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矿洞?”萧湛瞬间便想到了什么,“云母沉银?”
谢平安点了点头:“嗯。说实话,这云母沉银对于百里山庄来说或许是宝贝,但是对于我们四大家族来说,每家的营生都不曾涉及此,而且此矿的产量与开采难度这些都是未知的。至少我们谢家并没有合作的意向。”
萧湛:“那其余三家呢?”
谢平南:“公孙山阳那老东西跟张大人早就好得如同穿一条裤子,自然是支持的,拉拢四大家族一起合作,也是公孙山阳这个老东西出的馊主意。目的就是为了拖我们一起下水。想来所需的投资定是不小。不过赵家的态度倒是有些难以捉摸。”
萧湛:“所以,十万两就是你们的投名状?”
谢平南叹了口气:“老夫也知道,一但开了头,这十万两或许也挡不住,但是我们毕竟只是小小的分部,能够动用的资金毕竟是有限。想必公孙家是子啊某些黑市上的生意中,赚了不少,所以胆子也大了。有了公孙家牵头,赵家又是如墙头草一般,钱家跟着公孙家赚了不少。独留我谢家在其中,左右为难啊。”
谢平南或许是有几分无奈,但是真真假假听过边算数了,萧湛并没有深究的兴趣:“那谢家主可知这云母沉银矿的具体位置?”
天乩山庄要去,这云母沉银他也必须要。萧湛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当年他的问生剑,就是借用云母沉银锻造,剑执于手,问生不问死。前世西楚锻造的那些利刃,应当用得云母沉银。
只是萧湛猜测云母沉银的产量并不多,所以西楚当初锻造刀剑的时候应该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材料,以至于难以分辨出来。
张云正的背后,到底是怎样一只毒咀,难道是西楚的势力?
萧湛心中顿时打定主意,一定要让爷爷和十四洲好好查查,西楚的细作到底是谁?除夕那日,无双抓到的那个女人,到底跟西楚有没有关系?
还有为什么,楼的人,只抓了北齐皇室,是真的没有抓东陵和西楚的人?还是抓到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谢平南轻咳了一声,苦笑道:“戚公子说笑了,老夫怎会知道在哪里。且不说合作未成,便是成了,张大人不会告知我等。”
萧湛敲了敲桌子,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既如此,天色晚了,戚某也该休息了,谢家主今日便不留你在此住宿了。”
谢平南没想到萧湛一言不合就直接下逐客令,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是一点都不留商阕的余地:“戚公子。”
萧湛靠回了椅背上,稍微松了松脖子:“谢家主,你知道戚某的时间有多宝贵吗?与其在这里听你说些没用的废话,说不定我的人都已经找到地方了。”
谢平南顿时一惊:“你知道?”
萧湛瞥了一眼谢平南,整个人的气势缓缓释放,一股无形的威压落在谢平南身上,谢平南自认为阅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能够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谢平南终于咬了咬牙,无论是谢清澜的身份还是眼前的萧湛,又或者他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脉的谢家因为他判断,被迫作出有违家国之事。
“戚公子,原本老夫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最近张大人的行为,确实有悖于老夫和谢家初衷。这座云母沉银的矿,其实是一个水矿。水矿原先的主人便是三江口曾经的富商之一,陈家。陈家世代在三江口营生水物,曾意外深泅时,发现了一处矿洞,也是因此招惹了灭族之祸。各中缘由,老夫没有证据,也只是推测罢了。至于那座水矿的具体的位置老夫确实不知道。老夫只知大概的方位。”
“好。辛苦了,事若顺利,谢清澜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在萧湛走出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一直认真守在门外的谢天,“记得准备好彩礼便是。”
谢天看着萧湛利索离去地背影,一头雾水:“爷爷,什么彩礼?”
谢平南终究是感慨地长叹了一声:“是爷爷老糊涂了啊。既是谢家的人,又怎会抢你的心上人。希望这次三江口能够恢复往日的平静。陈江兄一家也不会白死了。”
如今的三江口繁华的背后,处处都是黑市猖獗,从大街上商贩们随处可见的贡品便已可预见。
萧湛刚回到书房,便见玉追扯着无双有些焦急地回来了。
书案上的摊着的字墨迹未干,萧湛不动声色的用身子挡了,打量了玉追一眼,余光却落在了无双的身上:“有事?”
