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52章

作者:樵山牧野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逆袭 穿越重生

临行,薛家兄弟将贵客送至等在正门口的马车上,互相道了别,薛启辰偷偷拽住庄聿白袖子,压低声音。

“琥珀,我近日新寻了几丸香,冬日夜间隔火熏,最是怡人。你们,对,你和你相公,晚上回家试试!”

说完还冲庄聿白眨眨眼。意思是好东西,放心用,不过得仔细点。

“好嘞!那谢过二公子咯。” 庄聿白接过,往袖子里塞了塞,细想又觉哪里不对,“不过启辰兄,送香就送香,你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

第181章 过年 他不能趁人之危。

腊月二十六开始, 府城中的年味浓了起来。

处处张灯结彩,也着阵阵炮竹声起。备制作年货的油香味与鞭炮燃后的硝烟味,在空气中交缠弥散, 飘到庄聿白鼻子里。

“孟知彰, 我这横批贴得正不正?”

学中放了假,孟知彰和庄聿白一起在家中洒扫张贴。然哥儿也来帮忙,这会儿正帮庄聿白扶梯子,一脸紧张。

孟知彰在给庄上人写春联和福字,见庄聿白喊他, 忙搁笔出来。

“甚正!甚好!”孟知彰三步走过来, 伸手递上去, 等人牵着下来, “交给我来就好了。”

庄聿白拍拍手, 正要去扶梯,见孟知彰的手已高高递过来。怔愣一下,还是牵了上去。

大白天牵手, 这不太好吧。不过事出有因,还是当着朋友的面, 不能不给孟知彰面子。

孟知彰将人稳稳接下来,没急着松手, 而是直接捂进手心:“手怎么这样凉?你带然哥儿去屋内喝些甜汤,剩下的我来。”

孟知彰的手大而温暖, 结结实实将庄聿白一双小手裹在里面。

“好。”庄聿白忙应了, 抽出手便带然哥儿打帘子进屋了。

一时孟知彰也跟着进来,又写了两张福字,便将厚厚一卷春联福字,并两盒年果交与然哥儿。

庄聿白笑说:“这是今早孟大相公亲自去城中排队买来的果子, 这两盒你带回去给阿叔尝尝。”

说送给卓阿叔的,然哥儿便不好推脱了,接了过去。又见那大福字看了又看,笔力遒劲,且不乏节日喜气,着实喜欢,笑说:“然哥儿代大家谢过庄主和孟公子。我一定将两位公子的福气亲手送到。”

除了家中事务,这人情往来的节礼,夫夫二人也是要送的。

南先生处自然是要去,且备了最厚的礼,单单葡萄酒就带了10瓶。当然,金玉满堂和茶炭也是必须的,只是这次多了新制的一份香炭。

南先生送了二人一台小香炉:“前些时日康老头子送来的,一共两只。说京中流行这种造型,还有一些香饼子,你们一并拿去试试。”

提起这康先生,南先生便是一肚子牢骚,扯着二人帮忙评理。

“你们说这倔老头子怪不怪,送东西本是件好事,他非得附一封信数落我,说你们去了京中为何我只字不提,若非他自己运气好,就错过了之类的。这老头子真是越老越烦人了。”

夫夫二人之后又去了祝山长家,庄聿白将山中窑炭分红三百两银子一并带了去。当然还有给知府荀誉荀大人的节礼,也请山长代为专呈。二人现在的身份,去府衙叨扰知府大人,有些没分寸了。

