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人都爱反派 第228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快穿 成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沈砚尚未化形迎击,顾承煜已先一步挥剑而来,诛妖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符咒随着剑诀飞速环绕,如锁链般将傀儡困在中央。剑尖刺入傀儡心口的刹那,凝实的虚影化作万千碎芒消散,连带整个幻境也开始崩塌。

顾承煜抬眸望向沈砚,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眷恋。沈砚见状笑道:“玩够了就快来找我,别让我等太久。”

顾承煜伸手想抓住他,指尖却只触到溃散的灵体。就在此时,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白衣。脸颊忽然传来微凉触感,他艰难转眸,只见一条小红蛇支起脑袋,正用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他。

那熟悉的眼神让他瞬间知晓来者何人,干涸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分明在说:“谢谢你。”

沈砚虽听不见声音,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谢意。恰在此时,洗仙台外传来能量波动,他知道是仙盟长老察觉顾承煜破了幻境,立刻化作流光钻入顾承煜发丝,顺着气息标记逃回煞血阁。

睁眼便见夜阑蹲在床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活像被主人冷落许久的大型犬。沈砚撑着手臂坐起,蛇尾随意盘在身侧,鳞片在烛火下泛着银光:“盯着我做什么?”

“有事和你谈。”夜阑往前凑了凑,身上的煞气比平日弱了些,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无措。

沈砚觉得盘坐太久腰背发酸,直接幻成人形侧躺,青丝如瀑铺散在锦被上,领口大开露出肩颈处的吻痕,眼神慵懒:“说吧,又发什么疯?”

“之前你打我、种噬主蛊,我是真生气。”夜阑抓了抓头发,语气难得放软,听起来还有着几分落寞。

沈砚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一天天怒气冲冲,恨不得把整个煞血阁给炸了的样子,确实很难不看出来。

“你太难搞了!”夜阑忽然提高音量,“不仅有噬主蛊压制我,还有他们天天守着你,我连靠近都难!”他越说越委屈,“你天天趴在他们身上睡觉,他们还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果然是天生媚骨、身体淫邪的蛇妖,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当牛做马。我就不明白了,那两个废物有什么好趴的,我的身上不比他们好一些,舒服一些?”

沈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合着说那么一大堆,后面才是重点。

而夜阑似乎很在意这件事,说完这话,与沈砚说道:“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轻轻戳了戳沈砚的尾巴说道,“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沈砚翻了个白眼,“没事就滚,别在这发神经。”

夜阑有点听不懂发神经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立即又怒目圆睁说道:“你又骂我。你这张嘴就一天天的骂我,就非要我亲你不可?”说着就猛然凑近过来,在沈砚的嘴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知道话还是要说,夜阑亲完这一口,忽视沈砚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就是想说,我喜欢你,我帮你把金链解开了,我们在一起你别乱跑好不好。”

沈砚说:“什么叫乱跑。你的乱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和别人亲嘴,也不要和别人睡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毫不留情地扇了嘴,沈砚说:“你以为你是谁,你管我和谁亲嘴,和谁睡觉。”被扇了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夜阑一下子蔫吧了,捂着被打得有些火辣辣疼的嘴巴闷声闷气地说:“我一想到你和别人亲嘴睡觉我心里就难过。”

“那你难过这吧,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夜阑似乎没想到沈砚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一脸诧异地看着沈砚,手指指着沈砚抖啊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这人……你这蛇怎么这样。”

沈砚翻了一个白眼,说:“你爱放不放。”他叫江妄来把他的煞血阁砸了不就行了。

他刚做完这个举动,说完这句话,夜阑又扑过来,压在沈砚的身上,他的眼神比刚才晦暗了一些,呼吸也沉重了一些,一双眼睛带吃掉他的欲望,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被弄的时候,经常会这样翻眼睛。特别好看。你再翻一个。”

沈砚发现这夜阑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夜阑有意思,他没两天就觉得囚禁很无聊,就像之前的江景思和西奥多。

此时他笑呵呵地看着凑近到眼前的属于夜阑这张俊脸。大概是因为眉毛有些上挑的缘故,时常见他就是这副凶神恶煞很生气的样子。

这样一看其实当真是长相使然,这一双看向他的眼睛明明就是小狗神态,沈砚笑着说:“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操/翻,还要我自己翻?”这话一说,夜阑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你平常这样对我翻眼睛,果然实在暗示我、勾引我。”

“……”

没救了。

第275章 大宗主19

沈砚心里清楚,和夜阑这头傻狗根本说不清道理,便也不再执着于争论此事。他再次偷偷以灵体状态,去寻找江妄。毕竟,顾承煜若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等救完人,届时再砸了这血煞阁,也算是能狠狠挫一挫夜阑那不知好歹的锐气。

当沈砚的灵体抵达玄渊宗,看到江妄正化身蛇形,盘踞在从前他睡过的床上。那模样,就好似主人离家后,格外想念主人气息的小狗,固执地守在主人的床上,试图感受那日渐消散的熟悉味道。

沈砚此刻的灵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幼蛇,他费力地爬上江妄黑色的鳞片,没爬多久就感到疲惫不堪。

