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41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沅宁眼睛都亮了亮,用力点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可乖巧了。

他觉得方衍年定是会读心术,否则怎么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

“可以呀。”方衍年微微低下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宝儿亲我一下,就全都教你。”

这人怎么这样呀!总是青天白日的就想这些,周围那么多人呢。

沅宁完全忘记自己也经常动不动往方衍年怀里扑,他可没顾旁边有他那单身汉哥哥呢。

总觉得有些难为情,尤其是方衍年每次亲他都亲得人脸热,沅宁埋着脸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才趁着其他人没注意,飞快侧过脸,在方衍年脸上印了一下。

结果却是因为亲得太快,地方印歪了,在人耳朵上吻了一下。

方衍年指着自己的耳朵:“这不能算吧?”

沅宁耍赖:“哪里不能算了!”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方衍年的眼睛都逗弯了,小声对他说:“那私底下补给我。”

沅宁红着脸点点头。

日头西落,将天边烧出火焰的形状,云朵在橘红色的火光之中翻滚,宛如炽烈燃烧的火焰,将这片大地也一并染红,掩盖下那发烫的脸颊。

晚风起,空气也跟着凉爽下来,天擦黑的这段时间,正是虫鸟最为活跃的时候,稻田间,昆虫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

“啪!”沅宁突然拍了下手,摊开之后有些遗憾,“蚊子跑了。”

“有虫子了?”姜氏最先听到沅宁的话。

“嗯,好大一只!”沅宁在自己身上拍了几下,大概因为皮肤嫩,他有点儿招蚊子,但他几个哥哥都不怕。

沅宁曾经还看他二哥给他表演,一只蚊子正在蛰他哥的手臂,沅令舟直接绷紧手臂上的肉,让蚊子的嘴都拔不下来,然后一巴掌拍死在胳膊上。

那时候沅宁可羡慕了,但别说夹蚊子,他连拍蚊子都拍不到。

“家里还存了些艾草,阿娘拿出来熏一熏。”姜氏说着,转身朝柴房走去。

“又到了有蚊子的季节了啊……”沅令舒将袖子放下来,他可没他两个哥哥经得叮,“明日我去弄点防虫的草药,做荷包挂身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蚊子了。”

一听他哥要进山采药,沅宁就忍不住担心:“三哥你还是跟二哥一起吧,或者带上大狼。”

倒不是怕他三哥采药遇到危险,这么多年,他哥进过多少次山了,从来没出什么问题。

沅宁是想防着那姓周的会对他哥做什么,那庸医太小心眼了,谁知道会不会找人来报复他哥。

沅令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那行,明天我带着大狼一起进山。”

沅令舟:“怎么不叫我?”

沅令舒:“明日你不去帮忙装水碓?”

沅令舟:“水碓这么快就做好了?”

“做好啦。”沅宁说,“今天王木匠就叫人带话过来,说明天中午之前过去拿。”

沅令舟有些稀罕:“老王头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花那么多银子买的,当然想看看值不值得这个价了。”方衍年倒是能够理解。

王木匠虽然手工费收得贵,但也是真心爱这一行,看到新奇的好玩意儿,能忍住不早点打出来?

“正巧明天水碓装好,就可以磨陶片了。”

家里分工合作,一头把陶片磨成粉,一头炒灰做水泥,等阿爹和大哥从田里回来,材料也准备齐了,一家人一起砌墙,简直完美。

“小沅大夫。”

正说话的功夫,远远看到有人边跑边喊,这个点天色都暗下来了,那人却跑得满头大汗,急得一张脸都通红。

沅家人停止了刚才的话题,田氏走过去将院门打开,把来人给迎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沅令舒扶着来人的胳膊,免得这人累弯了腰,将自己呛岔气。

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急得嗓子都哑了:“小沅大夫,我那、我那小孙子,你能不能去我那帮忙看看?”

