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除此之外,具体处罚,也得将这几人的罪行都统计好,确定罪名了才能处置。”祁不知继续道。
梦惟渝顺着他的话略一思考,更头疼了。
从如今这情况管中窥豹,被这几个家伙欺压的人定然不在少数,真要一一统计并核实,只怕就要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祁不知又道:“且无论处罚如何,这几人是断断不能用了,这新的负责弟子,也得让门内调新的过来接手。”
他略一停顿:“除此之外,还有着后续如何安抚平复受害者的怨恨,补偿等一系列事。”
听完祁不知的分析,梦惟渝已经开始无语地瞪大了眼睛:“照师兄这么说,这后续岂不是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去处理操办?”
祁不知:“是。”
梦惟渝深吸了口气,瞪了眼那几个家伙,没好气地道:“这几个家伙,真是成心给人添堵的!”
祁不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打算全照做啊?”
梦惟渝一愣:“那不然还能怎么办,解决掉这几个家伙后,对这块区域的凡人们就放任不管了?”
“管自然是要管的,但不一定要我们来管。”祁不知回道。
梦惟渝有些没跟上,呆呆地问:“那要谁来管?”
祁不知:“直接传信回山,让执法殿的人来接手吧。”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直接叫执法殿来吗?”
祁不知微微颔首:“就如人间的官府衙门,执法殿本就负责这些事,合该由他们出面解决。”
梦惟渝顿时乐了起来:“也是,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执法殿的人头疼去吧,我们只是出来历练游玩的,总不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里。”
一边说着,他也是兴冲冲的,很快又冷静下来:“可我们现在。该怎么联系门内执法殿啊?”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到祁不知从对戒中取走了一样东西。
正是四师兄给他们准备的那份礼物中的一样。
梦惟渝偏过头,就见祁不知手中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箓,如玉一般无暇的修长手指和那黑色的符纸,形成了巨大的色彩冲突,格外抓人眼球。
他的视线,只是在那张符箓上停顿了一下,就不自觉地转移到了祁不知的手上。
“这种符箓,可以传信给执法殿,联系他们让人来处理事务。”祁不知随口解释道。
梦惟渝眨了眨眼,若有所思:“这符箓的作用,倒挺像妖妖灵或者幺幺久的。”
祁不知一愣:“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梦惟渝大致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祁不知弯了弯唇,从善如流,“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报警吧。”
梦惟渝点了点头。
一边传信交流着,祁不知也是将灵力注入到了符箓之中,很快这张符箓就愈发明亮起来,而后逐渐方大,变成了张白纸。
祁不知瞥了眼一边的镇民们:“我们如今所在,为何处?要具体一些。”
镇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仙长问他们这个做什么。
还是那小孩反应最快,脆生生地道:“我们这儿是大梁国东山郡武啸城下的相思镇。”
祁不知微微颔首:“有劳。”
梦惟渝在一边看着,就见那白纸之上,忽然开始笔走龙蛇地出现了文字。
将这些文字写下之后,祁不知又在末尾落款自己的名字,而后再次打入一道灵力匹练。
霎时间,那张白纸上的字迹,忽然向外散发出金光,而后逐渐隐没而去。
而这张白纸,也是逐渐消解掉了。
梦惟渝将这过程全看在眼中,有些好奇:“这就完了。”
祁不知:“嗯,执法殿安排人赶至此处,应当还需要个几日,我们便暂时留在此地吧。”
梦惟渝对此倒是没丝毫的异议,这儿的事不解决好,他也实在不放心。
后续的事情有了着落,梦惟渝也是冲着那些镇民道:“各位,我们方才已经联系了门内的执法殿,不日他们便是会赶至此处,替大家主持公道。”
“执法殿”三字一出,那柳浩等人的身子,便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执法殿向来以严苛而得名,若是他们落入到执法殿手中……
一念至此,他们本就恐慌的内心,就更是无措起来,却因为被下了禁言术,无法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二位仙长是打算离开了吗?”有人问道。
梦惟渝摇头:“在执法殿的人来之前,我们二人,都是会在此停留,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所有人都是安心下来。
若是这两个年轻的仙长直接离开,那以他们的力量,压根无法和那几个“仙人”对抗。
安抚完这些凡人,梦惟渝瞥了眼那正哐哐磕头的五人,依旧有些不解气。
这些家伙作了这么大的孽,到头来还得是他和师兄正好来此历练,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如若不然,不知道要多早晚才能发现这腌臜事。
真到了那一步,这一块区域里,紫微山的名气,算是彻底臭了,甚至还会随着人口流动而逐渐宣扬出去。
若是这事恰好被别的门派的修士路过发现,大肆宣扬出去,紫微山就更是丢面,如今自查自纠自罚,倒还在可控范围内,就算传出去,到底还有转圜的余地,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这几个狗屎做下的事,对于底下的凡人们,是无妄之灾,而对于他们紫微山,同样也是十分晦气的一件事。
