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 第170章

作者:南楼明月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权谋 穿越重生

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玉追顿时一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走了!”

萧湛一路抱着谢清澜回了明月庄。

萧湛和谢清澜不在的日子,明月庄倒是热闹了许多,连带伺候的人也多了,下人们看着萧湛和谢清澜回来的时候,都纷纷惊得不知所措……

明月庄的灯火日夜同明,自然是将两人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连带那些暧昧斑驳的红痕……

管家跟在身后,挨个敲了一遍脑袋:“看什么呢,老实做事,主子也是你们能打量的?”

无双老老实实不远不近地跟着,沉默了一路。

“你先在休息一会儿,我吩咐后厨替你准备写吃食。”

萧湛刚起身,无双便有些蹑手蹑脚地在谢清澜的放门口徘徊。还是不是探头往里面张望。

“做什么?”对着无双,萧湛又换了一幅态度。

无双挠了挠头:“嘿嘿,衍哥哥,我方才来时已经让厨房给您和苏哥哥准备晚膳去了。”

萧湛看了无双一眼,点了点头:“杵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坐吧。”

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无双前脚刚进屋,刚想抬屁股坐下,都还没落到凳子上,萧湛便开口了:“你的哪个苏哥哥?”

从无双丝毫不差矣自己和谢清澜之间的亲密来看,萧湛便知道,无双定然提前知道谢清澜的真实身份了。

怪不得之前从最开始的“长苏哥哥”,和“苏哥哥”分得这么清,到后来索性都叫“苏哥哥”了,原来是自己一直没敢往这处想。

无双倏地一愣,也不敢继续往下坐的,赶紧换了个毕恭毕敬地姿势站好:“我,我......”

床上的谢清澜也撑着坐了起来:“你怪罪一个小孩子做什么?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的。”

无双立即向谢清澜投去了可怜巴巴地眼神。

萧湛睨了一眼无双,无双立即收回眼神,垂耳:“你就是惯着他,堂堂十四洲令主还是小孩?”

又走向谢清澜,居高临下地,危险地打量着谢清澜:“我还没算你的帐,连他都知道了,就瞒着我?在洞中顾不得拷问你,你还当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苏胤,我等你给我个解释呢?”

谢清澜脸色一红,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瞪了萧湛一眼,却因为自知理亏而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可能不太会想知道。”

“,......”萧湛,“说吧,我受的住。”

谢清澜:“小白告诉他的。”

......萧湛顿时感受到了三重“背叛”。

“合着我养的虎,我养的崽,帮着我的人,三个联合起来吗,瞒着我?糊弄我?”

谢清澜浅笑着点了点头:“都说你不会想知道了。”

萧湛凉凉得扫向无双,无双顿时背心一凉:“不不不,不怪我!是小白记得苏哥哥的味道,我我我我才知道的。”

谢清澜有些无奈,知道萧湛并不是真的生气,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萧湛压在床榻上的手,立即被萧湛反手握住:“好啦,你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问无双吗?”

“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而后才是其他。”

谢清澜嘴角的弧度扬得更明显了一些:“那等让无双交代完他的,我在好好跟你交代我的事,可好?萧小侯爷可能不气了?”

谢清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软意,听在萧湛的耳朵里自然是颇为受用的。

“这三日,张府可都处理了?”

无双瞬间压力小了:“嗯嗯,都解决了,张云正的家眷全部关在明月庄,张云正因为是朝廷官员,所以收押地牢。日日有人看守,安小世子在府衙坐镇呢,四大家族,以谢家钱家为首,对了典玉哥哥也过来了,都安分着呢。城中那些剩下的鬼,都已经拔除。另外因为时间紧急,刚好又碰见了天乩山庄的少庄主在附近,便跟着少庄主先行一步了。”

萧湛知道柳云白一直都在找柳长舟,如今自己将人送过来了,也算是不辜负了前世对天乩山庄的承诺:“柳公子一个人去的?”

无双:“知道衍哥哥担心柳公子,慕离哥哥也来了三江口,无双跟慕离哥哥说了,柳公子是长渊大哥要娶的媳妇儿,不能怠慢,慕离哥哥主动请缨保护柳公子去了。”

萧湛颇为赏识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个小家伙,别的没学会,这倒是学得挺快。”

无双眨眨眼,挠了挠头:“嘿嘿,衍哥哥,无双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先给你们去看看厨房准备好吃食了没,这几天你们怕是饿着了。”

萧湛点点头,算是饭了无双一码:“多准备些酸甜可口的饭菜。”

第200章

无双离开之前,顺便留下了从秦州传来的信,是叶大夫寄来给萧湛的。

无双离开后,屋子里忽得便静谧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在床上靠坐着,一个站在床头。

忽得,苏胤轻笑了出声:“怎么这般盯着我看?不先看看信?”

萧湛手中摸着信封,眼神却一刻不错的注视着苏胤:“叶大夫的信我估计也就是交代一番秦州府的近况,左右也不急于一时。只是我在想,你当初是怎么用这张面具骗过我的。”

苏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前与你说的,基本都是真的。明月庄确实是外祖母给我的屋子。”

萧湛终于挑了眉:“外祖母?”

