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莫尔又重新低下头去,伸出猩红的舌头进行舔舐。仿佛在喝什么圣水一样,一刻都不愿意停歇。
沈砚抓着莫尔的头发,眼神有些迷离,却也想起他要说的事情,他问莫尔:“你能够找到最后一片禁术碎片的气息在哪吗?”
由于嘴巴在忙着别的事情,他说话有些模模糊糊的,却也说道:“藏得太深了,我觉察不到。”
“如果我把他直接带到你的跟前来呢?”
莫尔知道,沈砚大概已经有了头绪,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所谓的禁术碎片,只想要将自己早已经渴望的事情迫不及待地完成。沈砚此时早已经像是熟透了一般,浑身都是红的,是软的,也是湿淋淋的,仿佛熟透的浆果流溢出香甜可口的汁水。他要将沈砚身上的每一份汁水都舔舐而去。
…
沈砚确实对克莱恩施以不同寻常的关注,这已经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当然作为本人,克莱恩时常陷入一种迷茫当中——因为即便沈砚每天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其实他这副模样才是最难看穿的,那美丽的皮囊似乎只是某种圣洁的伪装,在其下的真相永远窥视不到。
这是一种警觉性的规避,让克莱恩心中有着无限悸动,也不敢贸然说明心意。
最主要的是:或许那只是冕下最为寻常的关爱呢?
没有人不爱慕他、不青睐于他。
克莱恩又不禁想起这件事,手指摩挲着这一块已经在手心里焐热的怀表,从中感受到这种顺滑坚硬的金属质感。
“终于又找到你了。”
克莱恩回神过来,看向那从外面气冲冲走进来的男人。他看起来年纪有些大,鬓角带着几分银丝,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冷厉精神,看向克莱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愠怒和冰冷。
克莱恩收回手里的怀表,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去,对他喊了一声:“大人。”
“现在还没有将我的文书递给教皇吗?你到底在干什么。”对方怒气冲冲地攥住克莱恩的衣领,一双愤怒的眼睛紧盯着克莱恩。因为这巨大的拉扯,克莱恩的衣领甚至被拉得有些散开了,眼镜也有些歪斜。
这个时候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先一步将怀表收起来,要不然现在肯定掉落在地面上任由这位愤怒的大人随意践踏。
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镜,脸色平静地对眼前这个人说道:“大人,您的文书一直都是重复的,甚至最近这几份中言语过于激烈,缺乏理性与客观性,达不到呈递到冕下面前的标准。”
这句话出来果然又惹了对方生气,他这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冕下有什么样的决定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说,“对了,你的职责就是审核这些文书,那么你一定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上下打量着克莱恩,刻薄地说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也能来胜任这个职位?雅尼那个混蛋刻意把原先的人换下来安插你来这,就是为了能够自主地选择要看的文书是吧?他果然早就计划好这件事了。”
克莱恩没有说话。但是对方却在这看起来冷静的眼睛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他凑近过来,声音比刚才更加压小了一些,也平静了一些,自言自语道:“你看了那么多的东西,你已经知道教皇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温善吧。”
他终于将克莱恩放开了,这一双稍微有些苍老的手还拍了拍克莱恩的衣襟,他的姿态也比刚才更为和善一些。
“你说奇不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教皇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以前还可以说是一直在装,现在完全都不装了。你看看他最近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哪些合理度可言?他逐步实现他的强权、霸权,竟然还打着神明的主意。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小子成为教皇,也应该让他和他的母亲一样被烧死在惩戒台上。”
克莱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皱了眉。
他冷淡的声音说:“我只是在按照规则来做事。”
“规则?”他厉声说道:“现在的规则已经不是当初的规则了,完全就是雅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样嚣张,甚至对王室也毫不留情,那些家伙们居然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什么都听从他,就算交上自己的性命也甘愿。他们到底是不是着魔了?他是不是用着什么秘法来操控那些蠢货?”
