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 第161章

作者:南楼明月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权谋 穿越重生

萧湛:“如果谢清澜安全的话,又怎么知道张云正背后卖的是什么关子呢?”

无双顿时了然:“这是您跟长苏哥哥的计划?”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我到时要看看,张云正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将谢清澜拉入居中,到底是何目的。”萧湛目光冷冷地,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方才无双的话,也无形之中让萧湛滋生出一丝丝烦躁。

自从知道谢清澜和苏胤之间是兄弟,不知道为何,方才看着谢清澜盯着和苏胤一样的眼神,似乎一切都无所畏,明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决定,但是看着谢清澜一个人留下来的背影,竟然无端溢出一种,天地之间,无人在意的孤寂之感。

这种“荒谬”的情绪和关系,搅得萧湛心里有些不安宁。

从自己第一次遇到谢清澜的时候,他就在被红楼的杀手追杀。

与生俱来的警觉性以及无数次生死忧关中磨练出来的警觉,让萧湛在面对谢清澜的时候,总有一种,朦胧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并不是真的萧湛,而是仿佛谢清澜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是危险。

因此在张云正明知有安宁在,甚至自己也在的情况下,还会在微澜阁邀请我们竞拍,萧湛便知道这次是个意外的机会。

幕后那个真正的操纵一切的人,不可能是李茂也不会是司徒瑾晨。

方才他有意在宴会上提及李茂,张云正的脸色没有任何紧张的表现,这一点足以证明,张云正帮助楼暗中替各国细作伪装身份,并不是听从于李茂。

这些过三江口,张云正这个人,希望是个绝好的突破口。

既然萧湛这么说了,无双便也没有在多问,随即叫上了玉追一起:“走,我们两去会会那公孙家。”

玉追脸色有些微恙,神色欲言又止地看了两眼萧湛和安小世子远去的方向:“你怎么就不担心他了?”

无双:“他?你说长苏哥哥?”

“。。。。。。嗯。”玉追应得稍许有些别扭。

无双笑了笑:“熬,我长苏哥哥厉害着呢,那张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什么可担心的。走,小爷带你玩去。”

玉追转身欲走:“要去你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出城一趟。”

无双诧异:“你出城做什么?而且我去公孙家显摆,怎么少得了你?白日你是不是给公孙家的那个人下了蛊?”

玉追:“你怎么知道?”

无双微微挑了挑下巴,双手一环:“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你的小动作虽快,但又岂能逃过我的法眼?”说着无双走进玉追,哥两好似得勾住了玉追了肩膀:“走,先陪我去抢钱,然后我再陪你出城。”

玉追蹙眉撇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少年感十足,这种亲密无间的情谊,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一股异样快速从玉追眼底没过,随即狠狠拍了一下无双的手背:“好好走路,两个大男人,还勾肩搭背的,像什么话。”

无双看着玉追快步离去的身影,嘀咕了一句:“两个男人才勾肩搭背吧,不然,两个女人吗?诶,小玉儿,等等我!”

玉追的脚步猛地一顿,顿时恼羞成怒地回头,狠狠地瞪了无双一眼,磨了磨牙齿:“你叫我什么?”

幸好无双刹得及时,直直地撞到了玉追眼前,玉追一把揪住了无双的衣领,整个领口忽得勒紧,两个人瞬间贴的极近,令得无双不得不微微仰头,避开玉追一些:“小,小玉......”

“你再敢乱叫,信不信我杀了你!”

无双咳了一声,赶紧解释道:“好端端的这么凶做什么,我是看到你的荷包上,秀了小玉儿这个名字,还以为这是你的小名,才这么叫的。”

玉追盯了无双好一会儿,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地,无双的余光瞥见玉追的脖颈微微有些发红,心中忍不住暗暗发笑:看来真是他的小名了,这也太有趣了。

无双心里笑得欢快,脸上确实堆满了认真,玉追见无双无异样,才缓缓送了手,没有话说,自顾自地走了。

无双见玉追不追究了,颇有眼力见地跟了上去。

“戚公子,谢家来人请见,您是否要接见?”康叔是明月庄收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了。

谢清澜离开之前,便吩咐过康叔,他若不在,一切便由萧湛做主。

萧湛看了一眼康叔,虽然年过半百,确依旧身体坚朗,说话也带着一股子刚劲,这样人倒是适合军营。

“康叔这些年一直都在庄子里吗?”