除夕这日,天蒙蒙亮,被窝里的庄聿白便被窗外哔哔啵啵的鞭炮声吵醒。他翻了个身,习惯性抬腿,却发现身边早空了。

被窝里的汤婆子是热的,想来是书生晨起新换了水。

孟知彰一大早就起床了。今晚辞旧岁,迎新年。除了年夜饭,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

比如供品祭酒,晚上要祭天地八方,遥拜父母宗亲。

今晚要守岁的,我还得再睡个回笼觉。庄聿白嘟囔几句,翻身骨碌回去,窝进被子里,搂着汤婆子美美闭了眼。

他再次睁开眼,是饿醒的。日已过午。

厨房不时传来碗勺碰撞的声音。庄聿白穿了衣服,循着香味找出来。

昨晚又是一场大雪。此刻太阳高悬,照得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

庄聿白掀开暖帘,铺面雪气,整个人立刻精神抖擞。是个好兆头。

厨房中热气翻腾,香味诱人。庄聿白抬脚进去,白汽太浓,一时倒没看清孟知彰在哪里。

“好香!孟知彰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庄聿白摸摸咕噜噜的肚子。

蒸腾白汽,如仙境云霭,手持利剑的巍峨将军,从中款步走出来。

“醒了。我在制备年夜晚,将几道耗时的菜肴先做出来,等会再包些饺子,摆几碟瓜果就够了。”孟知彰将人从厨房引出来,“里面烟气大,小心熏着眼睛。”

素日威严持重的冷面书生,此时在厨房内大杀四方。庄聿白莞尔,这种反差感,到让他心中多了份落地的真实感。

“那你先忙。我自己去寻些果子垫垫肚子。”庄聿白搓着手往书房走,走出两步又冲身后人道,“如果要帮忙,孟大公子记得叫我。”

年夜饭摆在了西暖阁的榻前,只有二人在,便没那么多规矩礼俗。

等了大半日的庄聿白刚想拖鞋上榻,被孟知彰一把拉住:“先祭拜下天地神灵。”

“噢!听你的!”

庄聿白忙理好衣衫,又顺了顺头发,还帮身边的孟知彰扯了下衣襟。

庭下正中设了一个长案,上面摆了些瓜果供品,三炷香在游廊之下的灯盏照耀下,烟气冉冉上升,似乎在将人间的敬意与思念徐徐传至天际。

庄聿白亦步亦趋跟在孟知彰身后,先是一起跪在案前,接着孟知彰说什么,他便一板一眼跟着说一遍。

祭拜过天地,跪拜过父母,孟知彰倒了一小盏酒递到庄聿白手上。

“庄聿白,新岁平安喜乐!”

“孟知彰,新岁平安喜乐!”

庄聿白接过酒盏,没有多想,笑着与孟知彰碰杯。

两人举杯共饮后,便撤回暖阁榻上,开始了今晚的守岁。

“先发压岁钱!”

庄聿白一溜烟窜回房内,先将披风外衣等脱了个干净,只留了中衣和一件薄薄的夹衣。

孟知彰给炭盆续上新炭,又检查下窗扇的排气口,才净了手做到庄聿白身边,一本正经等着领压岁钱。

不过模样过于一本正经,好像领的跟本不压岁钱,而是上任的官印。

庄聿白笑嘻嘻递了个重重的钱袋过来:“这是家中今年攒下的银钱,满打满算300两。你我各150两。快揣起来。至少明天早上前不能离身哦。”

这么重一袋银子挂在身上……

“好。”家中事,庄聿白说了算。

庄聿白费了些力气,才把他那袋钱系在腰上:“其中200两还是薛家送来的这个月几个生意的收益。此前攒下的银钱,你也知道的,今年有几项大的开支。”

孟知彰自是知道。单说最近这几项,云无择京中武举和军中冬衣夏衣花了一些银子,再有驸马坡一战,薛家受伤小厮不少,庄聿白心中不忍,将家中攒下的大半银两都送与了这些小厮。

“尝尝这鱼味道如何?”

孟知彰将鱼鳃后最嫩的那块肉夹到庄聿白面前碟子里。

“银钱赚来,就是为了更好地花出去。取之有道,用之有术,心中坦然。这不很好么?短短一年时间,你将小各庄经营的井井有条,茶炭和葡萄等生意更是趟开路子,今后只需按部就班做下去。庄公子还得了圣上的赏赐,连牌匾都挂进庄子里。试问满东盛府,谁又有我家夫郎这般本事?”

