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人都爱反派 第27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快穿 成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沈砚困难地说:“把手机给我。”

“怎么现在还要手机,要和你男朋友说什么?”

沈砚重重喘了一口,不高兴地说了一句:“我说,拿我手机给我。别废、废话,快、快点。”终于他忍无可忍,说了一句:“别动了!”

觉察到沈砚真的生气了,傅靳年才说:“你手机在外面,太远了。”

“放、放屁。”沈砚说,“我衣服是你在这里脱的,你说我手机在外面?”

谎言被识破,傅靳年亲了亲沈砚的侧脸,也亲了亲他瞪视过来的眼睛的眼尾,乖乖地把丢在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找过来,找到了衣服兜里的手机。

沈砚把手机拿过来,一只手实在不好拿手机,于是就只能两只手。暂时只能用脸颊贴在墙面上先抵着,打开手机后,直接找到【小五哥】,毫不犹豫地给他打电话。

傅靳年看着这一幕,微微挑了眉,然后恶劣地笑了一下,又缓缓开始了。沈砚轻喘了两口,要揍他的时候,徐攸却在此时接通了手机。

沈砚听到耳边还在下降的反派值,也没时间顾其他,直接对徐攸说:“你到底在干什么?!”语言中蕴含着毫不遮掩的怒意,以及浓厚阴沉的烦躁。

此时傅靳年握着沈砚的腰身,重重地贴向他,几乎让沈砚的整个躯体都贴在墙壁上,也让他无法自控地叹了一声。随后他并不客气地一巴掌打过去,傅靳年总算安静了。而徐攸那边依旧静悄悄的,但沈砚听到——

【反派值-10。】

“……”

作者有话要说:

当世界主角出现自毁意识,世界即将不存在,反派值也没有了。

第39章 跟踪狂39

沈砚又喊了一声:“徐攸。”

那边依旧静悄悄的,连带这边也是如此寂静。在彻底听到这个名字时,傅靳年好像也真的完全寂静下来,什么举动都没有。甚至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使得沈砚发出什么声响。

听到现在还在下降的反派值,沈砚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想了什么才让反派值扣得这样厉害。他现在唯一的能够说的是:“你还好吧。”话语显得贫瘠、单调,但反派值倒扣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停止了。

沈砚意识到,现在的徐攸心绪极为奇怪,也觉得他有必要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扣他的反派值,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做这件事。

他挂断电话,要将身后的傅靳年推开。

傅靳年觉察到了他的意图,他说:“你要流着水去见他?”

“……”沈砚没想到傅靳年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傅靳年紧紧地抱着沈砚,继续将沈砚按在这墙壁上,又开始浅浅地继续。沈砚轻喘着,听到身后的傅靳年说:“砚砚,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那个警察,也是你的男朋友吗?”说到这里时,他加重了力道,沈砚重重叹了一口,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察觉到傅靳年有些愠怒。他将这一分愠怒化作力道,一点点施加在沈砚的躯体上。如果之前他的慢条斯理,有点像调情,那么现在的猛烈狂热,就有点像是在不断寻求情感的回馈。

似乎在一遍遍问——“你要去见他吗?”

沈砚从他这样的情绪里发现,这是第二次,傅靳年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这样清晰的情绪。是从他内心里发散而出,而不是模仿别人来填补他空白的表情。

第一次,也就是沈砚故意面对着他,说了那句“谢宸今天不想要”时,爆发而出的最为真切的情感。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生气、悲伤、愤怒、不舍、不甘,都表露出来。

这让沈砚有点着迷——让这个空洞到只会模仿别人的家伙,挤压出属于自己的情感,是一件很让他有成就感、也觉得很有趣的事。只是此时他的力道与方式,爽得沈砚说不出话来,也让他的小腿紧紧地绷着,防止他双腿发软要跌落下去。

“停、停下……”

一旦沈砚发出拒绝的声音,傅靳年每一次都会乖顺地安静下来。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傅靳年也并没有任何减缓,甚至他更为迅疾。

沈砚的双膝已经有些弯曲,只能以此方式抵在墙上,防止自己真的站不稳。

几乎是同时,他们抵达了情绪的最高点。最后,沈砚靠在了傅靳年的怀里,像是脱力一样,后脑靠在他的肩上,还在微微地喘气。傅靳年将脑袋埋在他的后肩,一言不发。

前面的玻璃墙上,蜿蜒着几道浑浊的水痕。水滴滴落在他们的脚边,淅淅沥沥地留下痕迹。除了呼吸的声音,几乎什么声响都听闻不到了。这个狭窄的空间,充溢的都是这种奇特浓郁的味道。

