气靠在男人身上,阻止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烧!我与惊蛰兄……顾惊蛰不过是友人,这种飞醋你也吃!”

“你与他写信的字数,都快赶上给我的了。”穆酒冷硬的脸庞上锋芒尽敛,露出几分违和的委屈。

这是男人一贯地撒娇手段,曲花间早已免疫,但被人在意也让他心里熨帖,软着心思捏捏他的俊脸。

穆酒虽说时不时吃些莫须有的飞醋,但也没真阻止他与人交往,更不会对吃醋的对象冷眼相对,曲花间知道这是他在尊重自己,也不介意在他吃醋时哄哄他。

“咱们以后天天都能见面,根本不需要写信了,你要实在介意,那我单独再给你写一封?”

“那倒不用,手累。”穆酒捉起那柔软纤细的手,细细把玩着,这双漂亮的手若是因为握笔长了茧子,心疼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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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事宜后,众人便踏上船准备乘坐万里阳光号回幽州了。

海边,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海面也十分平静,曲宝等人将大包小包的行李往运转船上放,船身因他们的运动幅度轻微摇晃着,但并不剧烈。

穆酒不放心的握住曲花间的手,牵着他走上踏板,很快便上了船。

待行李和人都上船后,负责划船的两名护卫才挥动船桨往海湾中间的大船而去,大船上搭设了用滑轮和木框组成的人力吊装器,船上的人见小船靠近,立马指挥着杂役将吊框放下来。

几人合力将行李放进吊框里后,朝大船上一喊,上面的杂役便喊着号子将绳索往回拉,绳索带动滑轮,很快便将吊框拉上甲板,由另一拨人将上面的行李卸下来。

接着便是用同样的方式将运转船上的人拉上去,只留下两名护卫将特制的吊索将小船绑好,然后再坐下一趟吊框上船。

护卫上船后又搭把手帮着杂役们将小船也给吊上来,归置在专门用来存放小船的屋子里。

曲花间等人上船后,便径直往甲板上的三层小楼走去,小楼一层是船主舵头等几位主事人的房间,大大小小足有十几间屋子,其中最大最宽敞的一间位于正中,开的窗户正对船尾,能看见海上的风景。

二楼则是饭堂和澡堂之类的生活区,从一楼屋子外的楼梯走上去,前端是一条带木质屋檐的走廊,是以室内的区域比一楼小一些。

走廊尽头又是一个梯子,直通三楼,三楼用栏杆圈起来成了一个天台,上面摆着些桌椅板凳,作为船工们休憩饮茶的地方。

靠船尾一点的地方则是一根几人合围才能抱住的桅杆,上面挂着尚未展开的风帆,顶上则挂着独属于曲家的船旗。

这艘船曲花间几人不知上来过多少次,看着它从一个简单的框架慢慢组建成这样一艘完整的巨船,后来第二次试航时也跟着出海过。

倒是穆酒,之前第二次试航的时候去福州曲花间买海鲜春卷错过了,那海鲜春卷是福州一家食肆的招牌菜,味道极其鲜美,很合曲花间胃口,就是放不住,冷了便不怎么好吃了。

福州到船坞足有半日路程,便是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两个时辰,穆酒每次都是趁热买了刚出锅的头一份,有用油纸棉布厚厚的裹上一层,然后放进怀里,骑着追风快去快回,才能让曲花间吃上这口热乎的。

是以这是他第一次登上万里阳光号,曲花间便带着他在船上四处参观,此时船工们已然准备就绪,舵头郑好渔指挥着一个瘦高个爬上桅杆四处望风。

只见那瘦高个手脚灵活不已,像猴子上树一样,顺着桅杆上预留的突起蹭蹭蹭便爬上了顶端,然后一手保持平衡一手抬起来置于额前往海湾口处看去。

很快,得到信号的水手们各就各位,划动船桨驱动着巨船往海湾外驶去。

曲花间带着穆酒参观完小楼,又下到船舱里去,船舱一共有三层,最上层是水手杂役们居住的地方和货舱,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两人一扫而过便继续往下。