大概是察觉到有陌生气息入侵,江妄猛地睁开双眼,琉璃色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自己的鳞片。仅仅一瞬,他便认出这条小小的白蛇正是沈砚。

原本威严的玄蛇,此刻竟像小狗般兴奋起来,身躯不住地扭动。沈砚本就趴在它身上,这剧烈的晃动,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汹涌的波澜之中,随时都要被淹没,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如何稳住身形。

就这样迷迷糊糊被“埋”了一阵后,沈砚被江妄黑色的尾巴尖轻轻托举起来。

江妄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托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它那琉璃色的蛇瞳满是欣喜,却并未急着开口,显然是在静静等待沈砚吩咐。

沈砚见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江妄如此乖巧,还将玄渊宗里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心中满是欣慰,便伸出小小的脑袋,在江妄的大脑袋上蹭了蹭。

若不是尾巴正托着沈砚,江妄恐怕早就忍不住欢快地摇晃尾巴了。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憋不住开了口:“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很久,都开始担心你了。不过我记得你说过,有事会来找我,所以就乖乖待着,没跑出去找你。”说话间,江妄已经化为人形,双手轻轻将沈砚小小的灵体捧在掌心,还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脑袋。

沈砚被摸得十分舒服,忍不住在江妄的掌心里翻滚起来,那模样,和撒娇别无二致。江妄见状,只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但还是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捧着沈砚,等着他开口。

因为江妄和沈砚都是蛇妖,江妄还在掌心里蕴了些妖气,这让沈砚更加舒服,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好一会儿,才终于说起正事:“我来找你干点正事。”

江妄满脸期待地等着沈砚下达指令,看来这段时间的等待,确实把他憋坏了。

沈砚向江妄说明了要砸血煞阁的计划后,便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懒洋洋地躺着。此时,他的蛇尾正被夜阑滚烫的掌心抚摸着,夜阑还不时偷偷去翻动他的鳞片。

夜阑似乎对这个地方格外着迷,虽说被触碰的感觉确实很舒服,但沈砚正等着江妄赶来,哪里有心思和他温存。沈砚心里清楚,江妄虽说在自己面前傲气全无,但在外人面前依旧不好惹。

要是让江妄知道他和夜阑混在一起,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像夜阑一样“炸毛”。

沈砚用尾巴拍开夜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整天都想着那档子事。”那语气,好像生性风流的不是他,而是夜阑经某次经历后才突然“觉醒”了一般。

夜阑委屈巴巴地说:“我想与你继续谈谈之前的事情,最近你总是不理我,也只有做那事的时候你才肯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沈砚一听,就知道夜阑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只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平淡地问道:“为什么不理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夜阑诚恳地说:“我知道是我不知好歹,可我心里实在不舍。这些日子我认真反省,思来想去,才明白比起其他事情,我还是喜欢你。”

听到这话,沈砚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夜阑这个暴脾气这么快就想通了。仔细回想,之前这些家伙总是介意他和别人来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渐渐接受了他的性情,而且总是对他一见钟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这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他了,连嫉妒心都能强行压下去。这么多个世界的经历,或许就是为了锻炼他包容“小三小四小五”的度量吧。

沈砚便说:“既然你想明白了,就把我解开,我给你解噬主蛊。”

谁知,夜阑想都没想就拒绝:“不。”

沈砚挑眉看着他,还以为夜阑又反悔了。却见夜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说道:“别解噬主蛊了。噬主蛊是你留给我的东西,只属于我,别人都没有。你要是把它解了,我就连这点特殊性都没了。”

沈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既然夜阑上赶着给自己套上狗链,还乐在其中,他也懒得再多说,只是晃了晃自己的腿,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说道:“那你把这东西解开。”

夜阑点头应了声“好”,便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的脚踝。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还伴随着一声大喊:“砚砚!我来救你来了!”紧接着,墙壁被轰然击穿,飞沙走石间,沈砚隐约看到江妄那双满是兴奋的眼睛。

沈砚暗道不妙,刚才嘱咐江妄的时候,竟然忘记告诉他具体时间。江妄得知他被魔尊囚禁,肯定会立刻赶来营救,没想到这么短时间,江妄就已经杀到此处。

不仅沈砚被这突然的状况弄懵了,夜阑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夜阑很快就回过神,意识到江妄是冲着沈砚来的,便毫不留情地朝江妄发起攻击。

霎时间,屋内尘土飞扬,两条身影激烈缠斗在一起,那气势,仿佛要把这血煞阁彻底夷为平地。

沈砚见状,赶忙开口:“我说……”

“受死吧,夜阑,你竟然敢囚禁砚砚!”江妄怒吼着,完全没给沈砚说话的机会。

沈砚无奈地闭上嘴。等他们打了一会儿,沈砚又试着开口:“能不能别打了。”留点力气去救顾承煜不好吗?可此时两人打得正酣,根本听不见沈砚的声音,而沈砚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更是被淹没在打斗声中。