沈砚的手伸向后面,抓住了傅靳年微微湿汗的发根,迫使傅靳年稍微抬起头来。他的脑袋也微微后仰,沾染了晶亮水色的眉眼展露出来,潮湿的双眼里还能够得见几分朦胧,少见了几分温情。

他说:“你不是说你要当小三吗?当小三,就应该有一种觉悟吧。”

他本不想这样说的,只是傅靳年骤然的醋意导致他刚才有点难以承受,甚至让停止傅靳年也不听话,就让他有点生气,从而说出这句话。

傅靳年阴湿的眼睛,从后面凝望着沈砚,他什么都没有说。黏糊糊的眼神,缓慢地落在沈砚的面容上。他的一只手轻轻扣着沈砚的咽喉,像是野兽要撕咬猎物的咽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将沈砚揽得更近了一点。

他亲了亲沈砚的耳朵,只说了一句话:“小四是谁。”

沈砚轻笑了一声。原来傅靳年已经反应过来所谓“小五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面对傅靳年的这个问题,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傅靳年的脸颊,对他说:“你不用管小四是谁,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他的手指缠绕着傅靳年的棕色头发,问他:“你知道徐攸住在哪吧。”

“不知道。”傅靳年说。

“你知道。”

“……”

傅靳年彻底将脑袋埋在沈砚的肩上,他说:“是,我知道。”

冷冽的风拂面而来,吹散了他前额散乱的发丝。沈砚拢紧了衣服,穿过空荡的马路,往这公寓楼走去。他转身看了一下身后,只有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慢悠悠地清扫着落叶。雨停之后,落叶与雨水含混在一起,很难清扫干净。

沈砚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再一抬头时,恰好与那位环卫工人对了一眼,像是无意间看过来的。沈砚没有在意,循着记忆中傅靳年告诉他的地址找了上去。

他来确认徐攸那家伙到底怎么了,不然为什么疯狂扣他反派值?

在来的路上,他其实看了一下剧情。但他发现新剧情还没有被记录,也没有再得到徐攸的信息,只能决定来看看。如果不找到原因,他可能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出现在他家的门前,沈砚又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点莫名其妙。前段时间还无情地和徐攸说“你的出现让我心烦”这样的话,此时又敲响他的门,是不是太过于奇怪了——?

他的手覆盖在门上,却发现门没有锁,是虚掩着的。按照徐攸这样警惕机敏的性格,他不会让门虚掩,大概真的有些神志不清、心绪纷乱,才让他忘记了锁门这件事。

沈砚偷偷推了门,开了一小条缝隙,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又偷偷再推了一点,刚好能够让他的脑袋伸进去。他探头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依旧什么都没有。这样沈砚才大着胆子往里面悄悄地进去。

玄关、起居室都没有开灯,只有那卧室和卫生间的位置有灯光。能隐约瞧见的,是一抹漆黑的身影隐匿在那卧室当中。

沈砚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徐攸倒在床上,身边都是各种资料、文件、照片。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他沈砚的名字。原主的过往、背景、身世,被徐攸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徐攸还做了性格行为分析。

但事实上这些分析只能够和原主对上,与现在这个沈砚完全不挂钩。于是徐攸的这条线索断了,显然这也让他更迷茫、无措。

徐攸以一种死一样的姿态躺在床上,他的躯体平躺着。身边的纸张像是对他的一种极为苍白的悼念。

看到他这样,沈砚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这一段时间没见,徐攸好像更为憔悴了,现在这个模样,也真的像死了一样。他想到——如果主角死了,反派值是不是会一直扣——难道刚才反派值扣得不正常,是因为这件事吗?

沈砚想要确认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就小心避开地上的东西,来到床边,想要先探一下徐攸的呼吸。结果徐攸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极度疲倦、黑沉的眼睛就出现在沈砚的眼前。

他直直盯着沈砚,眼眸当中划过宛如猎犬一样的机警,但是很快这抹神态就消弭。他重新闭上眼睛,以一种叹息一样的语气说道:“是梦啊……”

原来他将沈砚的到来,当作触不可及的梦境。

沈砚觉得现在的徐攸很不对劲,感觉像是查案查疯了。他想要偷偷重新退回去。

他觉得反正徐攸已经觉得这是梦,那么就趁他闭上眼睛的这个时候,赶紧离开才是最好。但是徐攸好像觉察他的离去,立马又伸出手来,抓住了那即将逃离的手。

他的手异常冰凉,于现在沈砚的体温来说,简直像是死人的手。让沈砚一度认为徐攸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那只冰凉的手抓住沈砚的手腕,慢慢地用指腹摩挲沈砚的腕骨。他看见徐攸的脸上出现一抹极为淡然、释然的笑。徐攸说:“怎么在梦里,你的体温也能这么炙热。”他更加凑近过来了,他攥着沈砚,攥得很紧。

沈砚也想看看现在徐攸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没有走。

他看见徐攸低下头来,抓着他的手腕,也是从袖口里要去嗅闻什么味道——之前傅靳年也喜欢这样,沈砚想到,难道他的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让他们这么痴迷吗?