往下是货舱和动力层,这一层是整艘船里层高最高的一层了,足有好几米,船身两边开了许多瞭望孔和桨孔。

水手们此时正站在高台上奋力划动着船桨,这些船桨桨把很长,利用杠杆原理可以让水手们划动时更省力些,是以需得站在高台上才能触到船桨。

这是在没有机械驱动的时代最精妙的设计了。

这一层的中间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货舱,货舱里没有墙面,全是一根根的立柱支撑着上层,也能让货舱装下更多的货物。

最底下一层则是一个个被分隔开来的小船舱,借用福船的设计,这些船舱并不相通,即便其中一个船舱触礁漏水,船也不至于因为灌满水而沉没。

船舱底部装满了用来配重的沙子,上层空间则可以放一些不甚重要的货品和杂物,此时整艘船满载粮食布匹,最底层也不例外。

看完整艘船的构造,万里阳光号也驶出海湾,调转船头,迎着寒风往北而去。

第84章 除夕

腊月二十九, 万里阳光号停靠在青州海岸线外的近海中,曲花间等人乘着运转船上了岸。

今年没有年三十,这一日便是除夕了,虽是在路上过年, 曲花间也不愿草草将就, 便让郑好渔就近找了个临海的城镇停下来。

那样似船非船的庞然巨物停靠在近海处, 早已在岸上激起惊涛骇浪, 引来岸上不少人围观, 再看到那巨物的方向缓缓驶来几艘小船, 船上坐的也是两个眼睛一个嘴的人,围观群众发出叽叽喳喳的惊呼和讨论。

这个小镇由几个大小不一的渔村组成,在靠海的一片空地上坐落而居,名叫海勃镇。

海勃镇临海而建, 地处青州常州和兖州的交界处, 虽归青州管辖, 但当地人说的却是常州方言, 常州兖州与冀州相邻,方言虽有差别,但互相之间也能勉强听得懂。

曲花间等人还未上岸, 码头上便扎堆站满了人,还用方言互相讨论着船上众人的来头,和远处那个巨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有个扎着总角的天真天真小童指着船上面容姣好的曲花间,同自家大人道, “娘亲,那是爷爷说的蓬莱神仙吗,你看那个人长得多好看呀,爷爷说神仙都长得很好看的!”

童言童语没人当真, 有人笑着逗那个说话的小女孩,“说不准就是呢,传说里蓬莱仙岛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神仙手一挥,就搬到咱们这了。”

“哇,原来那就是蓬莱仙岛吗?我要让爷爷划船带我上岛去玩。”小女孩伸手遮挡额头,垫着脚看向远处巨物。

这话逗笑了不少大人,他们一边讨论着,一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已然靠岸的几艘小船。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未免引起骚乱,曲花间让人同那些围观者粗略解释了一番,那庞然巨物并非什么奇怪的物件,也不是蓬莱仙岛,只是一艘大船罢了,他们也只是途经贵宝地,暂歇一晚便会离开。

“怎么可能!老夫在这海上待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净吹牛!”

“什么!?那是船,我的天娘诶,得有一座岛那么大了吧?”

“不是蓬莱仙岛?那不是神仙吗娘亲?”

人群中炸开了锅,这样不可置信的声音比比皆是,最后还是护卫当中有位常州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再次解释了一番,才让人们将信将疑。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熟悉的事物,那位护卫口音听着熟悉,虽然素不相识,但也让这些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便将信将疑的渐渐散去。

这样的情景,每在一个城镇停靠,就会遇到一次,众人早已习惯,也有应付有余,此刻依旧不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日是除夕,镇子上为数不多的铺子也都关着门,曲花间只好安排人在镇子周边的农户家中挨家挨户询问,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新鲜的肉菜,带回船上烹饪。

船上柴米油盐样样不缺,鱼干肉干也备了许多,但新鲜的肉菜不好保存,便只能在停靠的时候上岸补给。

好在过年家家户户都多少备着一些鱼肉,至于蔬菜,那更是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也只有长时间待在海上的众人会觉得稀奇了。