克莱恩隐约猜到了沈砚做了什么,毕竟他已经知道禁术的能力。他心中又开始了有着某种动摇,但是他又想起沈砚说的那些话。
“你相信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吗?”对方说道,“他只是在给自己的找借口而已,时机到了,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就不打算再装了。总有一天整个王国会毁在他的手下。他现在不再伪装,我也一定会死在他手下。如果我哪一天失踪了、死了,那一定是大教皇雅尼的手笔。”
他似乎是在试图说服克莱恩,又似乎只是属于自己的喃喃自语。
而克莱恩给出的回答是:“我相信冕下。”
这句话让对方脸上的表情凝滞,接着下一秒,这个人的拳头就朝克莱恩挥过来,克莱恩反应不及,颧骨挨下了这重重的一击。眼镜掉落在地上,碎片飞溅到了桌脚。
剧烈的疼痛在脸颊上散开,耳边传递过来这个人愤怒至极的一声:“教皇的走狗!”脚步声逐渐远离而去,克莱恩还是有点头晕眼花。他的力道太重了,这一下子把克莱恩打得眼前发黑。
他只能先在地上摩挲着,去找自己不知道落在哪里的眼镜。他隐约摸到了地上的碎片,指尖只是轻轻触碰之后就掠过,这时他冰凉的手触摸到了一片温暖。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克莱恩的指尖,还把他摸索许久的眼镜塞在了他的手心当中。
“小心划破了手指,克莱恩。”
温暖柔和的声音传递过来。
克莱恩只能勉强将已经碎了一片镜片的眼镜戴起来,视线总算清明了一点,他看清楚眼前沈砚的脸。极具冲击性的美丽侵袭过来,即便见过无数次,还是会被他美丽的容颜冲击得稍微呆愣片刻。
这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关切的色彩,他也问道:“你还好吧,克莱恩?”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上克莱恩被打得发红的颧骨。
刺疼感更甚,但是那种轻柔与温暖却让人无法忽视,即便知道被抚摸会疼痛,也更希望他的手摸索在自己的脸颊上。
指尖的温热,眼前的面容,都是更为真实的,即便似乎在这皮囊之下还有更为真实的没有表露。
可是克莱恩终于动摇了那坚固的心,毫无保留地偏向了另外一边,此时他对沈砚说的是:“冕下,他对您有一些误会。”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嗓音有些喑哑,那是因为压抑了某种情绪。只要不去多想,不去多留意,就不会再一次“误会”。
听到这个词时,沈砚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温和地看着克莱恩茫然无措、可怜无助的样子。他本是因为听到反派值增加才跑过来看看的,看看现在克莱恩的状态,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明白他沈砚就是表里不一、就是虚伪至极,但还是要用自己的嘴巴说服这是误会。
太有意思了,沈砚在心里暗笑,也依旧看着他所有的反应。
看真善美主角沦陷于他,是这些世界里沈砚觉得越来越有趣的事情。
他见克莱恩迟疑、沉默,便故意催促了一声:“怎么了,克莱恩,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样克莱恩才张开嘴巴说了一句:“我之前是对冕下有些误会,但是我想,那应该只是以前的事情……”其实在他的话还没说完时,他的话语就停止了,因为沈砚的就这样低下头来轻吻了他。
吻在嘴唇上。
其实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吻,只是嘴唇与嘴唇相贴而已,可是仅仅是如此,克莱恩那双原本有些晦暗的眼睛立即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砚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这是给乖小狗的奖励。”
第255章 毒教皇20
这是一个最为美妙的时光,当这些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们必然是青涩、激动、莽撞的,这样的吻带着一点别样的味道,让沈砚品尝出一点类似青桔汽水一般的清爽美味感。
所以他真的很热衷寻找不同的新的人。
现在他就在再一次感受到这种青涩的美味之处。他看见当这个吻落在克莱恩的嘴唇上时,他就像是被拍了脑袋的小狗一样亮了眼睛,接着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高兴的。
即便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但是沈砚还是察觉出他是非常高兴的。他用这种如春风一般宽容、柔和的眼睛看着克莱恩,似乎在用无言的方式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可以允许他来做。
于是跟随着那种激动,克莱恩真的缓缓再一次向沈砚靠近,他也尝试着像沈砚刚才的举动一样,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贴了一下。
