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花苞紧紧闭合,那不安分的枝叶,忍不住想要触碰。
只要叶尖稍稍触碰了一丝禁忌,便容易一发不可收。
萧湛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最好还是选择用自己最柔软的藤尖,慢慢的去试探那颗含苞待放的花蕊。
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苏胤瞬间紧绷了一起,苏胤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绝对不允许萧湛娶任何人。谁都不行!
皇帝也不行!
他不要天下,但若是……
“苏胤,你好香啊。”萧湛抱着苏胤,眼底的光亮似乎能照亮整个屋子。
苏胤身上的红晕怎么都消不下去……“萧长衍,你,闭眼。”
萧湛偏头,笑出了声:“怎么?”
苏胤撑着身子,从萧湛的怀里出来,刚有动作,便被萧湛重新搂回了怀里……
“你想做什么?”萧湛似有所觉。
苏胤的唇刚好压在萧湛的胸口,“我,也帮你。”
“你快乐,我变快乐。”萧湛将苏胤捞了起来,半靠在自己的胸口。
“可是……”
“没有可是。等我把你娶回家,或者你把我娶回家,”萧湛笑眯了眼,“我要完完整整的你……”
他怎么舍得让苏胤这么干净的人,沾染自己的俗念。
而且,若是要苏胤也那么为自己,接下来几天,苏胤怕是都说不了话了。
第176章
书斋里,南怀慕云将手中从宫中带出来的折子一一放好,然后走到乔砚云身边:“阿砚,你这几日行事当心些,皇帝对你徒弟的身份有疑,正派人在查。”
乔砚云高高地抛了一颗松子扔在嘴里,满不在乎:“我有何可小心?当年还不是他和长松那个臭道士求着让我来压制蛊毒的?如今还有脸怪到我头上来?”
南怀慕云摇了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兄长的身份不能外泄。”
乔砚云扫了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黑袍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剥了几颗松子,塞到南怀慕云嘴里:“哈哈哈,还是我们阿胤做事利索。那狗皇帝这几日不是一直据着阿胤,不让阿胤出来,要是他知道阿胤直接夜闯了见鹿山庄,把萧家那小子给拿下来。哈哈哈哈,那不得气得脸都歪了?哈哈哈哈。”
南怀慕云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不可胡言。”
乔砚云晃了晃手中的松子,挑了挑眉,半点没有长辈的样子:“我哪里胡言?这几日,阿胤脖子上的,耳后的痕迹都还没消呢。”
乔砚云一边说着又一边嫌弃地撩了一眼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闷沉沉,一言不发的黑袍人:“我就说你们萧家,做事就是太磨磨唧唧,不如我们阿胤利索。一家子,前怕狼后怕虎的,怪不得自己的媳妇儿都抱不到。”
黑袍人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了南怀慕云,声音嘶哑,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人:“劳烦,给长衍。”
乔砚云撇了一眼玉佩和南怀慕云的手指,眯着眼故意道:“你说你天天往太液山上跑,就查这么点事情,都需要这么久?还没把人拿下,你不会是不行吧。不然我把送给你家长衍的春宫图册,也送你一份?该不会是人家真的出了家,抛却红尘了吧。”
“哈哈哈...”乔砚云一边笑着,一边转身想去搂南怀慕云的肩膀。
原本打算转身就走的黑袍人,此刻忽然身躯微顿,沉默着抬腿,直接稳稳一脚,登在了乔砚云的屁股上......
而后悠哉地收回脚,这次说话倒是利索了不少,给了四个字:“不劳费心。”
“萧......”乔砚云简直不敢置信,刚转身想要动手,最后一个字,被南怀慕云捧过脸,吻住了唇,淹没在喉咙里。
云上阙宫,司徒瑾裕一手撑着美人靠,目光虚虚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似乎是不放心,又重新将手掌凑近闻了闻,确认没有味道以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门帘,落在一方可以休息的贵妃榻上,而在贵妃榻的矮凳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盒子里的东西,也是他们亲自为他准备好。
司徒瑾裕的眼底,缓缓滋生出一股嘲讽之意,他是真没想到那人高高在上,竟然会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等事来。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
萧湛来到云上阙宫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候,而司徒瑾裕准备好的那一桌美味佳肴,也早就凉透了。
司徒瑾裕见萧湛终于来了,原本失落的眸子,瞬间凉了起来,上前了两步:“阿湛。”
萧湛站在门口,负手而立,随意地扫了一圈屋子里,没有立即应声。
司徒瑾裕看着神色淡漠的萧湛,心底如同吃了一捧冰雪一般,发凉,强撑起一抹笑意:“萧小侯爷,你还没应该晚膳吧,这些饭菜都凉了,我现在让人重新准备一桌。”
萧湛看着司徒瑾裕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缓声开口:“五皇子,不必麻烦。我已经用过晚膳了。”
无双在萧湛身旁,看了一眼萧湛的脸色,又看看司徒瑾裕的脸色,然后故作单纯地点头:“衍哥哥今日亲手下厨替苏哥哥做得饭菜,给苏哥哥赔罪。所以才来晚了。是吧,衍哥哥?”