很快,散开去买东西的人都回来了,曲花间想在客栈歇一晚的想法也因没有客栈开门而落空,只好随着众人上船去。

穆酒看着他蔫哒哒的样子,有些心疼,提议要么找间民房,给主人家一些钱看能不能借宿一晚,被曲花间摇头拒绝了。

“大过年的,人家一家人团聚,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再说了。”曲花间撑起身子,伸手捏捏穆酒刀刻般削瘦的脸蛋,“不管在哪里过年,只要和你在一起,都算团圆。”

穆酒闻言,捉住那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凑上前去,亲吻那比蜜还甜的嘴唇,曲花间下意识的往后一扬,眼看就要倒下,被一只大手拦腰搂住,困在怀中,任由男人施为。

众目睽睽之下,饶是曲花间并非腼腆的性子,也忍不住红透脸庞,趁男人换气的间隙恶狠狠的阻止了他,“再这样今晚你睡地板。”

这话极具杀伤力,穆酒很快老实下来,正襟危坐,还贴心的替曲花间擦干净唇角沾染的口水。

曲花间恼羞成怒,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又转头瞪了一眼捂着眼睛却张开缝隙偷看的曲宝。

回到大船上,厨房负责煮饭的杂役很快将几大筐新鲜的肉和菜抬走,因东家说想吃火锅,又挑出一部分鲜嫩的小菜,就一些船上撒网弄到的鱼虾,摆了盘端到曲花间的屋子里。

锅底是用蘑菇干熬制的菌汤,配上海味的耗油和鱼虾,主打一个山珍海味俱全。

曲花间的屋子是船上最宽敞的,不仅有床铺书案,还有一张四方桌,此时上面摆满了切好的食材。

四方桌被挪到靠墙的位置,空出中间的地方摆上一个小炉子,上面架着一口铜锅,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蒸发出来的水汽遇到冷空气又变成白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曲花间主仆四人,穆酒林茂六个人围坐一团,各自手里端着调料碗,筷子则伸进锅里烫着菜。

与此同时,隔壁舵头的屋子里,郑好渔和几个相熟的船工也同样涮着火锅。

船上炉子只有那么几个,剩余的水手们自然没这个待遇了,吃的是厨房提前煮好的一锅脍,但也有菜有肉,放足了调料,听做饭的杂役说,他们这几盆食材,足足用了一整瓶耗油呢。

耗油是东家的产业,众人都知道,在铺子里一瓶要卖六七两银子,也就是他们这些替东家做事的人,才能时不时免费吃上用这种金贵调料烹饪的菜。

“真香啊,这加了耗油的菜就是好吃。”

“是啊,我有位远房亲戚家里可有!那年请我去福州城下馆子吃的菜也没这个好吃。”

“嘿,你吃那馆子能比上这耗油炖菜?听说好多小馆子都用不起耗油嘞,只有有钱人家和大食肆酒楼才用得起。”

“快吃吧,待会儿没了,你看老米,闷头狂吃!”

那被点名的老米闻言抬起头来,“说啥呢,我是吃了得去站岗,哪像你们那么清闲?吃你的,东家说了,今儿过年,管饱,不够又煮。”

饭堂里众人有说有笑,声音传到一楼,隔着楼板和窗户,曲花间几人听不真切,但并不妨碍他们被这份欢欣感染。

“除夕快乐,又是一年了。”曲花间举杯同众人碰杯,杯子里是珍藏了几年的葡萄酒。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同穆酒单独碰杯,“阿酒,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两只杯子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穆酒眼神中是不可思议的柔和,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曲宝学着两人,同桌上所有人都挨个碰了一杯,最后竟然将酒杯对着地上埋头吃鱼的小哈,“小哈,除夕快乐,嘻嘻!”

小哈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不明所以,见曲宝伸手,以为杯子是给自己的,于是很给面子的舔了一口。

咦~是老头子给它喝的那种辣舌头水!

曲宝转了一圈酒,已然有些微醺,反应也迟钝许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竖着手指指着小哈,大骂它不该喝自己的酒。

“来,喝这个。”林茂拿走曲宝手中被弄脏的杯子,取来一杯蜂蜜柚子水给他。

曲宝酒量比曲花间还差,抱着蜂蜜柚子水当成酒喝,再次找人碰起杯来,可惜其他人都敷衍他,唯独岑喜老老实实同他碰了许多次杯,最后被曲花间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