徐攸说:“你其实是火,但是我在性格行为分析中得到的——你是冰。我的判断又一次出错了。”他深深地低下头来,额头抵在沈砚的手臂上。

沈砚觉得,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湿了手腕,仔细去看,原来是徐攸的眼泪。那么沈砚更是不明所以,他不明白,徐攸在哭什么、为什么哭、怎么突然哭了……

“沈砚……”他轻轻呼唤沈砚的名字,他说:“他们都不信任我、不喜欢我。如果我再做错一次判断,如果我再做错了……我、我就……”他的躯体开始无意识颤抖,反派值就在这时开始不断地下降。

【反派值-2。】

【反派值-4。】

沈砚忽然知道这反派值到底是怎么扣的了。原来和这种自厌、自弃、自毁的情绪有关。

被坑掉的原著中还没有揭露的主角的过往,竟然在此时一点点掀开一角。这些东西极大的影响着他的情绪,导致反派值下降——

不久之前沈砚询问系统的问题,也刚好在这时得到了回复,系统说:【当世界主角出现自毁意识,世界即将不存在,反派值也就相应消失。】

比起要怎么稳定徐攸的情绪,其实他更好奇徐攸的过往到底是什么。现在反派值又停止下降,他就更想要先明白他这种情绪的根源是什么。

他就伸出手来,在这浓黑的发丝上稍微抚摸了一下。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说着带有稍微怜悯之意的话语,其中还暗含了愿意倾听的意愿。

他说:“徐攸,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

而徐攸颤抖着,眼泪簌簌下落,他只是说:“我做错了事……我做错了事……”他努力凑近过来,似乎想要让沈砚更加抚摸他,似乎在贪婪沈砚的抚摸。

沈砚没动。他就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凝望着沈砚,他说:“我会找到凶手,我会弄明白你为什么甘愿揽下罪责,我也会带你离开傅靳年,离开那可怕未知的孽壤。请相信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仿佛是一直得不到回应,为了证实他的言语,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他就遵循自己的内心,握着沈砚的手腕,将这一枚吻落在已经被泪水洇湿、脉搏跳动的位置。

一个以开朗、朝气面貌面向众人的年轻警官,原来其皮囊下藏匿无人所知的阴黑的过往与浓郁的阴翳,在高压的环境下,这些东西沸腾起来,即将压倒他,让他的情绪变得混乱不堪。也让他丢失了自己的信心与信念。

他将这一桩案件当作救命稻草,其中涉及这桩案件的最主要的人物——沈砚,于这个年轻警察来说,更是他信念与生命延续之根源。其中蕴含的复杂的情感,渐次扭曲成一种极端的留恋与偏执,原本最纯粹的最初的心动与喜欢,也蒙上了更为复杂的色彩。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以公平公正这样正义色彩压抑自己的人,在情绪彻底崩裂时,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40章 跟踪狂40

沈砚暂时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徐攸好像已经倦怠,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沈砚的手,将额头抵在沈砚的手腕上。半晌没动,近乎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了一会儿,沈砚没有听到徐攸倾诉自己的心声,相反他一直说一些奇怪而又莫名的话。就让他有些兴致缺缺。

他也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徐攸的力道依旧,无法脱离他手掌的禁锢。沈砚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攸没有再继续扣他的反派值了……

沈砚觉得自己站得有点累了,稍微挪动了一下步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徐攸的床上。

这时候觉察到动静的徐攸像是猛然惊醒一样,浑身一僵。但好在他没有其他的举动。沈砚低下头来,仔细去看徐攸的状态。

只见那稍微被掩盖的面色依旧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阴黑,气息极为缓慢沉重,眼睛紧紧闭着,像是睡着了。沈砚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来,发现他的力道没有那么重,好像已经完全能够将手抽出来。

当沈砚的手抽出来时,徐攸继续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在床上,好像就这样沉沉睡去了。可想而知,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居然能够以这么不舒服的姿势睡着。

沈砚没有这么着急地离去,而是在徐攸的卧室里绕了一圈。并且查看了这些资料和线索。

一些关于之前徐攸就给沈砚看过的傅靳年的资料,他随便看了一眼。不过他看见了幼年傅靳年的照片,看起来就七八岁,这让他有点留意。

那个时候的傅靳年,似乎还没有学会要怎么去完美地模仿,于是这张稚嫩的面容上出现的神态就显得僵硬与违和,像是在一张面皮上突兀地出现微笑。看起来像粗劣的面具覆盖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