康叔目不斜视,对于萧湛的问题也见怪不怪:“老主人让老奴守着,老奴守着便是了。”

萧湛:“敢问康叔祖籍何处?”

萧湛的话让康叔的眼皮很轻地跳了一下:“过于久了,老奴也忘了。”

萧湛倒是没有再多问了,只是盯着康叔看一会儿:“你将人领去会客厅,现行安顿。”

康叔告退:“是。”

康叔离开后,萧湛便也起身离开了院子。

谢平南明显是来找谢清澜,不过谢清澜不在,他也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便先耗一耗谢平南。

萧湛径直来到柳长舟的院子。

柳长舟的院子离得不远,是思思方正的格局。自从被萧湛他们从地牢里就出来以后,柳长舟平日没事便喜欢坐在院子里。

风雨无阻。

以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便用耳朵听。

如今终于能瞧见了,虽然没有常人那般清楚,但是柳长舟还是喜欢用耳朵去听。

萧湛的脚步还没走进院门,柳长舟便已经听出了他的脚步声:“劳烦,帮我沏一盏热茶,多取一杯杯子。”

萧湛前脚刚入院中,便看见小厮端着热腾腾地茶从偏实出来。

“此前我兄长说柳公子能听脚步声分辨来人是谁,原以为是兄长夸张了。”

柳长舟偏头,在谈及萧潜之时,面色不可控制的一暖:“他说话,总少不了夸张一些,不可当真。这庄子里能来我院中的,也就长衍了。”

柳长舟只见到萧湛稍许有些朦胧地影子,明明是两兄弟,又像,却也不像。

萧潜的眉眼,应当比起萧湛更温和一些,肩膀似乎也稍许窄些......

萧湛也稍稍放松了一些,缓步走进:“闲来无事,我来柳公子处坐坐,今日可有不适?”

柳长舟顿时回神,方知自己不知不觉地走了些神,却也听出了萧湛语气里的那丝情绪:“怎么你今日一个人来此?谢公子呢?”

萧湛刚刚伸手取杯盏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他今日不回来。”

柳长舟也并没有多问:“可安全。”

萧湛转了转杯子,给了柳长舟一个安心的眼神:“有人护着他,死不了。”

第191章

“戚公子,谢家主想请问,谢公子还需等多久才有空。”

一直到康叔来催了第三遍,萧湛才缓缓起身,风轻云淡地拍了拍衣襟:“柳公子,这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外面天凉,当心风寒,免得让兄长担心。长衍先行告辞。”

萧湛陪着柳长舟在亭中呆了许久,两人的话虽然不多,偶尔接上几句,倒是茶喝了不少。

柳长舟闻言起身相送:“听说百里山庄的少庄主也在,长衍若是方便,可否代长舟问问天乩山庄是否有人也在附近?”

萧湛:“好。”

谢天早就等得有些焦急了,神色间也有些不耐,但是碍于谢平南早就叮嘱过他,不可放肆,加上又是在明月庄,所以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自顾自喝茶。

“爷爷,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我们除了见过康叔外,没见到任何人,他们不会是耍我们吧。”

谢平南虽然心中也有不安,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他们并非三江口的人,来此应当是有他们自己的事,没必要玩弄我们。”

谢天想着白日的种种:“那他们会不会专门来找我们四大家族麻烦的?”