中年男子显然是关心则乱,连话都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别着急,你要先把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和我说,我才好把药带过去。”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急不得,那中年男人恨不得直接拉起来沅令舒就走,但院子里还有沅家一大家子人,有沅令川和沅令舟俩青壮镇着,中年男子也不敢直接把沅令舒拉走。

实在没得办法,中年男子才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家里的小孩子调皮,在田里玩的时候摔伤了,因为有刘大牛的前车之鉴,一家人都不敢马虎,直接就把孩子送到了乡医那里去。

结果乡医看了说没什么大碍,开了草药打成药膏敷上,让过两天去换,又开了些汤药让自己回家去煮。

以前村里有人受了伤,乡医基本上也是这么处理的,问题是现在沅令舒离开了,那姓周的庸医又太久没有自己动手操作过,竟然是用错了药。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沅令舒去查看了小孩儿的情况,从药膏里分析出来里面有味药用错了发现的。

那小孩儿用了药之后,不到两天,就哭喊着伤口疼,去找乡医,乡医又出诊去了不在,小孩子哭闹得厉害,家里人把药膏拆下来一看,伤口都生蛆了!

“别着急,我把药带上。”沅令舒立刻回屋,取了些蒜油,想了想,还是把和方衍年一起鼓捣的经过再次蒸煮出来,光是闻着都比最烈的烈酒还烈的“酒精”给带上。

小孩儿的状况比刘大牛更严重,得剜腐肉,那么小的孩子,怕是经不得烙铁烫伤口,只能先用这酒精试一试了。

等抵达小孩儿的家里,沅令舒让他大哥二哥帮忙把小孩子的手脚按住,他不放心让小孩儿的家里人来,万一心软松了手,挣扎之间可能会让伤口雪上加霜。

“我会用给刘大牛处理伤口的方法给孩子处理,但有件事也得和你们说,这个药油是我才研制出来的,只在刘大牛身上试过,不保证能治好,只能尽力而为。”沅令舒把所有最差的后果都和这家人说了。

因为伤口的位置不好,如果肉割得多了,今后会影响走路。

一家人当然知道,但沅令舒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那姓周的乡医他们是不敢相信了,倒是可以把孩子送去县城的医馆,可是他们都清楚,这么严重的伤口,即使送去县城,也不一定能救得回命。

反而是沅令舒,才治好过这样严重的伤口,有经验!

里正也被急急忙忙地请过来了,他担心这家人今后为难沅令舒,也是出来点了这家人两句,让沅令舒安心救治。

孩子的父母爷奶,家里人全都被拦在了外面,得亏受伤的是个小子,三个大男人在屋子里,也不用让妇人进去看着。

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小孩儿的母亲几次想要进屋,都被里正给拦住了。

到后面,小孩儿哭得嗓子都哑了,忽然之间晕了过去,院子里同样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包扎好伤口之后,以防万一,沅令舒还是把小孩儿给掐醒,给人喂了些药。

小家伙已经痛得麻木了,但是一看到沅令舒就哭,哭又哭不出声音。

“伤口暂时处理好了,该喂的药也喂了。”沅令舒说话的时候有些心累,他把药交给的小孩儿的父亲,“孩子的状况没有刘大牛那么严重,今晚好生守着,每个时辰上一次药,只要没发烧,伤口就能愈合。”

刘大牛是二次感染,但小孩儿却是用错药又没清理干净伤口,捂出来的蛆,伤口看着恐怖,整体情况却没那么严重。

醒来的妇人冲进房间里,看着那剜掉一块肉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晕了过去。

中年男子端着药碗有些不可思议,只需要涂这个油,就能治好那么严重的病?