一番话,逗得庄聿白咯咯咯笑起来。严肃正经之人夸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快快打住!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庄聿白忙低头伸筷去尝了下鱼,“好吃!孟公子的厨艺又见长了呢!”

见庄聿白喜欢,孟知彰又多夹两块鱼,仔细挑去鱼刺。

“那日赴宴,临行二公子送你的香,今日或者试一试?”

孟知彰指了指一旁桌案上南先生送的香炉。

“对!我怎么没想起来。启辰说最适合夜晚点。正好今天守岁,我们用窑上新制的香炭,试上一炉。”

庄聿白说着,早爬起来蹬蹬蹬去书架上取了那几粒香丸。

烧红的茶炭埋在炉内香灰中,灰面放一片金属薄叶,香丸置于其上,在炭火的热气烘烤下,香味慢慢熏染四散。

“这什么香?闻着还挺舒服。香香甜甜,像是走进了春天的百花园子。”

庄聿白盖了炉盖,鼻子又凑近闻闻:“真的不错!薛启辰能找到这好东西送我,也是用心了。”

为了哄庄聿白多吃些东西,孟知彰素来摸着庄聿白的口味做菜。所以在他的调理下,至少庄聿白的胃口上来了,身上也明显添了肉。

今日也是,一桌菜,庄聿白几乎不抬头地吃。这便很好。

他平时很少让庄聿白饮酒,今日不同。他将开瓶的葡萄酒又给庄聿白满上:“今岁高兴,你我在家中,喝醉了也无妨。”

“好!孟知彰,干杯!”

几杯下肚,庄聿白脸上红润起来,眼尾那枚红痣也更亮、更魅。

“孟知彰,等开了春,估计时长要去京城照看生意。”

孟知彰点下头,未作回应。他拿起桌上一颗石榴,认真剥起来。

“你是不是不放心?薛启辰会陪我去的,还有康老先生在。不会有事。咱们这是正经生意。何况薛家那边也有一些根基在。把心放进肚子里!”

庄聿白笑嘻嘻眯着眼睛,还伸手去拍了拍孟知彰。

拳头砸在孟知彰身上,胸口结实有力,被砸的人纹丝不动,倒把庄聿白的手给反弹回来。

孟知彰没接话,继续垂眸剥着手上的大红石榴。

庄聿白贪吃,去年孟家村院子中那满树的石榴,刚过中秋就被他吃完了,根本没留到过年。

今年秋天牛婶将石榴摘下来,用陶瓷罐子铺上沙子,再一层层将石榴存储在里面。说这样可以保鲜几个月。果真,现在已是深冬,这石榴和现摘的也相差无几。

“院中石榴树是阿爹阿娘成亲那年一起栽下的。”孟知彰视线从石榴上抬起,远远望向窗外,“寓意榴籽呈祥,万事顺遂。”

庄聿白一下愣住。

孟知彰这是想念自己去世的爹娘了。庄聿白的心一下软了,就像熟透的果子,绵软中还带着一股酸酸的底味,直冲鼻头。

庄聿白缓缓跪坐过来,安抚地拍拍孟知彰肩头。

“孟知彰,你别难过。虽然你最亲最近的阿爹阿娘不在了。但我在呀。我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孟知彰一怔。

似有烟花在脑中炸开。

“等下,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当当当当”

庄聿白此时酒劲已经上来了,一双手在衣服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两枚平安符:“前些时薛启辰带我去开元寺求的,希望我们来年平平安安的!不,是永远平安!”

“永远平安。”孟知彰接过,仔细系在腰上。

为了安抚孟知彰的情绪,庄聿白仰着头,撒娇似地直问道孟知彰脸上:“那孟大公子有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孟知彰不知想到什么,眸底震荡一下,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压下去,他将手上一盏鲜红晶莹的石榴籽,递到庄聿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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