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一方面他觉得司琸除了有时候发神经其他都挺好的。各方面都好。另外一方面,以他挑剔的目光,他实在寻觅不到能够堪比司琸的男人。比司琸高的,却是个大树挂辣椒的家伙;比司琸帅的,其实在背地里偷偷做零;比司琸有钱的,玩得比沈砚想得还花。
总而言之,那段时间沈砚心里即便有着那样的想法,但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好男人了,甚至司琸那疯子盯他盯得像个变态一样。导致沈砚发怒让他拆掉所有的监控和定位器,他才稍微收敛一些。
所以那段时间,沈砚只能勉强和司琸再过了一段还算甜蜜安稳日子,直到司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
进入社会之后,这位在学校里被轻视、欺凌的贫困生,凭借自己极高的天赋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威胁到了沈家。于是沈砚二话不说直接和他断了所有的关系……
沈砚其实也是一个性/瘾很强的人。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精力无处释放,也对那种让人抛却烦恼的事情极为着迷。
和司琸分手之后,他空窗期了很久,于是他每天都在疯狂地——想谈恋爱。这也导致就算他们分了手,沈砚还是忍受不了空窗期,还和司琸做恨了几次。毕竟那时候司琸完全就没有对沈家留情……
一切的根源,依旧还是之前的问题,那些男人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司琸的。而且司琸那疯子即便和他分手,搞着他自己的大事业,好像还是能够抽空盯着他不出去乱搞。
司琸还说:“砚砚,我没有同意分手。你这样是出轨。”听到这样的话,沈砚对他竖了一个中指。
他始终认为,要不是世界上的完美男人好像都死绝了,他又是那么挑剔,他绝对要将整个宇宙的完美男人都谈过来,他管司琸个屁……
“砚砚?”傅靳年的声音传递过来,其中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宠爱和温柔,他说:“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盯着傅靳年打量的时候,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发笑了——他当然在笑他终于可以谈个恋爱了。
虽然傅靳年看起来没有司琸富有,但最起码身高、躯体、样貌都不输他。甚至那方面的事情也完全不输那个疯子。而且他真的还是挺喜欢傅靳年的,他给他的惊喜和刺激可不少……
又仔细咂摸不久之前他们做的事情,沈砚觉得,那确实是空窗了很久、已经心痒难耐的他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了。但是现在面对着傅靳年,他绝对不会将夸赞的话语说出来,不然这个家伙绝对又会很爽的。
默默想着这件事,沈砚吃掉傅靳年烤的最后一个曲奇。
这个味道是足够熟悉的。原来之前沈砚吃的那些极为美味可口的甜点,都来自傅靳年之手。
对傅靳年本人真的不太感兴趣沈砚,在入侵他家之后,他没有怎么探查过他家里的陈设和物件,要不然通过仔细地观察和推测,就会发现他家有烤箱,还有一些做甜点的食材与工具。——这一切都只能证明,那个时候的沈砚对傅靳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想着盲目地完成自己的跟踪任务而已。
傅靳年忽然伸手过来,将沈砚唇边沾染的碎屑擦拭,他轻声说:“砚砚,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那个男朋友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啊?”
沈砚心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你现在说这些绿茶什么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他依旧用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面对着他。他不想对他摆多余的表情,免得他过度解读。
下一秒,他看见傅靳年将指尖沾染的碎屑舔舐到嘴巴里去。还故作夸张地说:“真甜。”
于是就能够看见沈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对此疑惑不解,也像是在无奈。刚刚睡醒后有些杂乱的头发像可爱的鬈发,软趴趴地耷拉在他的脑袋上。身上宽大的睡衣是傅靳年的,领口很大,将他修长的颈项完全展露,也将上面斑驳的暧昧痕迹明晃晃表露着。
傅靳年忍不住要去亲吻他,又被沈砚一巴掌先将嘴巴盖上了。沈砚说:“先和我拍张照片。”说着已经起身,来到傅靳年的身边,拿起手机来,就给他们两个自拍。
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显得他们有点太陌生了,想要说话时,傅靳年却自行凑过来,在亲吻在沈砚的嘴唇上。
镜头里的傅靳年依旧笑得很开心。从这个角度能够看见他笑得弯起来的眉眼,还有那蕴含着甜蜜的唇角的弧度。即便沈砚的脸上表情很少,但也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显示他们的关系如此亲密、幸福。
沈砚心满意足地将这一幕拍下来,毫不犹豫地发给了徐攸。
他想要打几个字,却已经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于是就等待徐攸发点什么过来,等了一会儿,徐攸什么都没有发。一旁的傅靳年凑过来,问道:“什么是小五哥?哪个小五?”