里正作为过来人,自然要承担起担保的责任,还没忘记让这家人把药钱付了。

沅令舒推辞倒:“之前就说好了,用药是不收钱的,只要病好了,大家帮忙多宣传宣传便是。”

“药钱不给,诊费也得给吧。这是你应该拿的,就别推辞了。这几天孩子还得你多照看着。”

“里正说得对,诊金得给……”中年男子精神依旧有些恍惚,他们家并不贫困,否则也不会孩子一摔着就直接送去乡医那头开药了。

沅令舒只能把钱先收下,以前他在医馆,不论做了多少活儿,都是不能收诊金的,乡医每个月就拿些村民给的菜来抵他的工,说什么能不收钱就教他学医,已经是他占大便宜了。

沉甸甸的两串钱,沅令舒拎在手里,竟然觉得有些压手。

屋子里的孩子又哭起来,要阿爹抱,中年男子喜极而泣,都没来得及道谢,急急就进房间里去了。

原来,治病救人之后收到诊金,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也是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的。

原来,他的医术,也是有价值的……

沅令舒好像有些理解,宝儿为什么坚持要他离开乡医馆了。

“走吧,回家了。”方衍年拍了拍还有些怔愣的沅令舒的肩。

四个年轻人沐浴着月色,走在乡间小道上,说着细碎的琐事。

快要走到自家门前时,远远就听见了大狼的叫声,高挑的黑狗摇着尾巴,亲自跑出来迎接他们。

不远处,沅宁和阿爹阿娘、大嫂、小光,站在篱笆前,举着火把,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姜氏光是听着都揪心,善良的她连忙询问。

“令舒治病有一手啊!”沅令舟话多,今晚又在场,直接替沅令舒夸起来。

沅令舒掂了掂手里的两串钱,在促成这一切的沅宁面前晃了晃。

“下次去县城,给你带糖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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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三哥最先醒悟,争做拒绝白嫖第一人[加油]

第38章 畜生啊

“那我要吃花生糖!”沅宁毫不客气点起来菜。他倒是有些时间没有吃过花生糖了, 碾碎的花生裹进琥珀色的饴糖里面,又脆又甜又香,沅宁这么怕腻的人都能一口气吃手指粗细的两根。

先前生病没力气, 嚼不动硬糖,现在一提起, 倒是有些馋了。

不过花生糖可贵,因为他们这边没有广泛种植花生,再加上糖本身就价高,对于他们这些人家来说, 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块。

沅令舒倒是一点儿都不吝啬:“好, 到时候多买几块回来给你放着慢慢吃。”

沅宁那叫一个美。

“多造孽的孩子,这么点儿年纪就要遭受这样的苦。”姜氏听完受伤小孩儿的遭遇, 十分同情,眼底都闪烁着泪光。

沅宁正感觉不对, 果然就听到他阿娘说:“令舒, 你一定要好好给那孩子看病, 尽量别让人家留下后遗症, 这么小的孩子, 要是瘸了可怎么办呀……”

沅令舒刚要说话, 沅宁就将话头给接了过去:“阿娘, 您也太不信任三哥了, 他是那样的人吗?”

沅宁知道阿娘这么多年的性子如此, 短时间内改不过来的,也没有多劝, 只是帮着他哥说话:“三哥出诊向来用心,村里谁不知道呀,这次不也是么?要不是周大夫疏忽, 陈家小子也不至于遭这番罪。您这话要是让村里其他人听了去,怕不是还要冤枉是三哥没给人处理好,才把孩子医瘸的。”

梦里就是如此,分明是那姓周的庸医出了错,但阿娘心软,给那病人提了不少蔬菜鸡蛋过去,虽说也是好心,可柿子挑软的捏,那家病人觉得是他们姓沅的心虚,偏偏把医疗事故赖在他们头上……

姜氏一听沅宁的话,也是被吓了一跳,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小孩子可怜,下意识多叮嘱了儿子两句,怎的就这般严重了。

“是啊阿娘,宝儿说得没错。”方衍年也听出来了,连忙出来给沅宁帮腔,几句话就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给分析了一遍,顺带往严重了讲,把一家人都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