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预告有雨
可惜李工眼神不好,“对,车里不能抽。”
这下轮到温执意憋笑了,顾轻舟面不改色,没话硬接:“没错,你也觉得我的戒指很好看吧。”
“啊?哦,你戴戒指了。”李工还是摸不着头脑,“你结婚了啊?”
顾轻舟仰天长叹,能研所都是褚韬那样的单纯男人吗?他举起手,再度亮出自己的大钻戒,怕李工听不清楚,还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是的,这枚戒指,是温、工、他跑遍全城珠宝店、挑了九九八十一天、豪掷一年工资买给我的。”
“温工?”李工看向温执意,“是……”
温执意笑着点点头。
顾轻舟满意了,李工自以为隐蔽地在顾轻舟脑袋后面问温执意:“咱们所在长临的工资也那么低啊?一个钻戒得攒一年呐?”
“那是因为钻石大!因为他爱我!”顾轻舟忍无可忍,叫出了声。
李工默默点点头,温工的“女朋友”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
他瞥见温执意别过脸,一副不想搭理顾轻舟的模样,可车窗上映出他的脸,分明满是温柔笑意。
不过温工喜欢就好。
救援车辆载着所有人直奔医院,除了刘驰的女儿需要住院,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医生原本建议他们留院观察,顾轻舟和温执意只想赶紧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医生还在交代温执意好好处理冻伤,副所长替他们拿了单子,“知道了医生,放心吧,人家俩火热着呢。您把时间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要不说您是所长呢,早晚得成正的。”顾轻舟嘿嘿笑了两声,招呼一旁的李工,“替我敬警察同志一根烟!”
警察同志贴心地替他们预定了招待所,两间。
温执意拿着房卡游移不定,旁边传来滴滴声,顾轻舟刷开隔壁的一间,冲他灿烂一笑:“愣着干嘛?洗澡去啊!”
门在他眼前关上,温执意只好也就进了另一间。他洗完澡,一根一根把头发吹干,门外依旧静悄悄,温执意想了想,自己出门了。
回来时他在走廊里遇见了顾轻舟。顾轻舟背着手,惊讶道:“好巧,正要去找你。”
温执意问他:“你洗完澡顺便打扫了招待所的房间吗?”
这是在嫌他慢,顾轻舟笑了,“对啊,我打扫得好干净。”他仍旧背着手,俯身下来贴贴温执意的脸颊,低声道:“为了迎接豌豆公主。”
“嘁。”豌豆公主表示不屑,从背后拿出一朵白玫瑰,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嫁给我。”没等顾轻舟哇出声,温执意命令他:“说你愿意。”
“我当然特别非常极其愿意!”顾轻舟接过那朵花,每一朵花瓣都是雪做成的,他笑着拿出东西和温执意交换,“我还在想应该有一束花来庆祝今天。”
他藏在背后的是一个碗,温执意凑近了瞧,百合莲子羹。
顾轻舟打开房间的门,把那朵花插在杯子里,温执意坐在床边慢慢喝着莲子羹,顾轻舟过来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继续欣赏玻璃杯里的雪玫瑰,“哇,简直和温甜心一样完美。怎么做的?教教我,明天给你凑一束。”
温执意掏出湿漉漉的房卡,“就找一根树枝,在卡片上压出花瓣。”他将房卡搁在床头,“算了吧,太冷了。”
“给你暖暖。”顾轻舟拉过他的手塞进自己毛衣里,“房卡湿成这样,肯定用不了了。看来今天只能在我房间睡咯。”
掌心贴着腹肌,温执意毫不客气地摸了两把,“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圣诞老人来给你送礼物啊。”
“什么?”
温执意没看到那条短信,顾轻舟黏黏糊糊地吻他,“晚点再说吧,现在得干点儿重要的事。”
“对哦。”温执意一本正经,“得再去找前台拿张房卡。”
他作势要走,顾轻舟二话不说,脱掉上衣,温执意就被猫抓板捕住,忍不住用手指去加深中间的沟壑,顾轻舟带着他躺下去,投桃报李地抚摸。
热气在房间里蔓延,桌上的雪玫瑰一瓣一瓣融化,滴答,滴答,水珠灌满玻璃杯。
床边顾轻舟的手机响了,温执意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阿姨。”
他离手机更近,顾轻舟自然道:“你接啊,在医院的时候我给她发消息报了平安,估计是来问问咱俩怎么样。”
温执意摸摸脖子上的吻痕,抓过上衣来套上,却发现遮不住,“我这样怎么接?”
顾轻舟笑倒在枕头上,“又不是视频,你怕什么。”
被手机砸了脑袋后,顾轻舟笑着接起来,“喂,妈。”
“嗯,回酒店了。”
“检查没什么问题,顶多明天感冒。”
“放心吧,我才不会有事呢。”
温执意没找到围巾,手忙脚乱将被子拉到下巴,顾轻舟弯腰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要长命百岁,好和他白头到老。”
第80章 想你
回到长临,顾轻舟刚迈上长厦保险门口的台阶,迎面飞来一个新年礼盒。他稳稳接住,冲着礼盒后的袁洋竖起大拇指。
“好球。”
袁洋怒吼:“你还知道销假,你辞职算了。”
新年的第一个月,顾轻舟光荣地用完了年假额度,并且以重感冒为由硬生生多请出了两天病假,如果不是北崖天气放晴,温执意回去工作了,他还舍不得走。
“爱之深责之切,我懂,礼盒都给我留了。”
“滚犊子,那是让你送客户的。”袁洋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圆环放在他眼前,“知道你这个月业绩什么样吗?”
顾轻舟完美复刻他的手势,“OK?”