无双耸了耸肩,无奈地扬了一下下巴:“我听您的话,想带他一起去玩,但是他一路上心神不宁的。后来我不过给用长苏哥哥给的钱,给他买了一把笛子,他便二话不说拉着我回来了。”
水门街是三江口最繁华的一条街巷,无双拉着玉追一起闲逛了起来。
平日里,不是再谷中练功便是外出执行任务,自从跟在了萧湛身边,像今日这般纯粹悠闲的散步,屈指可数。
无双看着琳琅满目地商品,逛得兴致勃勃。
玉追扯了一把无双的袖子:“喂,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性质逛街?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无双:“休息够了才有力气赶路啊。”
玉追:“。。。。。。你管这叫休息?”
无双无辜:“不然呢?”
玉追撇了撇嘴,有些别扭道:“你们与他不是同伴吗?”
无双:“谁?你说长苏哥哥?是啊。”说话间,无双随即从贴身的腰带里忽地取出一管只有手掌长短的短笛,轻轻一按,短笛立马变长了一倍,精致的雕琢若隐若现,“不仅是我们,囔,长苏哥哥与我一起挑的。”
玉追顿时面色一僵:“什么意思?给我的?”
“对啊,你的笛子不是被衍哥哥碎了?长苏哥哥说得,不过这款式,可是我挑的。如何,可喜欢?”
无双的话音都还未落,便感觉一道用力的手劲直接拽着他往明月庄赶。
“哎哎哎,你慢点儿......”
萧湛的眼神在玉追的脸上以及手中留恋了一会儿,看着那管被他拽的发紧的短笛,心中了然:“笛子不错,比你原先那把好看。”
“喂,他们是要杀了他。”玉追看着萧湛,狠了狠心说道。
萧湛眼神稍顿:“红楼已散,怎么杀?”
玉追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神情有些闪躲:“红楼真正的杀手,从来都不在榜上。我只知道已经有人跟过来了。”
萧湛:“他们与你联系了?”
玉追脸色有些发烫,心里也有些忐忑:“嗯,不过我暂时钱够了,没有接。”
“你可知这次来杀他的人是谁?”萧湛虽然想知道为什么有人总是要杀谢清澜,但是这个问题,显然玉追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我不知道,哦,不过我推测个女子。”玉追有些不大自然,“并非我瞒你们,是我确实不知。而且我也没见过,之所以觉得是个女子,是因为她给我的信上有女子的胭脂味道。我养蛊,所以对气味敏感一些。”
“你的蛊能找到谢清澜吗?”萧湛想了想忽然问道。
玉追忽得自信了不少:“这是自然。我的蛊,认得他。”
“好,跟我去找他。”萧湛转身,亲手将方才写得两封信分别装好,递给无双,一封“苏”,一封“萧”:“无双,你去将信寄了。这次行动,阿七跟来了吗?”
无双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也在。”
萧湛这边刚离开没多久,百里乘风便乔装打扮好摸进了明月庄,但是绕了一整圈,怎么也没找到萧湛,倒是见到了无双。
“喂,小子,你家少爷呢?”
无双见身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这魁梧的身材,一眼便认出了是谁:“百里少主,您在这篇竹林后面干嘛呢?”
百里乘风:“不是你家少爷说,让我来的时候,谨慎些,莫要被人发现?我来了,他人呢?”
无双:......您这也过于“谨慎”了一些。
无双想起安小世子白日里打趣说得,他们当时玩在一起的伙伴里,就是百里乘风最实诚。果是如此。
“百里少主,那您晚了一步,衍哥哥去张府找谢公子去了。”
百里乘风顿时一头雾水:“找谢公子?可是谢公子不在张府啊。”
“啊?不在张府?那去哪里了?”处于被危险的敏感,无双猛地心中一提。
百里乘风猛地想起自己离开张府的时候,便发现张府戒备森严。
当时他还心存不屑,若是这些陷阱手段是为了对付自己,都被自己发现了,那张云正的算盘是要落空。可是一直到他离开张府,张云正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百里乘风顿感不妙:“糟糕,要出事。”
第192章
张府内室
张云正看着空荡荡的内室,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房间里还点着浓郁的熏香。
一个身型纤细的女子背对着张云正,隐没在黑暗处,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
张云正小心翼翼道:“连姑娘,这是让人给逃了?”
