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 第146章

作者:南楼明月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权谋 穿越重生

萧老将军:“辛苦公公特地来跑一趟。”

曹顺公公倒也不客气,眼角的笑纹更明显了:“这是咱家沾了萧老将军和萧小侯爷的福气。咱家就不推脱了。”

萧老将军也不在意,曹顺公公是贞元帝在皇子时就跟在身边贴身伺候着的,跟在陛下身边已有四十多年了,这个世上若说是谁最了解贞元帝,那人不会是太后,也不会是皇后,这人必然是曹顺曹公公。:“长衍刚刚入朝,以后常在宫廷走动,要劳公公费心了。”

曹顺公公人精似的,赶紧回道:“萧小侯爷年少时便讨人喜欢,陛下呀,就是时常在奴才们耳边念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萧小侯爷和苏公子长大成人,如今能入朝替陛下分忧解难,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嗯,哪里需要咱家来关照。”

萧湛哼笑了一声,故意点了一下下巴,语气有些放肆不羁:“分忧谈不上,我就尽量不给陛下添乱。至于苏胤,我也没心思同他计较些别的,反正三月后就是五国会晤,到时候再让陛下看看,我与苏胤,谁让陛下更高兴。”

曹顺公公一听萧湛这语气的满满的斗气口味,却还是有着分寸,便知道萧湛是真的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言了。

萧老将军目不斜视地点头笑了笑,让德叔送走了曹顺公公。

萧湛双手负于背后,谵语庭前,指腹之间来回摸搓了一下。

今日曹顺公公就算不说他,他也知道,贞元帝定然是时刻关注着他和苏胤。

“爷爷,你说陛下对于我和苏胤的关注是不是过多了一些?”

萧老将军精明的眸子转了一下,很快就换一副口吻:“你自己说呢?这几年,你干过几件人事?”

萧湛顿时语塞,什么叫几件人事,爷爷这话也过于夸张了。

萧湛显然注意到了方才萧老将军的那一丝闪躲,顿时心下一惊,爷爷似乎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关心我和苏胤的原因?还有,爷爷为什么要故意偷换概念?

“爷爷,你懂我的意思,陛下似乎格外关心我和苏胤之间的关系。我直觉陛下并不希望我跟苏胤走得太近,而且似乎很担心?”

萧老将军见应付不过去,有些郁闷,自己这个孙子现在怎么跟脑袋开了光一样,越来越聪明,越来越难忽悠了?

自从那年出事之后,这小兔崽虽然脑子聪明,但是对人的情绪感知却格外笨拙,尽管萧湛的性子本就桀骜,做事但凭本心,所以非亲近之人,几乎是觉察不到。

当年如果不是乔砚云以整个南疆保证,没有损及心智,又有叶家诊断,萧老将军差点挥兵南下。

“陛下不希望你与苏家的小狐狸走进不是很正常?你们一个代表镇国将军府,一个代表辅国将军府,这放在哪朝哪代都没有皇帝会希望你们两走得亲近。”

“......”萧湛见萧老将军如此避讳,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却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萧老将军见萧湛终于不再追问,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这次你觉得陛下会派谁陪你一道去天虬山庄?”

萧湛眼神微暗:“反正是不可能让苏胤陪我去。”

萧老将军有些看不下去地扫了一眼萧湛:“你要是想把小狐狸顺利得拐回萧家,平时该收的时候,还是要收着一些,曹顺的提醒你还是要听进去。”

萧老将军的话,让萧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性:“爷爷,我刚刚成年,虽然封了一意侯的爵位,但是在我没有成家之前,陛下大可不必为我敕建侯府,如今却忽然提及此事。原本我以为是陛下希望我们萧家在这次五国会晤上,不出岔子,但是现在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为了给我议一门亲事做准备?”

萧老将军:“......”

未雨绸缪,却也有这个概率。

萧湛继续道:“若是我用陛下送我的侯府,娶苏胤过门,陛下会不会一怒之下,荡平我的侯府?”

萧老将军:“......”

萧老将军的面部神色有些僵硬,在萧湛殷切地思考着他方才的话的可能性的时候,萧老将军终于抬手拍了一下萧湛的肩膀,沉声道:“叫你兄长一起来书房商量一下后续的事,下午你与你兄长一起去你的见鹿山庄。”

辅国将军府

南怀慕云这几日一直被贞元帝留在宫中,终于得空回了一趟辅国将军府,这才知道萧湛竟然蛊毒发作过了,而且他的屋子里,还少了一本为了不让乔砚云看,而藏起来的杂书。

南怀慕云看着不小心摔在地上的书匣子,空空如也,语气微微有些不稳:“砚云,这里的书呢?”

