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梦惟渝:“……”
啊?是专门给我开放的?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方秘境是因为祁不知这个男主才开放的,自己只是被牵连进来,合着这实情是反过来的。
不过既然紫阳丹尊都说到这份上,梦惟渝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进入这秘境,以及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那几道魔影,其实全部都是……您所设下的考核?您全部都看在眼里?”
“非也。”紫阳丹尊微微摇头,“我这人收弟子的准则其实没那么严,只有两条标准,其一不能是邪修,其二就是——不能过度贪心。”
“一个人的贪欲,可以激发起无数的负面情绪,过度贪心之辈,哪怕天赋再高,未来的路,也是走不长的。”紫阳丹尊含笑道,“而我的考核,其实就在你进秘境之后所在的小山谷里。”
“那谷中,设有一道奇阵,若是贪欲过重,就会被逐渐拉入幻境之中。”
梦惟渝咽了口口水,有些后怕地问:“前辈的意思是,若是通不过考核,就得死在秘境里吗?”
“这个倒是没有啦,若是贪欲过重陷入幻境之后,只会原地沉睡,再也出不去那座小山谷,等十日一到,人就会被秘境自动请离出去,什么也都得不到,这大梦一场,南柯一梦,就是对他们通不过考核的小小惩戒。”紫玉器尊帮着解释完,“若是表现得稍微好一些的,或许还能收获一些灵药做小奖励。”
“他说得没错,若是在看到那随处的三四阶灵药之后,就失了分寸,贪心作祟,是出不了山谷的。”紫阳丹尊说到这,看向梦惟渝的眼中,满是欣赏,“在这一点上,你表现得非常好,是目前以来,进入这秘境中的人里,表现得最让我满意的。”
听到紫阳丹尊那毫不掩饰的赞许,梦惟渝顿时有些汗颜,他心虚地挠了挠脸:“前辈过誉了。”
“你不必太过自谦。”紫阳丹尊微微摇头,“那小山谷里,你每种灵药都只挖了一棵,这份定力,已经远胜不知道多少人。”
“前辈真的是高看我了。”梦惟渝被他夸得都要脸红了,干笑一声,“我单纯的只是装药的盒子没带够,不然的话,只怕是要掘地三尺,把那些灵药都给打包带走了。”
这话一出,那半空中的紫阳丹尊和紫玉器尊都有不住地微微一怔。
等待在一旁的祁不知同样失神了一瞬,眸光几乎是落在了梦惟渝身上。
眼前的梦惟渝,几乎是拥有着少年最美好的品质,纯粹,干净,即便是较真,都格外坦诚率真。
在这点上,梦惟渝是一点儿也没变。
祁不知微微敛眸,在心里略微叹了口气。
表现得这么好,只怕师父,要被人挖徒弟的墙角的。
“你倒是坦诚。”紫阳丹尊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评价道。
“毕竟前辈的夸奖太过了,实在是让我有些……愧不敢当。”梦惟渝无奈地笑着说。
可能自己的这份坚持,在旁人看来,有点过于较真,又太过二逼,但他还是觉得,不能愧对自己的本心。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处世的准则和底线,这就是他的为人准则,也是他的道心。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后面那采摘七阶灵药时的表现,能瞒过眼前这二位大佬的眼力。
反正都瞒不过去,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哦?你这么老实交代,就不怕我们得知你的实际想法,取消掉这份机缘传承吗?”紫玉器尊似笑非笑地开口。
“若是两位前辈要取消资格,就只能说明,我的表现没达到过关的要求,与传承无缘。”梦惟渝坦然道。
紫阳丹尊和紫玉器尊相互对视了一眼,他笑道:“我这人呢,向来讲究论迹不论心。”
“小小年纪,却能在那巨大的诱惑面前,彻底忍住,这般心性,已经胜过不知道多少人。”
梦惟渝真没想到,这大佬还能从这么个角度夸自己,要不是旁边还杵着个一脸冷静镇定的祁不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夸夸群了!