沈砚把他的脑袋推开,故意踩了一下他的脚,说道:“不准偷看我的手机。”说完这句话,沈砚有些出神地想到——为什么徐攸会不加反派值呢?最起码能够再加一点吧。
他始终都在因为徐攸而感觉到无奈。
他总觉得徐攸虽然看起来坦坦荡荡、正义凛然,但这个人更难以捉摸。他擅长通过观察来判断别人的身份、能力、职业、心绪,那么他也清楚要怎么才能够完美地掩藏自己的心绪。
所以很多时候,沈砚一直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很多东西都是在重新改写的原著里知道的。但也有很多东西,并不会透露在那上面。和徐攸相比,傅靳年也显得那么容易被看透了……
沈砚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得太多了,也或许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做了。醒来后他总觉得有些困倦,想要继续睡觉。余光看见傅靳年依旧紧紧凝视着他,沈砚说:“我想回家。”
傅靳年说:“回家去干什么。在我这里不好吗?”
沈砚说:“待在我自己那里才舒服一点,你这里我不喜欢。”
“不喜欢?”
“有一种极为空荡、冷清、虚假的感觉。”他将自己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先转身回到卧室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能穿的衣服。
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傅靳年脸上的神态凝滞,骤然地陷入寂静里。和这冷寂、凄清的空间融为了一体。显露出一种茫然的空白感。
沈砚没让傅靳年送到门口,他不知道谢宸在不在家。如果谢宸在家,他不太想看见两只狗撕咬的情况。毕竟他们都在认为对方才是正宫,谁知道两人真的对上会发生什么。
他慢慢地踏上楼梯,打开门之后并没有看见谢宸在沙发那里,他就以为谢宸真的不在。但走近几步去后,就看见那蜷缩在他卧室门口的男人。
他将自己原本高大宽阔的躯体,蜷缩成这么小的一团。好像极为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他到底这里蜷缩了多久,只感觉在这样的躯体上出现了凄冷、可怜的感受,好像也沾染了那无法驱散的严寒。
他似乎听到了沈砚的脚步声,缓慢地睁开眼睛,满含失落、晦暗的眼睛看向沈砚所在位置。脸上的伤痕还没有消散,依旧挂在他脸上最显眼的位置。
谢宸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低垂着,脊背靠在卧室的门上,声音听起来极为喑哑干涩,他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算算时间,他好像真的在傅靳年那里待了快一整天。眼前的谢宸像是养在家里的狗,主人一整天不回去,就开始害怕被主人抛弃,只能可怜地蜷缩在主人的卧室门口进行没有尽头的等待。
沈砚走上前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抚摸了谢宸有些冷硬漆黑的头发,他说:“别在这里睡。”
他确实不知道在谢宸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一般来说,能够和主角牵扯上关系的角色,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从面见谢宸的第一眼,在他的身上看见的就是如此灰败的颜色,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就是沈砚暂时让他住进来之后,这种阴郁到暗沉的灰败的颜色减淡了很多。可是今天这种颜色又以极为可怕的速度爬满谢宸的全身了。
最终沈砚还是加了一句:“别担心,我回来了。”
他感觉到谢宸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总算放松了。
谢宸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站了起来。明显能够看见沈砚身上的痕迹,还有他躯体上散播而出的陌生沐浴露的味道,但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没有再对沈砚的事情进行多余的询问。而是默然地坐到沙发上。
看见那坐在那里,依旧低垂脑袋的可怜的身影,沈砚又没忍住,问了一句:“吃饭了吗?如果还没吃饭,记得自己去找点吃的。”
“嗯。”
他只是这样回答了一声。那身影依旧安静地在那里,背对着沈砚而坐。