这行为中的高兴、小心、稚嫩成功逗笑了沈砚。
像是羞赧一样,克莱恩的视线不敢去看沈砚,甚至要低下头来像老鼠一样逃离。然而这时,沈砚却伸出手来,抬起克莱恩的下颌,迫使克莱恩看着眼前的沈砚。这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这粉红的唇瓣上还留有他的温度。
沈砚的指尖触摸上克莱恩的脸,看起来像是要像刚才一样抚摸他被吻得通红的颧骨。但现在沈砚其实是用手指勾去克莱恩鼻梁上已经破碎的眼镜,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听得那么清晰,“克莱恩,在接吻的时候应该把眼镜脱去。”他的眼睛笑得弯起来,这也是一个美丽的弧度,“这样才会舒服一点。”
这似乎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亲吻他都是可以的。
那么这个青年的心中原本就积蓄了这么久的情绪也就在这种容许与慈爱当中完全爆发出来,他直接凑近过去,对准了这个神圣之人的嘴唇亲吻。
他尝试着用他所知道的方式吻他,带有青涩的、稚嫩的、浓郁的爱慕之意。沈砚任由他亲吻自己、拥抱自己。极为聪慧的克莱恩很快就知道要怎么亲吻才会让对方也感觉到舒服,他慢慢摸索到能够让沈砚舒服的地方。
这样用双手将沈砚拥抱之后才会发现,他永远看起来至高无上、不可侵犯,但这样拥抱在怀里时却发现他其实是瘦弱纤细的,似乎也让人生出了想要爱护他的欲望。
可是当稍微离开再看他的眼睛时,那种欲望就消失无踪。这一双包容万物的眼睛似乎在诉说他能够容纳百川,也完全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怜视他,他永远都是尊贵的,所有人都只会在他的身前俯首称臣。
他看着沈砚被他亲吻得沾染玫瑰晨露一般的嘴唇,完全不知道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只看见沈砚的衣襟已经有了些许凌乱,所能够看见的就是掩藏在这衣襟之下的斑驳不一、深浅不一,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的吻痕。他在这个时候窥见了这圣洁皮囊之下的另一方面貌。
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脸上也没有露出其他的情绪出来,而是伸出手来,轻轻帮沈砚整理了衣襟,将这些不能够被其他人所看见的痕迹微微遮掩起来。
那么在这一刻,沈砚就彻底明晰克莱恩对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
克莱恩彻底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当中,不仅是进入到那三条狗的视野当中,还有那些大臣贵族的视野当中。
他成为了沈砚最为得力的干将,现在的沈砚好像不怎么出面,而是让克莱恩代替他出面,传递沈砚的口谕,处理各项事务。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完全停歇下来的沈砚总算找了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事,他整个人放松多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在乎那三条狗有着什么样的心绪,而是不由分说地就将克莱恩叫到寝殿来,直接将克莱恩介绍给这三位认识。
当沈砚传唤时,他们每一个都以为今晚会有一个美妙的夜晚。在看见寝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时,虽然是惊讶的,但最多是认为大概沈砚是想要体验另外的刺激,便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位置上去了。
他们三个谁都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他们的地位本来就有高低之分,但是到沈砚的面前他们每一个人又都是平等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去纠结座位的问题,都只是在这里静静等待而已。没有人声的寝殿格外安静,隐约能够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每个人都深深觉得和这些家伙们长时间地共处一室只会让自己浑身难受,好在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总算看到那一扇紧闭的门扉又被打开,众人也看见那缓缓走进来的沈砚。
迎面走来的他身着华丽,全身上下在这光影照射之下散发出闪光。他看着寝殿内的三个人,看见他们都已经站了起来,似乎要恭迎他,他便笑着说了一句:“原来大家都到了,我还以为还没来齐呢。”
他朝最上面、最中间的位置走去,这三个人才注意到跟随在沈砚身后一同进来的克莱恩。
大家都没有惊讶,但是那一双双冷厉的眼睛还是看着克莱恩。显然他们还是不太欢迎有新人加入他们,但他们在沈砚面前将自己都伪装得很好,不曾表露自己的一丝不满。