第171章

乔砚云看着南怀慕云呆愣住的模样,这人明明都已经快四十多岁了,皮肤还是非常白嫩,就是有些清瘦,乔砚云笑嘻嘻地走过去,将南怀慕云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几天不见,你怎么不先来找我,嗯?”

南怀慕云的腰被乔砚云禁锢住:“我以为你会在书房。”

乔砚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

南怀慕云:“好了,别闹了,那盒子里的书,你取走了?”

“嗯,放心,我都已经学会了。”乔砚云偏头咬住南怀慕云的耳朵,“想来放着也没用,我就将他送给萧家那小子了。”

南怀慕云身子一抖,脸色迅速染上红晕:“什么?你也太为老不尊了。”

乔砚云安抚地拍了拍南怀慕云的后背:“你不要生气,这么有趣的书你把它藏起来不用,那多浪费啊,现在是物尽其用,不好吗?”

南怀慕云深吸了一口气:“前几日,萧家的那孩子怎么了?”

乔砚云脸色有些不快:“被不知是谁的人算计了,他身上的蛊毒竟然发作了。不过你放心,那人比谁都紧张,早就再查了。这幕后之人,似乎和上次太液山上的人是同一批。”

南怀慕云:“你确定?”

乔砚云:“他既然这么说,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南怀慕云:“所以你就把书送给长衍了?”

乔砚云轻笑出声:“......那我总不能送给阿胤把。”

南怀慕云无奈:“阿云,他们都还是只是个孩子。”

乔砚云心中南怀慕云偏疼他们:“他们两都已经满了二十,成年了。”

南怀慕云忍不住争辩:“还没行过弱冠礼便不算。”

乔砚云忍不住应该手指稍稍挑起南怀慕云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可以对视,几乎将脸都快贴在了一起:“怎么不算?我的国师,你也太偏心了。萧长衍那小子,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

南怀慕云听出乔砚云要说什么,赶紧用眼神制止,乔砚云话到嘴边又不得已咽了下去:“反正弱冠礼也不远了,早晚要送的,早送晚送都一样,不如现在给了。而且,那个傻小子,当年受了那样的苦,定然是什么也不知道,说不定连阿胤的手都没摸过呢,对于怎么讨好照顾阿胤,肯定是一窍不通。我这也是替阿胤着想。”

南怀慕云:“那也不能......”

乔砚云打断:“怎么不能?早晚的事。而且他已经发作过一次了,保不齐第二次什么时候发作,若是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将来还是不是吃亏,疼的,还不是阿胤?”

“你,不可胡言。”南怀慕云眉心微皱,“阿胤见到他发作的样子了?会不会有所疑心?”

乔砚云额头抵住了南怀慕云的额头:“阿胤肯定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了,他都没有来问我蛊毒的事,估计是问也问不出实情。这小狐狸这么聪明到底随了谁,嗯?”

南怀慕云眼底尽是心疼之色:“阿胤身上的蛊,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四年前,要不是长衍那孩子,怕已是在劫难逃。这孩子替阿胤承担了太多,我们总归是欠萧家的。这次听说陛下要派他去祁州,要不然,还是让兄长暗中去护他?”

乔砚云听得笑出了声:“好啊,在你心里,他们比我都重要了?”

南怀慕云:“你胡说什么,堂堂南疆圣主,一人可敌千军万马。而且有我在,哪里你都很安全。”

“这话我爱听,那到时候让他自己决定。”乔砚云继续道:“不过,依我看,萧长衍那小子,的确有血性,配得上阿胤。阿胤这只小狐狸,你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温温吞吞的样子,其实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太聪明了,他甚至瞒住了我们,还偷偷喜欢萧家那小子,你可知道?”

“......知道,初一那日,胤儿就来跟我说了。”南怀慕云拍了拍乔砚云的肩膀,低语道:“胤儿是不争的性子,随他曾祖父。不仅长得像,连性子都像极了。”

乔砚云从小看着苏胤长大,对苏胤是真真切切的喜欢,在他眼里苏胤就等同于自己的儿子,他虽然没做过爹,但是听南怀慕云说,苏胤的心事是半点也不曾跟他吐露,顿时有一种,小狐狸还是与自己不够亲的感慨,忍不住滋生出自己养大的小白菜,要被拱走了的不爽,

语气明显有了变化:“明明有能力,而不去争?只是一味地避让和自保,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天下长安久安之道?萧闲是,你妹妹是,你自己也是。”

南怀慕云:“砚云,一直以来,我们所求的不就是百姓能安居乐业,远离战乱吗?至少这十几年来,对于百姓来说是安生的。”

乔砚云故意酸道:“百姓是安生了,你安生过吗?还有萧闲,当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救情敌?”