萧湛看了一眼无双,每次听无双叫苏哥哥,都觉得怪怪的。不过萧湛倒也没有否认,今日司徒瑾裕约他见面,原本他是想拒绝的,只是司徒瑾裕都求到安宁那边去了,搅得安小世子身边不得安宁,萧湛才答应见上一面。
为了不让苏胤生气,萧湛特地亲自下厨做了烤肉,又亲自送到苏胤面前,陪着苏胤吃完,这才过来见司徒瑾裕。
无双一双狡黠的眸子含着笑意,无声道:我替苏哥哥盯着你。苏哥哥可是在隔壁哦。
司徒瑾裕的脸稍稍白了几分,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灰败之色,喏喏道:“这样啊。那,我可否单独请萧小侯爷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无双诧异道:“啊,衍哥哥,是要无双避嫌吗?”
“无须麻烦。”萧湛没有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怜悯之色。
司徒瑾裕在萧湛的脸上,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萧湛真的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之前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了。
司徒瑾裕不知道怎么忽然会变成这样,脸色变得更白了,无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拉萧湛的衣袖。
无双自然也看到了司徒瑾裕的神色变化,天真地上前一步,还没等司徒瑾裕触碰到萧湛,无双便挡在了两人中间,眨眨眼:“五皇子,无双看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您自己坐下歇歇,先喝杯茶?”
司徒瑾裕被无双的话一断,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苦涩地笑了一声:“萧长衍,你我相识一场,当真是连坐下来喝杯茶的情谊都没有了吗?”
萧湛原本就比司徒瑾裕高一些,此刻司徒瑾裕抬眸,而萧湛刚好垂着眸子,看着司徒瑾裕眼尾的那抹红晕,心底瞬间想起了什么,他终于记起来,为什么追月节的时候,他会认错司徒瑾裕了。
当初的他,沾染着醉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徒瑾裕发红的双眼,因为酒精模糊了他的实现,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司徒瑾裕的眼尾竟然与少时的苏胤有二三分相似。
萧湛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自己这双眼睛还真是瞎得厉害。
萧湛终于缓缓开口:“司徒瑾裕,你我之间理当避嫌。若无他事,我走了。”
“萧长衍!”司徒瑾裕急忙道:“难道就因为我选择做詹博士的关门弟子,所以你就要如此对我?”
萧湛转身:“我如何对你了?”
司徒瑾裕的唇抖了抖:“你让钱家,永宁侯府都疏远我,难得姜明愿意支持我,可是你却把姜家送入天牢。你还帮着苏怀瑾,让我来为王奇白的死和李茂的死负责。现在王家,苏家,李家都盯着我。这些就是你的报复吗?”
萧湛平静地看了司徒瑾裕一眼:“就算是有如何?”
司徒瑾裕:“......什么?”
萧湛:“我不过是收回我给你的东西罢了,你又能如何?”
司徒瑾裕:“你......难道就因为我先放弃了你,所以你就要这样对我?你若是想要我,那日我向陛下表明心意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应?”
萧湛冷着眸子看了一会儿司徒瑾裕:“我并不喜欢你,为何要应?”
“......”司徒瑾裕瞪大了眼睛倒退了一步:“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我不信,阿湛,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萧湛错开身,没有让司徒瑾裕碰到他。
司徒瑾裕看着,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却如同隔着山崖一般的远,忽然觉得心底一阵抽痛。他是想要权力,想要不被人欺负,可是他也是喜欢萧湛的,贞元帝和那黑衣人,拿着那种东西,告诉他,让他来找萧湛的时候,他的心底也是窃喜的,无论是萧湛这个人,还是他的权力,都是司徒瑾裕所渴求的。
可是,萧湛现在却说不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因为苏怀瑾?”司徒瑾裕红着眼:“难道你忘了,你曾说过愿意与我同行的吗?你说要与我一起,为天下苍生,共谋太平盛世。”
“我劝你,还是不要提苏胤为好。”
萧湛一手压在无双身上,将时刻护在自己身前的无双推开:“从前我也未曾喜欢过你。而且,那话是不是对你说的,你不清楚吗?”