“介绍一下。”沈砚坐在这个位置,那三个家伙背对着他,让他完全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心中有点遗憾,还是说道:“这是克莱恩。”
沈砚知道自己有一种介绍新老公既视感,他觉得很有意思,兴味盎然地看着眼前所有的人。
这段时间克莱恩有着很明显的变化,他看起来总算不那么穷酸。之前在克莱恩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清贫、顽固的感觉,但是自从沈砚将那些事派过克莱恩去做之后,他在这些人际中变得圆滑、柔和,身上那种气质就被洗脱,也就只剩下这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冷俊感。
要成为沈砚的入幕之宾的,确实要有点资本。
他们早已经知道克莱恩的存在,在沈砚的介绍下,他们也只是顺势简单地打了招呼,随后明显对这个家伙不感兴趣,又或者他们本来就在压抑心中情绪,对待克莱恩就格外冷淡。
虽然看起来还算和谐,但这中间隐约的气氛凝滞却已经让沈砚觉得很好笑了。看见他们这么沉默,沈砚心想:既然真能忍,看来以后我要是再多带回来两个,这些家伙还是宁愿憋死、气死也不会多说两句话。
今天这一趟不仅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最主要的还是让莫尔去观察克莱恩。当那些家伙们全都离开之后,沈砚询问莫尔:“你觉得克莱恩怎么样?”
莫尔小心翼翼看了沈砚一眼,看起来像是在斟酌自己的措辞,不让沈砚生气,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说道:“丑。”
淡淡的话语中有着多少的妒意很难说明,沈砚被他这种刻薄的评价弄得忍俊不禁,笑着问他:“我是在问你,他身上是不是有禁术碎片的气息?”
听到这句话,莫尔显然愣了一下。
沈砚知道他在因为什么发愣,“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去注意他?”
莫尔说:“先前见过他几次,我都没有感觉到什么,所以这一次我就没有……”他越说声音越小,小到近乎听不清,不过沈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沈砚说:“莫尔,你因为你的嫉妒,忘记了我曾经嘱咐你的事情?”
莫尔立即说:“不,不是,是我没有注意。”他仔细去回想沈砚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要注意克莱恩的事情,在记忆中沈砚的每一句话都清晰,仔细想想,关于禁术碎片,只有那一次在床上听沈砚提起过,那么就知道了原来那次沈砚所说的带过来,就是指克莱恩。
他意识到过来这件事,有些惊讶地看着沈砚。
沈砚从他的这个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面上也就带着笑,对他说道:“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在克莱恩的身上有线索,这只是我的一种根据经验的猜测而已。会不会是与他待的时间不够长?还是你没在这个距离没有办法观察仔细?”
他做着这样的思忖,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沉默下来。
莫尔安静地等待着沈砚的吩咐。
沈砚的眼睛因为笑而彻底弯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他对莫尔说:“莫尔,你来做你最擅长的事情,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克莱恩。”
要说莫尔最为擅长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那绝对是巫咒,但是当事情彻底发生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沈砚所谓他最为擅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偷看他们做/爱。
这确实是莫尔最擅长的事情。而且他还会将自己的身影隐匿起来,趁某些时机爬上床去偷偷亲吻沈砚。只是这次他不是要偷偷去亲吻沈砚,而是要彻底感受在克莱恩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禁术碎片。
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理成章,当将嘴唇吻上对方的嘴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加亲密。因为对爱情的贪婪也会让克莱恩越来越想要亲近沈砚,而是沈砚每一次却又都会包容克莱恩的每一次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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