谢平南看了一眼谢天:“这就更不可能了。那位姓戚的公子,出自河西戚家,论家族势力,与百里山庄一样呢,虽然稍逊色于我们四大家族的本家,但是在大禹朝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完全没必要为难我们。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更针对公孙家和赵家。他们似乎并不想与谢家过于为难。”

“先前,谢清澜还与我交代,说三江口一脉的谢平南还算有些头脑,如果没有什么大过错,叫我便不与你们为难了。”

萧湛的声音忽得出现,谢平南爷孙两人猛地一惊,谢天更是吓得手微微抖了一下。

谢平南不可思议得赶紧上前了两步:“戚公子,您刚才说的那位谢公子,可是取自清都紫薇之中的清字!”

“哦?清都紫薇?原来谢家的清字辈,竟然取自这里,胆子还真不小啊。”萧湛笑了笑。

若不是今日谢平南因为一时错愕说起,萧湛怎么也不会想到,谢家的清字竟然背后有这种含义。

曾有古籍记载:“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旁之所居。”虽在大禹朝一直有传说,清都紫薇乃天帝所居之宫阙。

谢家怎么会如此取字?

谢平南地错愕未消,又是心底一颤:“不不,不是,老夫只是猛地想起这么个词来。脱口而出罢了。”

谢家的清字辈代表着最为核心的嫡系一脉,怪不得这位谢公子出手如此大方,而且能直接入住明月庄。

原先还以为他们中间是有人与谢家的本家有交情。

谢平南往萧湛的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敢问戚公子,谢公子可方便见一见老夫?”

萧湛走到主座坐了下来:“坐,现如今明月庄也就我们几人,不必拘束。听说,两位很喜欢喝这里的茶,请便。”

谢平南又确认了门口确实没有谢清澜的身影,也只能依言而坐:“谢公子他不在府中?”

萧湛淡淡应了一声:“嗯,留在张府了。”

谢平南当落座又急得起了身:“谢公子他一个人在张府?”

萧湛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平南,有些似笑非笑道:“他应了张府的亲事,自然要留在张府商量结亲之事。”

谢天先是一顿,而后又兀自失望的垂下来头。

清字辈在谢家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比肩的。

谢平南思索了一会儿:“戚公子,老夫以为,晚些时候若是您方便还是请谢公子回明月庄为好。”

“哦?这是为何?”

“戚公子是明白人,天色已晚,老夫既然在明月庄等候至此,足见诚意。还请戚公子听老夫一言。那张大人初来三江口不过两年,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却是雷霆手段。原本三江口的乡绅可不止我们四大家族。可是在张大人上任以后,这些本地只要是有威望的乡绅都一一没落了。各种原因老夫并不知晓。”谢平南顿了顿,“今夜这段鸿门宴,如果不是谢公子和戚公子,我们谢家也不得不跟张大人合作啊。这也是我们今日来此的目的。”

萧湛见谢平南还算识相,倒是省了不少事,也免去了他的迂回:“我一个外人,谢家主就这么跟我坦白了?你就不怕你口中的谢公子,并非谢家人?”

谢平南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不至于,您或许可以骗我,康叔不会。老夫虽然老了,却还没糊涂。戚公子今日留老夫于此,也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萧湛满意地喝了口茶:“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听完,再看要不要去接谢清澜。”

“小天,爷爷有重要的事要跟戚公子说,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谢平南先是支开了谢天,而后对萧湛:“戚公子,有些事不便让晚辈知晓。”

萧湛随意道:“无妨。”

谢平南这才继续道:“或许不知道,为了今日的晚宴,张大人已经筹谋了近乎两年,今日被两位公子贸然打断,难免张大人不会心怀记恨。这也是为何老夫建议戚公子莫要留谢公子一人在张府为好啊。”

萧湛:“合作罢了,总不是要了谢清澜的命。再说了,张云正在放肆,也是朝廷命官,总不能知法犯法。”

谢平南摇了摇头:“戚公子可能久居塞外,不懂中州的路数。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吧。细节便罢了,谢家主还是捡重点的说为好。”

谢平南被萧湛忽地这么一打断,虽稍许有些尴尬,不过对于萧湛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不愧是戚家,比起百里家那位,成熟老辣了不少啊:“起初老夫也不知为何。一直到去年年末,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夫才得知,三江口地貌复杂,经年累月形成一个天然的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