一时间,他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紫阳丹尊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你也不必觉得我对你的夸奖太过。”
“我之所以这么欣赏你,不止是因为你出色的通过了考核,甚至从头到尾的表现,都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话到此处,紫阳丹尊对这个少年的欣赏之意更旺盛了几分,“毕竟,不是所有人在危难时刻,都能做到舍生取义,牺牲自己,能心怀着这般大义之人,即便有那么一些不完美的小缺点,也差不到哪去。”
“是啊是啊,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要不是你并非火灵根,我都想着抢过来当徒弟了。”紫玉器尊笑呵呵地跟着道。
边上,一直在安静地等着的祁不知听到“牺牲”二字,瞥了眼梦惟渝,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梦惟渝并没有察觉到祁不知那微小的动作细节,只是在心里感叹,合着这位大佬对自己这么高的评价,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做了附加题。
“说了这么多,咱们言归正传,小家伙,你可愿做我的弟子?”紫阳丹尊把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直接把梦惟渝给问住了。
如果只是传授机缘,一般都是传授一个,又或者是部分的传承传给外人。
可若是收为弟子,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代表着,大佬会将自己毕生所拥有的传承,都传授给弟子。
理论上来讲,好处的确是比单纯的传功要好上无数倍,但同样的,成为弟子所要尽的义务,也和普通接受传承的大不相同。
一名九品丹修的毕生传承,的确很是让人心动,但——梦惟渝再怎么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有师父了!
修真界里,又或者是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有种不成文的潜规则——一个人,若是拜了师,若是师徒之间没彻底明白地对外断了关系,是万万不能再另找师父的。
除非师父心大,都不在意,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者是师父们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那倒是可以二师、甚至是几师共一徒,都没毛病。
但目前看来,这位紫阳丹尊和他那名义上的师父,连认识都算不上,这事,也就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梦惟渝瞥了眼祁不知,为难地开口:“前辈,我已经有师父了。”
“哦?”紫阳丹尊微微挑眉,和紫玉器尊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尤其是紫阳丹尊,他在这儿等了不知多少年,这才等来了个无论是天资还是性格心性都称心如意、堪称大任的年轻天才。
虽说眼前的少年称呼那一身雪色的青年为师兄,可事无绝对,在开口的时候,紫阳丹尊还是抱有着几分侥幸心理的。
如今梦惟渝亲口承认,这般天才,当真是已经有师父了。
既然对方已经有师父了,他就是再惜才,也不好惦念别人家的徒弟。
望着少年,紫阳丹尊长叹了口气,语气里隐约带上了几分可惜、不甘,更多的是艳羡:“真是羡慕啊,你师父能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梦惟渝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讪讪地笑笑,心说我也没想到啊,大佬你竟然这么看好我,一上来就打算收我做徒弟。
要是只是单纯的传承,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尴尬了。
一想到这,梦惟渝心里也是有些可惜的。
毕竟,那可是九品丹修的传承诶!
虽说他也有了丹灵柱的神秘老爷爷送的丹方,但那丹方,也并不是收罗包含了所有的丹方,面前的这位紫阳丹尊,当年这么赫赫有名,肯定也是有着他的独到之处。
因为这收徒的事,双方几乎都是同时安静了下来。
梦惟渝看着半空中那两道似乎有些凝固的灵识,有些拿不准这二位的注意,有些无措地看向祁不知,传音道:“师兄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无事。”祁不知回他,“不必担忧。”
一边和梦惟渝传音,祁不知面色不改,识海中,一柄长剑却是被悄然催动,蓄势待发。
经历过一世,他自然是见过不少类似这样的情况。
有的大能心胸宽广,倒是不介意这种事,只当收徒之事并不存在,依旧给予部分传承。
但也有的大能,因为身份高,自然也自视甚高,若是被小辈拂了面子,气得散去灵识断绝传承还是小事,更有心胸狭隘者,自己得不到的徒弟,也见不得别人好,轻则动手废掉天才,重则亲自动手抹杀。
而就在祁不知暗中警惕间。
半空中,紫玉器尊忽然哎呦一声,猛地一拍紫阳丹尊的脑袋,“你个死脑筋,人家有师父,但又不是师父才能进行传承指导。”
紫阳丹尊疑惑:“那还能是什么?”
紫玉器尊翻了个白眼,凑到他耳边和他低语。
梦惟渝:“???”