南怀慕云:“阿砚,我与兄长之间,没有半点私情,兄长自始至终也只爱殿下一人。”

乔砚云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也是你的竹马。”

南怀慕云其实早就看穿了乔砚云的小心思,忍不住捏了捏乔砚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南怀慕云的名字怎么来的,你忘记了?而且......你以为无理取闹,就可以让我不计较你一个长辈给晚辈送春宫图的事?”

“......”

见鹿山庄

谢清霜,谢家的少族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身红衣鲜艳夺目,一双邪魅的眼睛在谢清澜和萧湛身上游走了两圈,一把折扇顿在半空,语气中的玩味和诧异十足:“萧小侯爷,方才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要清澜替你做诱饵?”

第172章

会客厅内,落针可闻,一时间安静不已。

萧家能答应和谢家合作,这到是在谢清霜和谢清澜的意料之中。

并且萧家分出这么一块肉来,提些要求,只要谢家还能承受,就都会答应,只是谢清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萧湛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谢清霜眼神中的情绪,让萧湛总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强人所难或者无理取闹,而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萧湛不相信是因为谢清澜和谢清霜之间不睦。

“怎么?很为难?”萧湛撩了眼帘,有些不耐烦地扫了谢清澜一眼。

看着谢清澜气定心闲地坐在一旁,脸上的面具遮着了他的神色,但是举手间那股施施然地气度,这谢清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与苏胤着实有些相似,萧湛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塞了一团闷闷的棉花,不上不下。

谢清澜感受着萧湛投射在自己身上,那具有攻击性的眼神,点了点:“萧小侯爷竟然有事相托于在下,在下倒是不想推辞,只是萧小侯爷可否告知在下,为何要引那小童出来?”

萧湛有些烦躁:“我元宵之后,要离开京都,在此之前,我要把红楼所有的余孽都铲除干净,如今就剩下那个苗疆的小童没有抓住。”

谢清澜心中微动,唇角微微一勾:“萧小侯爷是担心你不在京都后,那小童伤了旁人?如此说来,在下倒是愿意一试,毕竟年前,苏公子还因我受伤了。”

这一句话,让萧湛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顿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虽然谢清澜明显是答应自己了,可是却总觉得让萧湛有些怪异的感觉。

如果不是顾念旁边还有个谢清霜在,他是真想过去揪着谢清澜的领子,告诉他,苏胤不是旁人,而且早晚是自己的内人,你死心吧。

萧湛眼神凉凉得盯着谢清澜:“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谢清霜坐在一旁,一口热茶含在嘴里,有些不上不下,面色更为古怪了。

谢清澜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都不曾压下去,萧湛能清楚的听出谢清澜语气里的包含着随性的笑意:“在下倒是不觉得。”

一直在一旁的萧潜看着自己的弟弟的,握紧的拳头,怕萧湛一时冲动,赶紧上手拍了拍,安抚了一下:“谢公子,先前听我家少爷所言,你会我们萧家的摔跤术?实不相瞒,我们萧家的摔跤术,从不传外人,所以很想知道谢公子是从哪里习得?”

谢清澜淡定道:“摔跤术?在下不太清楚。”

萧湛扫了一眼,憋闷道:“就是那天在城外,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恬不知耻地想要来我的见鹿山庄沐浴。你我打了一架,最后你用的那一招,脱开了我的禁制。”

“......”萧湛不说还好,那天晚上的记忆,到时清清楚楚地重新浮现了,谢清澜嘴角的笑意慢慢变了味道,那天萧湛不仅跟他打了一架,那是半点没有留情的打算,扔了他示好的玉佩,还害得他只能取山涧沐浴,脾气当真不可谓不臭:“那是在下刚好想出应对的招式罢了。主要是,萧小侯爷的那一招,似乎也不难破解吧。”

“你说我技不如人?”萧湛觉得谢清澜是在自己面前,来回挑衅蹦跶。

他能忍,全是靠着两辈子活出来的定力。

谢清澜看些萧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张俊俏的脸上,都变得生动了很多,似乎,隔着谢清澜这个身份,可以看着萧长衍这样失态,竟然让谢清澜的心底滋生出一种隐隐的快感与有趣。

谢清澜这个身份,当真是给他带来了许多不一样的乐趣和体验。以前跟萧长衍斗嘴,大多都是萧长衍主动来惹自己,自己偶尔会不痛不痒地顶回去几句。像现在这样,主动招惹,还真是新鲜和有趣。

自从萧湛和自己表明心意以后,别说斗嘴了,连重话都没在舍得说一句,私心作祟,谢清澜都不想这个身份太快暴露。而且,他还想陪着萧湛一起去祁州。

苏胤这个身份是不可能出京都的,只能是谢清澜这个身份。

谢清澜没有接话,而是礼貌地看向萧湛,他自然是知道萧潜的身份,可是谢清霜并不知道:“临渊公子,在下从未觊觎过萧家的武功,不过在下少时的故人,善搏击之术,曾经指点过在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