司徒瑾裕心中猛得一提:“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湛撇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茶杯:“你来找我,是想能顺利地跟着俞博士一起周游列国?”
司徒瑾裕眼底划过一抹慌乱:“父皇已经下旨,再有三日,我便会随俞博士一同出使。”
萧湛冷声:“那你今日为何还要来此?”
无双看了一眼萧湛,又看了一眼司徒瑾裕,忽然睁大了眼睛:“衍哥哥,这屋子里一股子难闻的花香,五皇子喜欢你,他不会是想在他做之前再对你做些什么吧?”
司徒瑾裕心中猛地一坠:“不,我没有。”
不可能,这东西明明无色无味,无双怎么可能会闻出花香来。而且那人还说了,这药必须混着茶一起喝,才能产生效果。
他们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不可能有反应,无双这样说话定然是再诈自己。
司徒瑾裕那一瞬间的慌乱,自然是逃不过萧湛的眼神,萧湛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你若当真有治世之心,就该做你自己该做的,而不是亟亟于权。”
司徒瑾裕看着萧湛,顿了顿:“萧长衍,你说或许说得对,我原觉得若手中没有权势,如何能庇佑百姓?眼下,是我错了。是不是现在的我,不像当初你以为的我了,所以,你才与我越来越远了?”
萧湛冷然看着司徒瑾裕,没有说话。
司徒瑾裕苦笑了一声,忽然转身回到桌子边,分别给自己和萧湛倒了一杯茶,端到萧湛面前:“这杯茶,我敬你,就当做是我自作孽。”
萧湛眼底划过一丝杀意,不过刚好被他垂着的眸子给盖住了,从司徒瑾裕手中接过了杯子,有力的手指磨搓了一下杯壁:“好。”
司徒瑾裕见萧湛答应,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见萧湛端了酒杯往自己的嘴里送,为了显得逼真,便也跟着一饮而尽。
令司徒瑾裕没有意料到的是,萧湛只是端了酒杯,直接往身后一撒,而后松了手,空的酒杯应声而落,一手掐住了司徒瑾裕的脖子:“司徒瑾裕,你当真是决定本将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会让你活着看,你所有追求的一切,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司徒瑾裕,你若是不做那些事,或许还能留你久一些。是你,告诉你身后的人,我身上蛊毒的事吧,你单是让人算计我便罢了,可是,你一次次惹他不高兴了,着实不该。”
萧湛的手劲极大,很快,司徒瑾裕便被萧湛掐地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司徒瑾裕,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三番四次地试探我的底线?”萧湛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是你身后之人,还是贞元帝?嗯?”
萧湛说完,在司徒瑾裕的脸色胀成猪肝色的时候,终于松了开来,而司徒瑾裕直接软到在了地上:“来人,来人啊。”
萧湛冷笑一声:“司徒瑾裕,我一次次避开你,你却非得撞上来。既然你如此肖想男人,今日之后,我便成全你。我与你的恩,今日之后,便当你还了吧。”
“无双,派人将那东西一并带过来。”
司徒瑾裕此时心底的恐惧瞬间侵袭了全身:不行,萧长衍不能走,他若走了那自己怎么办?若是今日留不住萧长衍,他完了,他就彻底完了。
萧湛丢下这么一句话,走到门口,神色才稍稍有了一丝丝缓和,无视身后司徒瑾裕因为情毒发作而瘫软在地上发出的求救声,直接快步向七层而去,苏胤还在等他呢。
萧长衍离开后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人架着一个男子走进了司徒瑾裕订的包厢。
司徒瑾裕虚弱的抬眼,惊得整个人直接痉挛了起来:“你们怎么敢?吾乃皇子!你们感这么做,吾必诛你们九族!”
司徒瑾裕整个人都要崩溃,萧长衍,萧湛,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让这般肮脏的人来碰我!!!
暗卫们无动于衷地将司徒瑾裕和沅意一起放下了司徒瑾裕自己准备的贵妃榻上,便将门落了锁,隐没在了暗处。
无双跟在萧湛身后,啧啧了两声:“衍哥哥,你是不是眼神不大好?不然以前怎么会把那么坏的人,认成是我苏哥哥?明明一点都不像!”
萧湛……脚底一顿,抬手便在无双头上敲了一下:“一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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