沈砚见他除了情绪低落没有其他看起来奇怪的地方之后,他实在承受不住困意,就回到卧室睡觉去了。整个室内又陷入一片寂静,起居室没有开灯,这里昏黑一片。这一抹高大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忽然,在这寂静中,传来奇怪的窸窣声响,像是糖纸被蹂/躏挤压。但是在谢宸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糖果。最后在极为昏暗的光线中,那只宽大的手从嘴里拿出一枚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还包裹着糖纸的糖果。
这一颗糖显然是之前沈砚随意丢给他的,现在他又将这颗糖放在嘴里,用舌尖舔舐、亵/玩,也用牙齿将糖纸咬得窸窣作响,在这黑沉的寂静中,这奇怪的声响显得极为刺耳又诡谲。
第38章 跟踪狂38
徐攸睁开眼睛。睡眠不足导致眼睛产生的刺痛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他皱着眉头从这里坐起来。熬夜致使心率加快,也出现一种极为明显的恶心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咽喉呕吐出来。
他缓慢地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东西,到了卫生间内的盥洗池前,就任由这种感觉冲破。但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因为他还什么都没有吃。
伸出手胡乱地去找卫生间的灯。亮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毫无预兆地落满了整个屋子,也使得他本来就刺痛的眼睛无法适应光线,从而流淌下生理性的泪水来。徐攸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现在的模样。
脸颊以不正常的速度消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呈现死一样的苍白。倘若任何一个人见到徐攸,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命不久矣。
眼睛已经倦怠地耷拉着了,明明已经疲惫得浑身没有力气,但是脑子却是极为精神的。徐攸打开水龙头,让这冰凉的水珠铺在自己的脸上,好让自己的好上一些。
一瞬间的清凉感,暂时驱散了倦怠和恶心感,他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打开了卧室的灯,于是就能够看见在这卧室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铺满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资料、照片、调查结果。
修长苍白的手捡起地上的资料,一点点收拾起来,整齐地放在一旁的桌上。他有些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弄得这么乱了,太阳穴以一种惊人、可怕的速度鼓噪着,散发一种无法让人忍受的刺痛感。
他不禁想到,刚才他是睡着了吗?是睡着了吧。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他,这种难受感会更加浓郁。只是他忘记了他是怎么睡着的,因为自从开始调查这桩案子开始,他就没有睡过好觉。
特别是开始调查沈砚之后——
“沈砚……”
徐攸坐在床上,指腹轻柔地抚摸照片上这张明艳、漂亮的脸。纸张上出现一些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什么揉在一起、拢在一起。于是他想起来,他是怎么睡着的了。
他将这些属于沈砚的资料还有照片全都整理在一起,抱在了怀里。这些资料很多,他做了很多的调查和努力,让他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抱在怀里之后,怀抱就被塞满了。好像真的在拥抱一个人一样。
他好像就是这样,在浓厚的油墨当中睡着了……他低下头去,将这资料拿起来,将鼻尖凑近过去,要在这上面继续嗅闻,希冀能够从中再榨取一点味道来。
为什么要将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揽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要模糊一切事实的真相?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为什么要拒绝他的靠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绪中,骤然出现宛如漆黑浪潮中的念头,这样可怕的掀涌过来,让他无法控制地攥紧手中的纸张,将其揉得发出在这寂静中显得刺耳的声响。