沈砚只好又躺回床上,任由他们继续争斗。

终于,两人似乎都打累了。一个靠着破败的墙角大口喘气,一个捂着受伤的肩膀怒目而视。这时,沈砚才慢悠悠地坐起身,说道:“打完了没有,两条疯狗。”

他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随后伸出脚,对夜阑说:“解开。”夜阑擦了擦手上的脏污,小心翼翼地握住沈砚赤裸的脚,将白皙脚背上垂挂的金链解开。

看到这一幕,江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来得太早了,脸上露出忐忑的神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用讨好又不安的眼神看着沈砚。沈砚知道他是救自己心切,也没有过多责怪,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夜阑摘下他脚踝上的金链后,沈砚只觉得一股被压制许久的气息瞬间畅通。看着夜阑在床下半跪着,垂着眼睛,一副温顺的模样,沈砚毫不客气地朝他肩膀狠狠踢了一脚。

夜阑没有躲避,被踹翻后又慢慢爬了起来。出了这口气,沈砚心情大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对两人说道:“走,我们去砸仙盟。”

听了这话,夜阑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沈砚又轻轻瞥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说。夜阑看看沈砚,又看看江妄,便听见沈砚说道:“怎么,你不愿意,你不也是最讨厌仙盟吗?”

夜阑知晓今日沈砚大抵是要去找仙盟的麻烦,与他说这番话,是要向他借一些兵力。他垂眸沉思片刻,眼前浮现出仙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那些自诩正义却干着腌臜勾当的嘴脸,让他心中怒意翻涌。

没说其他,他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随你们去。” 话语铿锵有力,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仙盟本就不好对付,高耸入云的盟墙巍峨坚固,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防御阵法。更何况里面还有天道碑驻守,那可是镇压一方气运的至宝,散发着凛然威压,更是难以攻下。

顾承煜道心摇晃、身受重伤之后,没了他守护仙盟,便失去了一大保护力,此时无疑是攻下仙盟的最好时机。

沈砚在夜阑这里多停留几日与他培养感情,也就是等待今日,要让夜阑心甘情愿地给他一些兵。魔修和妖修一同攻向仙盟,趁他们毫无防备之下,偷走天道碑,虽说困难重重,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于是,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夜阑召集麾下精锐魔修,沈砚与江妄则集结妖修势力。众人汇聚于血煞阁前,夜色如墨,却掩盖不住众人眼中的炽热与野心。

随着沈砚一声令下,魔修与妖修大军浩浩荡荡,如黑色洪流般朝着仙盟方向奔涌而去,他们就这般风风火火地前去打劫去了。

第276章 大宗主20

打架这件事并不归沈砚管,他只需在一旁耐心等待。待仙盟的修士与妖修、魔修混战成一团,他便瞅准时机,径直朝着洗仙台冲去。

大概是料到会有人觊觎天道碑,即便前方防线几乎失守,仍有修士第一时间赶回洗仙台,意图护住这块仙盟的“定海神针”。

天道碑对于整个仙盟而言意义非凡,众多修士的灵力皆源于此,它不仅给予众人庇护,更为他们赋予强大的力量。因此,若想攻下仙盟,必然要从夺取天道碑入手。

沈砚历经几次双修,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换作从前,单枪匹马闯入洗仙台,他多少会有些胆怯。可此刻,他气势汹汹,毫无畏惧地往里闯。

一名修士上前阻拦,沈砚随手一挥扇子,那人便重重地砸在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原本守护天道碑的几位修士听到声响,纷纷转头,这才发现闯入者竟是沈砚。其中一人满脸惊讶,失声喊道:“沈砚?!”

【反派值+2】

沈砚不紧不慢地收起扇子,用扇柄轻抵下颌,脸上挂着嚣张又轻蔑的笑容,朝那些面露惊愕的修士说道:“对,是我。”说话间,他满头青丝渐渐褪成月华般莹白的颜色,在洗仙台飘满细碎荧光的光影中,泛着晶亮而美丽的光泽。

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也逐渐染上血色,变成不属于人类的竖瞳,凝视着眼前众人。

又有人大声惊呼:“你是妖!”

【反派值+5】

这一声大喝过后,修士们立即提剑向沈砚发起攻击。

他们施展以身化剑之术,周身剑气四溢,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寒芒闪烁。剑芒如闪电般飞速袭来,沈砚反应敏捷,利落翻身躲过。

几道剑气重重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出现几道深深的裂痕。

一击未中,修士们迅速散开,从不同方向将沈砚团团围住,摆出端正凛然的剑势,剑尖直指沈砚。沈砚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打开扇子,脸上的笑容愈发轻快无畏,似乎全然没将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待修士们一同攻来,沈砚手中的血扇挥出几道凌厉的风刃,与四周袭来的剑意相撞,发出“噌噌”的刺耳声响。

然而,这些修士终究不是沈砚的对手,那几道风刃来势凶猛,反应快的修士还能勉强躲避,反应稍慢的,直接被风刃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吐出几口鲜血,脚步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沈砚银发飞扬,衣袂无风自动,他用冷厉的血瞳轻蔑地扫视着众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仙盟没了顾承煜,就这点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