连姑娘并没有转身,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粗糙,雌雄难辨,显然是故意藏了原声:“你知道爷想要那人的命很久了。若是不能把他永远留在三江口,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
张云正眼底顿时泛起一阵慌乱:“连姑娘,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我头上,我已经尽力留住那谢清澜了。只是他武艺高强,我也没想着这满屋子的药对他是一点也不管用啊。”
连姑娘默了一瞬:“依你的意思,那是落在我头上??”
张云正:“不敢不敢,只是,人到底是跑了,我们该往哪里去追?能要谢清澜的命,也只能靠连姑娘出手了。我定当竭尽全力配合姑娘。”
连姑娘冷哼了一声:“跑?他能跑得到那里去?这间屋子的毒药,无论对他有没有效果,他到底是进来过了。”
张云正蹙眉,没明白连姑娘的意思:“连姑娘,这话是何意?您是留了后手?”
连姑娘:“曾经有人追杀他的时候,便说过他身上有很厉害的蛊,想必是那东西护着他。而且谢清澜狡猾至极,你以为用熏香遮掩毒气便不会被他发现?若是这种拙劣的手段也能伤到谢清澜,那我们还会追杀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
张云正听懂了连姑娘的话,看来是留了后手的,
心终不免长叹腹诽:既然知道这谢清澜厉害,为何还要让我来杀他?
嘴上却惦记着正事:“是是是。那我们应当去哪里找他?”
连姑娘继续道:“如今他忽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三江口,或许是为了我们手中的东西。”
张云正猛地一惊,擦了擦额角的心,心中暗忖:这姑娘说话,怎么总是自顾自语的,罢了,果然是脾气有些怪。还是先好生伺候着吧。
“不可能吧,谢清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可是谁都没有说呀。就算是四大家族中,除了赵家,其他几大家族我都未曾透露。而且云母沉银的消息还是赵家给的,断不可能再透露给谢清澜他们。”
连姑娘微微偏头睨了一眼张云正:“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但是除了云母沉银,这三江口还有什么值得他亲自来的?总不能是闲得无聊陪着那群人来游山玩水吗?”
张云正偷偷看了一眼连姑娘:“这位谢清澜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非杀他不可?”
连姑娘:“放肆,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做好你该做!不该问的别问!”
张云正连连应了:“那……陪着安小世子来的那位戚公子……”
连姑娘:“他是谁,你更不用管。记住,他的命,爷要留着,任何人都不准伤了他。”
张云正:“是是。那人看着就不好对付。但他与谢清澜是一道的,这谢清澜若是知道了云母沉银矿的所在,那......”
连姑娘环视了一圈:“知道了又如何,这里留不住谢清澜,那便让他永远留在那里吧。我还怕他找不到,进不去呢。”
张云正沉吟道:“那云母沉银矿在水中,我们可是找了好几个善泅水的好手,才堪堪找到入口,谢清澜就算知道方位在哪里,也不可能自己下去吧。”
“他会去的。因为除了他,那地方没人下得去。”
“姑娘一路跟着在下,还不打算现身?”天色暗淡下去,残云遮了一半的月色,郊外的林子树叶密密遮着,只漏下几道浅浅的光。
谢清澜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半空中便有一道极其轻的声音落在了谢清澜的身后。
谢清澜转身便见一个女子,虽然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确难以遮掩那张风华正茂的面容,竟是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子。
“公子好生聪明,你怎知我是女子?”
谢清澜没有回,只是看了眼天色,便问道:“姑娘已经跟了许久,到这里便停下吧。”
女子:“你是要去哪里?”
谢清澜:“显然不方便告知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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