他将整个脑袋深深埋入这已经揉皱成一团的资料当中。骤然地,他像是猛然惊醒,慌张地将资料铺开,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照片上的折痕。
“对不起。”徐攸说,“给你造成麻烦了。”他一遍遍用手指抚平照片上的折痕,一遍遍说:“给你造成麻烦了,对不起。”
手机屏幕忽然响了一下。徐攸的动作一顿,也像是骤然惊醒一样,躯体显得僵硬。半晌才缓慢地去找手机。
在一堆杂乱的纸张下面总算找到被埋葬的手机,他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就是之前他反复观看的那张照片,因为一直在看,手机锁屏的最后一幕也是如此。那么再打开,依旧也是如此。
沈砚漆黑的头发散乱地稍微遮挡眉眼,在这白皙的肌肤上呈现清艳漂亮的颜色对比。莹白修长的颈项因为并不合身的睡衣展露,上面殷红的痕迹极为淫艳昳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怠懒、散漫之意,像是餍足的猫在晒太阳。他心情很好、很满足。
这是从沈砚这极为浅淡的表情里能够看得出来的。
徐攸怔怔地盯着这张照片,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的眼神只盯着沈砚去了,哪里还能够注意到另外一侧那半张脸。
有一条消息传来,刚好遮挡了沈砚的眉眼,使得徐攸才将注意力放在这消息上去。
那边的人说沈砚又去傅靳年家里去了。也将最近这些天傅靳年的路线全部都发了过来,以及徐攸让去查的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的线索。
这些线索顿时间塞过来,让徐攸本就如乱麻一样的脑子,更是胀疼得厉害。他揉了揉眉心,这种感受又让他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想要呕吐,将内里压抑着他五脏六腑的东西都吐出来。
现在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就是吃到甜食时,原本显得有些淡漠眉眼瞬间晕染了欣悦之色的沈砚——他并不喜欢甜食,但一直能够想起那样的沈砚,就认为好像甜食确实能够让人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
于是为了缓解这种可怕的阴翳,徐攸站起来,去冰箱里找到了前两天买的、一直都没有时间吃的蛋糕。
他将这含混着奶油的东西塞进咽喉里,一种更为可怕的滞涩感冲上来,他却一直强迫自己再继续吞咽下去。咽喉被黏糊糊的奶油糊住一样,让徐攸无法呼吸和说话。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并未在这蛋糕中感受到那种甘甜、清美的味道,相反让他坠入更深沉的痛苦之中。
什么都代替不了沈砚——他明白这一点。沈砚就是沈砚,独一无二。
但为什么要让罪责污染本就纯净的他的本身?为什么要固执地坠入黑暗的孽壤中去?为什么宁愿与那未知的、可怕的傅靳年如此亲密,却始终不愿意向他倾诉自己的心声?
难道是他徐攸到现在还没有成为警察的资格吗?难道是他徐攸本来就不能够驱散浓黑、遮挡真相的雾霭吗?难道是他徐攸一辈子也不能够从血腥与黑暗当中解脱出来吗?
他跪伏在地板上,躯体在进行无意识地颤抖……
【反派值-5。】
【反派值-5。】
【反派值-5。】……
沈砚猛然睁开眼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下来,致使他现在这只眼睛睁开有些困难。他的躯体完全滚烫,特别是联结位置更是存有极为骇人的炙热。只有接触着这面玻璃墙的手,才能够感受到一丝凉意,但好像这丝凉意,也已经在这样的行为中也被燠热了。
光线昏暗,他的眼睛也被一层水雾覆盖,模模糊糊看见这面墙里被禁锢的美丽的蝴蝶、甲虫,还有被藏匿其中的属于沈砚的照片。玻璃的倒影上,也模糊出现沈砚此时的模样。
双颊绯红,亮晶晶的汗水铺满身躯,肩颈上又被印上一个个红色的痕迹。他轻轻喘着,听到那不断倒扣的反派值,原本紧蹙的眉间更是蹙得更紧。从未间断的水声与相击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充溢着,沈砚忽视已经传递到脑部神经的愉悦之意,在其中试图寻找一丝清明。
他将自己的上半身,凑近到玻璃上。傅靳年紧随而来,将他的上半身彻底撞上冰凉的玻璃。沈砚滚烫的躯体浑身一激灵,终于找到了一丝清明。这种骤然的冰凉,也忽然紧锁傅靳年。
傅靳年觉察到了沈砚冷,用手抱住他的胸膛,隔离出了躯体与墙面的距离。傅靳年轻轻靠在沈砚的后肩上,浅浅地继续。在他的耳边也轻声呼唤:“怎么了宝宝?”他舔了舔他的耳垂,将这软红的肉放在齿尖细细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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