那头的紫阳丹尊听完紫玉器尊的提议,顿时豁然开朗,他重新看向梦惟渝:“既然你已经有了师父,我们注定是没了师徒缘分,不如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二人愿意收你做义子,正所谓子承父业,你自然也可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衣钵。”
梦惟渝心头微动,这个提议……倒是很不错啊!
不过在做下决定之前,他还是下意识看向祁不知。
祁不知微微颔首。
那边,紫阳丹尊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小辈之间的互动,淡淡一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条件,所以这祭拜的形式就免了,你给我行一礼即可。”
梦惟渝顿时笑了起来,对着紫阳丹尊行了大礼:“若是前辈不介意的,那我就厚着脸皮给您当义子了。”
紫阳丹尊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紫玉器尊就先笑呵呵地开口了:“傻小子,既已经认了义父,还叫什么前辈啊?”
梦惟渝眨眨眼,对着紫阳丹尊恭敬地行了一礼,改口道:“儿子梦惟渝,见过义父。”
到了紫玉器尊这边,梦惟渝就有些犯了难,这到底该怎么称呼呢?
紫玉器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纠结,笑吟吟地说:“你既是他的义子,那与我便不用这么生分了,称呼我为干爹即可。”
梦惟渝咧咧嘴,这位大佬,还真是随随便便就能在不经意间秀个恩爱啊,不过既然这是长辈之命,他恭敬不如从命,再度弯身行礼:“见过干爹。”
“呵呵,好,好!”紫阳丹尊开怀大笑,连称了两个好字,随即指尖一点,一道仿佛蕴含着无数信息量的光球逐渐在他指尖凝聚。
随着光球的凝聚,紫阳丹尊这道的灵识,逐渐变得稀薄透明了许多。
“这里面,包含着我毕生以来的炼丹心得,除此之外,也有着我收集而来的诸多丹方,以及我自创的一些丹方。”紫阳丹尊说着,那玫小球变逐渐变得凝实起来,最后化作了一颗丹药大小,飘落而下,“你收下之后,等回去让你师父看过了,再进行参悟。”
梦惟渝摊开手掌,那玫小球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还要让我师父先看过啊?”
“只是多一重保险。”紫阳丹尊说完,若有深意地看了眼祁不知,打趣道,“毕竟你这师兄,可还一直警惕地替你严防死守呢。”
……同是丹修,我怎么就什么感觉都没感觉出来?
梦惟渝下意识地看了眼祁不知,只觉得自己距离大佬级别的丹修还很是遥远。
被这么直白地点破,祁不知依旧是那副模样,不卑不吭地说:“身为师兄,我自然要护他周全。”
“小心驶得万年船。”紫玉器尊笑着开口,大概是刚刚认了个“干儿子”,此刻他看向梦惟渝的眼睛里,满是慈爱,“莫说是我们所给你的东西,以后遇到任何人说要给予传承,都要格外当心。”
梦惟渝:“干爹的话,儿子谨记在心。”
紫玉器尊被他这话给哄得那叫一个喜上眉梢:“嘿嘿,既然你义父送了你东西,我这干爹不意思意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他指尖凌空一点,很快就有一个物件凝聚成型,最后落在了梦惟渝的面前。
梦惟渝定睛一看,是玫镶嵌着十二个不同颜色宝石的镯子,看起来十分精美华贵。
“这是我所特制的灵器,名为灵草镯,其内分为十二个空间,其内部空间并不像其他储物戒指镯子那样,只能放死物,而是可以栽种各种灵草灵药,相当于是十二座随身小药圃。”紫玉器尊笑着解释道。
梦惟渝眼睛顿时一亮,这种可以充当随身药圃的灵器,放眼如今的修真界,一个都没有,这份礼物,不可谓不大手笔。
他将那镯子仔细地收好,拱手行礼:“谢过干爹!”
“既然你都认他做干爹了,那自然也是我儿子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可客气的。”紫玉器尊笑呵呵地道,看其模样,显然是对这个捡来的儿子十分满意。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梦惟渝眨了眨眼,干脆顺着话说道:“那个……干爹,我能不能再向您讨份礼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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