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严从律微微点头:“此事本就在我们的分内之事,不算麻烦。”
一边说着,他也是转而看向下方那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诸位,我是紫微山的执法殿的人,大家有什么冤苦,便说与我们听,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而后,他又是取出一面镜子:“当然,为保公正严明,我手上的这面镜子,可以照出你们的记忆,所以凡事如实告知即可。”
说完一个,他一招手,镜子便是落向了那灵舟那儿,而灵舟的执法殿弟子们,也是落下。
还不等他们站稳呢,那侯在一侧的凡人们便一拥而上。
严从律又是看向那被挂在树上的那几人。
经过这连着几日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的攻击,此时的五人,无疑都是狼狈不堪,臭不可闻。
想起这几人犯下的事,严从律略微皱眉。
虽然眼下事情还没具体着落,可光是祁不知传信回去的消息,就足以让他动怒了。
若不是不合规矩,这等败坏紫微山名声的家伙,早被他一枪给挑了。
心中厌恶的同时,严从律的声音,也是冷了几分:“坦白从宽,若你们老老实实地道出自己所做下的种种事,或许惩处还能轻一些。”
话音落下,那刘惊涛便率先高声叫嚷起来:“我我,我这儿有柳师兄他们近些年犯下的种种恶事以及证据……!”
“刘惊涛,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边的柳浩暴怒道,“若不是我们平日可怜你,分给你一些修炼资源和丹药扶持你,凭你这连外门弟子都入选不了的天资,也能到筑基境?!”
话音落下,一杆长/枪便是插在了柳浩的脑门附近,吓得他顿时收声。
“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各种恩怨。”严从律脸色阴沉道,“挑重点的说!”
另一边,将事情转交给执法殿的人,梦惟渝和祁不知顿时落了一身轻,不过他们也没当即离开,而是跟着看了一阵。
梦惟渝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一面镜子,此物乃是执法殿的一道极为重要的灵器,可以映照出人的记忆,端的是神奇无比,如今竟是让严从律给带出来了!
看来紫微山内部,对这边的事也是十分重视。
想到此处,梦惟渝和祁不知便是都放心下来。
梦惟渝和祁不知在相思镇多留了半日。
这才短短半日下来,那关于刘家,以及刘惊涛等人的事,也是随着凡人们的诉苦,一一被记录在册。
更惊人的事,在那面镜子的照测之下,这些人所言,皆是实话!
除此之外,据刘惊涛所交代出来的种种,也都是实话!
柳浩等人之罪,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事情已然有了结果,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没再继续多留。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还是找上了严从律,和他建议道:“严师兄,此次事了回去之后,你还是和执法殿的长老们说一声,让他们安排一些弟子或者人手,专门负责监督这些外放的弟子,没有外在的监督约束,一些人并不会真的循规蹈矩。”
严从律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我们紫微山的名声的。”
梦惟渝摇了摇头:“我这也不只是为了紫微山的名声,也是为了这凡间的凡人们。”
他目光下落在那些人群身上,轻声道:“凡人的一生,本就可能历经各种苦难,其他方面我们不好插手,总不能再让得修者的存在,也成了他们苦难中的一环。”
严从律微微一愣,而后眼神也是逐渐凝重起来,郑重道:“梦师弟所言极是,我会将此事,与长老说明的。”
将这些事彻底了断,梦惟渝和祁不知便也不再多留,化作一道灵光,潇洒离去。
下方的人群之中,本就还有着不少人在看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眼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皆是心怀着感激地跪下,冲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
在经过一天的纷扰之后,包子铺的老板,以及客栈的掌柜,也都是在各自的铺面和柜台上,发现了一个钱袋子。
里面装着的,正是这些天,梦惟渝和祁不知的开销。
*
自相思镇离开之后,接下来的几日,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轻松惬意了许多,两人一块走走停停,白日游山玩水,晚上修行,日子倒也不亦乐乎。
不过就这么几日下来,梦惟渝发现,祁不知皱眉的次数,好像变得多了起来。
在祁不知又一次皱眉之后,梦惟渝忍不住地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时不时地皱眉,难道是……身子不舒服?”
祁不知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都看你皱眉好多次了,还说没什么!”梦惟渝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凑近了看他,有些不满地眯了眯眼,“师兄,你就这么把我当外人吗?”
祁不知:“没把你当外人。”
“那你现在是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不可吗?”梦惟渝挑了下眉,不依不饶地问道。
祁不知定定地看着他,少年的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数息之后,他叹息一声,无奈地道:“真没什么大碍,只是时不时的,有种要突破的感觉。”
第166章 双人闭关
梦惟渝先是一愣:“……突破的感觉,这不是好事吗?”
祁不知说:“是好事。”
“是好事你还这么愁眉苦脸的!”梦惟渝放下心来,忍不住没好气地抱怨道,“害得我以为是怎么了呢,真是白担心了。”
祁不知:“金丹突破至元婴,所需要的时间不短,我可能需要闭关一阵,就不能陪你了。”
“没事啊,既然有了突破的预兆和感觉,那就顺势而为呗,你之前压级压了这么久,难道现在还要继续压?”梦惟渝倒是无所谓,劝说道,“更何况,我们这才下山没多久,后续还有好几年呢,你总不能压着五年都不突破吧?”
祁不知想了想:“确实如此。”
梦惟渝:“……?”