袁洋真想给他一耳刮子:“是零蛋!”
“早晚变OK。”顾轻舟和他击掌,“放心吧师父,火力全开。”
“等会儿。”袁洋搓搓被戒指硌到的指头,“你小子去度蜜月了是吧?”
终于遇见一个眼明心亮的,顾轻舟激动地抱了他一下:“蜜月算不上,但是复婚了!”
“恭喜。”袁洋敷衍道:“复婚的不给请婚假啊。”
不知是不是报复他不批婚假,顾轻舟在这几天的午休及晚休时间疯狂腻歪人。
袁洋这边刚打开餐盒,就能听见顾轻舟表演报菜名。“今天我们吃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烧死你算了。”袁洋端着餐盒离开他直径三米范围内,以免被他接下来的肉麻语音影响食欲。
温执意秒回,发来一张饼子夹坚果的照片,无声表达了对顾轻舟吃独食的怨念。
顾轻舟眉开眼笑,假惺惺发过去条语音:“太可怜了,什么时候回长临?炖只鸡给你补补。”
“要等测试完。”温执意很有原则,并表示自己才不可怜:“我们晚上去吃烤羊腿。”
晚餐时间,温执意扬眉吐气,终于在多日的交换三餐环节中获得了压倒性胜利,一股脑发来六张照片。
挂着明黄色门帘的房间中央摆一张大圆桌,正中央一大片绿油油的生菜叶充作盘子,装着今晚的主菜,一条隔着照片就能听见滋滋羊油冒出来的烤羊腿。能研所几人的老朋友饼子和果干也在,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权当装点。
拍菜的时候也带到了人,六七人围坐在桌边有说有笑,雕花灯罩在他们脸上投下暖黄的光,画面里看不到温执意,但顾轻舟知道他也很开心。
顾轻舟调侃:“有了羊腿就忘了老公?不要乐不思蜀啊温甜心。”
他笑着继续往下划,等等,李工旁边的人有点眼熟,怎么开推土机的黑小子也在!
说起来,黑小子那天是得知温执意在山上才肯离开工地,顾轻舟看他是个小孩,又着急进山找人,就没在意,现在想来,他绝对是对温执意图谋不轨。
顾轻舟笑容凝固,立刻就坐不住了,他拨电话过去,被挂断了。
温执意发过来文字:“吃饭呢。”
“吃饭就不能接电话吗?”顾轻舟不满,“有家室的人被查岗不是很正常吗?”
又是一张照片,刚才还完整的羊腿只能看见骨头了。温执意忙着虎口夺食,顾不上理他,一分钟以后发来一只光洁的羊腿骨,声音里透着餍足。
“吃完了,但他们还要打牌。”
顾轻舟假意关心道:“打什么牌,夜深了路多难走啊,乖,早点回去睡觉。”
“没事。”温执意抛来一枚重磅炸弹,“太晚就直接住下了。”
“哦。”袁洋叫他开会,顾轻舟心如止水地放下手机,“那我去工作了,没事的,我一点都不寂寞。”
他决定和温执意冷战两小时三十五分钟,正好够他下班再走到停车位。离开办公室顾轻舟先看了眼未读消息提示,温执意竟然真的没再找他。
延长半小时!他颇为生气地启动车子,到家之前他都不会理温执意了。然而专属铃声扰乱了他的决心,手指很没出息地一秒按下接听键,温执意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和暖风一起吹得他很舒服。
“下班没?”
“别问。”顾轻舟抱着手臂靠在驾驶座,“在生气。”
“哦。”温执意也不哄他,“那你猜我在干什么?”
“在和开推土机开到一半就不敢往前走的黑小子打牌。”
“不对。”温执意轻轻笑了一下,气声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在等开完了后半段的勇士下班。”
顾轻舟十分受用,踩油门都有劲儿了,“结束得还挺早。”
“没跟他们打。”温执意今晚可太上道了,“我跟他们说女朋友在催,先回来了。”
顾轻舟打了把方向盘:“女朋友?”
温执意无辜道:“李工跟他们讲了半天我的笨蛋‘女友’,人家都替我遮掩性取向了,我只好顺着说。”
顾轻舟动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我起码也是‘老’字辈的吧?”
“老字辈啊。”温执意假装思考,“老师,老乡,老弟?你喜欢哪个?”
前方红灯,顾轻舟踩下刹车,轻轻在手机上敲了敲,“等回来你就知道该叫什么了。”
余下的路程里他仔细盘问了温执意和加措认识的始末,又问为什么今晚要和他吃饭,往往温执意刚开个头,就要被他打断。
温执意说他们是在婚礼上认识的,顾轻舟反对:“谁的婚礼?怎么就婚礼了?我不允许你和他出现在同一场婚礼上,别人的也不行。”
“那你就当成自助餐好了,反正我去之前也不知道、”
顾轻舟满意了,温执意说他和李工、司机来登门感谢加措,他又不乐意:“为什么都没感谢我?”
“谢谢你,我愿意以身相许,要我帮你问问李工和司机吗?”温执意从善如流,“主要是找个借口吃羊腿,最近我们仨看见圆圆的东西就反胃,都没人赏月了。我顺便来还他腰带。”
“腰带?!”顾轻舟开进自家车库,“你居然还留他的腰带。温甜心,我现在真的哄不好了!”
“嗯……”多说多错,温执意谨慎措辞,隐瞒掉一部分细节,“他硬塞给我的。”
“他绑你手啦,还是开着推土机威胁不收就撞你?”顾轻舟丝滑地倒进车位,“你知不知道,在很多少数民族里,你乱收人家东西是要当上门女婿的?”
温执意被问住,“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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