梦惟渝越想越气,忍不住磨了磨牙,和祁不知抱怨道:“这群王八蛋真是可恶!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给紫微山挣荣耀和名声,这群家伙就在背后做出这么败坏紫微山名声的事,这不就是在拖我们的后腿吗?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祁不知点了点头,眼神也是微冷,虽然他个人感情比较淡,可于他而言,紫微山便是他们的家。
他俯视着那几个跪拜不停的弟子,一抬手,那几人便是停了下来。
因为修者的体质和凡人有所不同,磕头了这么一阵,这几人的脑门,依旧是完好无损。
祁不知轻声道:“虽然后续的事,需要执法殿的人负责,可在执法殿到来之前的惩处,也是要有的。”
柳浩等五人顿时抖得和筛糠似的。
祁不知转而看向那些镇民:“你们去取些绳子来,将他们捆起来,挂至最高处。”
梦惟渝也是心生一计,补充道:“把他们挂起来之后,你们若是不解气,就把他们当成罪人,砸臭鸡蛋还是烂菜叶,都随你们,让他们被千人看,万人嘲,好好尝一尝被人欺凌却又无从反抗的无力感。”
——以这些家伙所做下的恶事,光是做这些,其实依旧不足弥补一二。
这些凡人的怨气,本就他们种下的因,如今也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得了允准之后,立马就有几个大汉忙不迭地取来了绳子。
柳浩等五人被封锁了灵力,又在梦惟渝和祁不知的虎视眈眈之下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很顺利地就给捆了起来,而后被挂在了小镇最中心的一棵高大的老木之上。
暂时解决了柳浩等人,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看得出来,这镇上的人们,似乎都对象和刘家深恶痛绝,如今大仇得报,他们对梦惟渝和祁不知,更是感激涕零,小镇上如今唯一的客栈,更是将那最好的房间腾出来,专门给他们二人居住。
梦惟渝和祁不知倒也没拒绝。
而在这之后,先前的那位包子铺的老板,也是找上来,死活要把之前收下的钱还给梦惟渝。
梦惟渝最终没拗过他,暂时也把钱都收下了。
不过他们二人,还是有些低估了镇上居民的热情,接下来的这几日,每日都会有大妈大叔给他们捎带东西,要么是各种蔬菜瓜果,要么是各种番薯之类的。
除此之外,也是有着不少小孩子,几乎是成天蹲守在客栈外面。
因为这些镇民太过热情,梦惟渝和祁不知也就不好再露面了,大多时候都是窝在屋内,出门的时候,也是打了隐身潜伏而出。
与此同时,这座相思镇上发生的事,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向附近的城镇传递而出,短短数日,便是有不少人赶至相思镇。
他们之中,除了专程赶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是被刘家欺负过的,如今听闻刘家和刘家上头的仙人们沆瀣一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还特意买上了臭鸡蛋和烂菜叶等东西。
就在祁不知传出消息的第六日,他们二人正窝在房内下棋,忽然感觉到数道气息,正飞云掣电地对着相思镇赶来。
梦惟渝和祁不知相视一眼:“看来是执法殿的人到了。”
祁不知轻嗯一声。
梦惟渝立马站起身道:“既然他们到了,那我们也出去吧。”
祁不知忽地轻笑一声:“这么急着出去,莫不是你发现这局棋又是死局,想趁势抵赖不成?”
被这么明着揭穿了小心思,梦惟渝耳朵微热,辩驳道:“师兄,你怎的空口污人清白,我们出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这盘棋就摆在这儿,它还能跑了不成?”
“罢了,残局续下没什么趣味。”祁不知笑笑,指尖一点棋盘,上面的黑白子便漂浮而起,各自归入棋篓中,“这局便算你赢了。”
梦惟渝眼睛顿时一亮,弯着唇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这局算我赢了!”
瞧得他这幅喜上眉梢的模样,祁不知无奈地笑笑:“就是普通下棋,又没什么彩头,高兴成这样?”
“下棋赢了师兄,我就高兴,不行吗!”梦惟渝十分理直气壮地道。
“行,你说了算。”祁不知好笑地答了一句,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走吧,出去迎接一下执法殿来人。”
梦惟渝和他一块出去,同时心中也是冒出一个念头——要不以后,就把捏脸当作下棋的彩头?
下一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绝对不行。
照他和师兄下棋的胜率来看,十有八九是他挨捏脸。
这要是放现代社会,玩那种比较刺激的输者脱衣的玩法,只怕他早就裤衩子都给输光了!
祁不知和祁不知一道自客栈的窗户飞出去,便是看见了那停留在相思镇上的灵舟。
出乎梦惟渝意料的事,那领头之人,身负一杆血红色长/枪,竟是有些眼熟。
正是那执法殿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严从律。
这般事务,竟也能够劳动这位亲自出马?
梦惟渝意外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大悟。
毕竟这位严从律,对他师兄也是有些好感的,之前传信回去的时候,是他师兄署的名,会招来这位,倒也不奇怪了。
“祁师弟,梦师弟。”见到他们二人,严从律便是率先迎了上来,“兹事体大,为了调整人马,这才来迟了,让二位久等了。”
祁不知态度依旧平淡:“无妨。”
梦惟渝倒是顺着严从律的话往灵舟上瞧了眼,发现这回的队伍之中,竟是来了不下十人,便放下心来:“没事,既然眼下严师兄到了,这儿的事,便麻烦你们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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