梦惟渝:“这是什么需要思考片刻才能给出来的答案吗?”
“我考虑的不是这个。”祁不知低叹了口气,“我在闭关突破期间,没法抽出空来,可放你独自一人,我也不放心。”
梦惟渝本想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至于这么的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吧,可转念一想——
可能是天道见他这个气运之子回归了,所以也要给予他和师兄一般的主角待遇吧。
之前他独自一人外出,总能遇上奇奇怪怪的事不说,好几回要不是师兄及时赶到,他只怕是凶多吉少,顿时闭嘴了。
不过很快梦惟渝就有了主意:“这事还不简单,我和师兄一起闭关修炼就好了!”
祁不知轻挑了下眉:“你真打算与我一同闭关?”
梦惟渝理所应当地点头:“对啊,这样一来,我和师兄待在一块,师兄总不至于还要担心我了吧?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能帮师兄……”
话到一半他又觉得这话像是在咒人,赶紧改口:“呸呸呸!我的意思是,师兄闭关的时候,我还能顺便帮师兄护法望风。”
祁不知:“也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只不过凡间基本没什么好地儿适合闭关,两人一同钻进了罕有人迹的深山老林中,搜寻了一阵,最终选了个有瀑布遮掩的水帘洞做为闭关的密室。
在布置下好几重结界,确保万无一失之后,祁不知又取出大量灵石,构造了一道规模庞大的灵阵。
凡间天地灵气稀薄而杂乱,寻常修炼的时候都得倚靠灵石来补足灵气,更逞论满足金丹突破至元婴所需的庞大的灵气。
若是寻常的修者从金丹突破至元婴,或许还用不上这么多灵石,可谁让他们二人都不是寻常金丹。
他们能够在金丹之时打下的无双根基,无论是修炼还是突破之时所需的灵气,自然也是远超常人所需。
当然,条件虽然是苛刻了许多,可这对他们自身而言,却是大有裨益。
梦惟渝在一旁看着祁不知布下灵阵,见他最终取出绝品灵石充做阵眼,忍不住问道:“师兄,这座灵阵,就是那九华升灵阵吧?”
祁不知:“正是。”
这九华升灵阵,乃是祁不知上辈子所习得的特殊阵法之一,此阵法并无太多特殊功能,但其特性,依旧是其余无可比拟。
正常而言,每种品质的灵石,其中所含的灵气量都在一个范围内,若是直接使用灵石,那所能汲取的灵气,就是所用的灵石中蕴含的灵气数量的总和。
而这道九华升灵阵,却是能够以同等数量的灵石,获得的灵气数量比直接使用灵石要多上几成,堪称是以小博大。
若是以绝品灵石为阵眼,甚至还可以构造出一个短期内生生不息灵气循环的环境!
梦惟渝清点了一下所用的灵石数量,有些肉疼:“既然都布置下九华升灵阵了,还用上这么多的灵石,会不会太浪费了些?”
“不至于,跨阶突破非比寻常,需要的灵气本就不少。”祁不知解释道,“更何况,此处又不是只我一人闭关。”
“我这只是寻常修炼,又不是和师兄似的要突破,用不了太多灵气吧。”梦惟渝说。
祁不知却忽然道:“手给我。”
梦惟渝有了一瞬的茫然:“干嘛?”
“手伸出来就是了。”祁不知弯了弯唇,“怎么问题这么多。”
见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梦惟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回忆,下意识地道:“谁知道师兄是不是又想往我手里塞虫子呢?”
小时候的祁不知,也是这么神神秘秘的,然后在他满怀期待下,往他手里塞了一只虫子。
祁不知挑了下眉,眉眼带笑地看着他:“明明是你想要养萤火虫,我这才费劲心思抓了一只给你……”
想起后续的梦惟渝:“……”
淦,我为什么要自己主动提及黑历史?!
那头祁不知已经把话说下去了,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结果你这小朋友,叶公好虫,直接被吓哭了,差点把虫扔我嘴里,还嚷嚷着我欺负你。”
略顿了一下,祁不知总结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那萤火虫飞得那么漂亮,我哪知道它们长那个模样啊。”梦惟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找补道,“那时候我还小,可不就得被吓到了嘛!”
见他耳垂微红,祁不知也不在这话题上过多停留,转而道:“放心吧,我保证,这回的是好东西。”
梦惟渝依言将手伸给他。
祁不知将手往他手里一放,梦惟渝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手心静静地躺着一枚圆滚滚的丹药。
丹药整体为金色,和个小金珠似的,但那金色之外,似乎还有着一层薄薄的琉璃般的外皮。
“这是……琉璃金丹?”凭借着过人的丹药知识储备,梦惟渝一眼就从这特征辨认出丹药的种类。
祁不知微微颔首。
琉璃金丹,乃是三品丹药中的一种,作用就是能让金丹期的修士在修为上突破。
下山之前,梦惟渝也是有心想要给自己弄一颗,只可惜这种能让人突破的丹药,实在太过抢手,别说是绝品品质的了,就是那下品品质的,丹殿之内都没怎么见有卖。
身为丹修,梦惟渝对自己用的丹药还是有讲究的,既然暂时买不到想要的,干脆就不要了。
而如今他手上的这颗琉璃金丹,却是绝品品质的。
梦惟渝有些意喜地看着这丹药,问道:“师兄,这丹药,你是何时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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