苏胤看了萧湛许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而后又看向萧湛,指尖在面具的轮廓上描绘了一遍又一遍:“谢清澜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我还未出生时,外祖母便替我定好了名字。”

苏胤顿了顿:“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苏家的长子,原以为会是舅舅的孩子呢。名清澜,字长苏,长苏,希望苏家能长长久久,世世代代,子孙绵延。”

“苏胤。”萧湛伸手搂住了苏胤的肩膀,将苏胤整个人都埋在了自己的怀里,“不单单是如此,你是苏家的孩子,你的家人,每一个人,都在为你铺后路,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这座明月庄便是。我在北境的时候,便听我母亲说过,你外祖母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我父亲和叔叔年少在太学上学,老是闯祸,还总带着你舅舅一起,被太学的祭酒学正们发现后,怕被奶奶揍,便总是跟着苏将军去你们家避祸,你外祖母都会护着他们。可惜她未曾见到你出生,若是见到了,必定十分喜欢你,心疼你。谢清澜也好,长苏也好,不仅仅是对你外祖父的爱,也是对你的爱。便是你不是长子,不叫谢清澜,你外祖母也定会给你取个好名字。”

苏胤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萧湛便听出来了苏胤话里的意思,他的苏胤怕是觉得这个名字不过是他碰巧占了。

萧湛的安抚让苏胤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丝退却,终究有了一丝归属。

是这样吗?如果外祖母见到我,也会喜欢我,心疼我,也会只是为我,取名,取字吗。

“其实我外祖父,从未与我提及过我外祖母。但是我外祖父的卧室,书房里,都是我外祖母在世时的模样,未曾变过。每次外祖父想外婆的时候,便会把我叫去,喊我长苏。”

苏胤顿了顿继续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外祖母的身份,但是兹事体大,我们苏家虽然看似备受皇帝恩宠,可是却子嗣单薄,就是因为要养我,所以苏家几乎无外戚,我心里有数,便是那位忌惮罢了。越是如此,越不能将谢家牵扯进来。否则,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族人因我而死......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让人知道,我就是谢清澜。”

萧湛:“苏胤,你已经做得很好。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就说我们萧家,不也一样被陛下忌惮?功高镇主,与你无关,你不该这般想。”

“是吗?”苏胤很轻的笑了笑,“萧长衍,我发现你这人还真奇怪,总是可以让我觉得心里轻松许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湛用下巴蹭了蹭苏胤的发间,将苏胤扶正:“是你,太好哄了。你先躺好,我用内力帮你捏一会儿,替你去去酸。”

萧湛的手指很硬,就跟他的身体一样,根骨分明,但是每一次按下都控制着力度,可是苏胤的腿实在是被萧湛折腾的过度了些,以至于,萧湛每一指按下,都会激起一阵酸软,让苏胤忍不住颤抖,只能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好一会儿,这阵子酸软才渐渐划开,转而成了一屡屡酥酥麻麻的痒。

苏胤有些羞赧地轻轻按住了萧湛的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错觉,就好似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不过知晓不知晓都不打紧,我不想瞒着你。”

萧湛看着苏胤,眼神中透着无限的缱绻与温柔,他一直关注着苏胤的神色变化,知道方才苏胤很舒服,而且自己按得也挺舒服,自然不想停下来,伸了一只手,抬手轻轻揉了揉苏胤的侧脸:“我在帮你多按一会儿,晚上再帮你按按腰骨......如果我说不是你的错觉呢。”

“什么?”

萧湛继续道:“我是很早便知晓了你的身份,你的身份来历成迷,陛下却肯亲自为你赐字为胤。陛下明明已经年近半百,却迟迟不肯立太子,要知道,我朝并非无太子,而是,我们的太子殿下,被陛下藏起来了,是不是?”

苏胤看了萧湛许久都未曾出声。萧湛见状,便笑着轻轻点了点苏胤的鼻尖:“怎么,傻了不成?”

苏胤的唇色稍许有些白:“你,不怕吗?”

“哈哈哈,我怕什么?这天下九州谁若敢阻我娶你,我北境百万铁骑,还有你南境五十万水师,莫说你现在是苏府的公子,将来便是大禹的太子,乃至九州之主,我亦不怕。谁敢阻?”

这一刻,苏胤在萧湛的眼神里,再一次看到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少年,耀眼如烈日灼灼。

苏胤将自己的额间抵住了萧湛的额:“好,你说的,将来可不许反悔。”

“自是不悔。”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

苏胤眼底笑意温柔:“你先前不是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此生不娶妻?若是陛下一定要给你赐婚,便嫁与我算了?”

“......”萧湛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故意赌贞元帝,确实拿这话堵过贞元帝,“那,”不知怎么的,萧湛似乎记忆总抽离除了一个片段:“那是谁小时候,拿了我娘亲给的信物,而且为了几颗酸酸甜甜的葡萄干便说愿意跟着我回北境,给我做媳妇儿?”

“......”苏胤看向萧湛的眼神亮了亮:“你,都记起来了?”

萧湛先是一愣,后立即反应过来了。

是啊,这些记忆,忽然就冒出来了?非常零碎的一些记忆碎片,如果刻意去想,什么也想不出来,但是就是会在不经意间,会忽然出现。

这种感觉,最初似乎是在太庙,有了一些零星模糊的印象,再有就是到这次,与苏胤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之后,似乎有更多的一些片段,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苏胤,你真正的生日,是不是与我同年同月同日乃至同时出生的?”

苏胤张了张嘴:“是,你怎么知道?”

“我似乎记起来一些事,其实这洞内的三天,我的背上的那枚蛊一直在烧,不过那时过于,投入,自然也顾不得许多。”萧湛咽了咽口水:“在水中时,你曾说过,怕与我做那事,是因为我之前失忆了。所以,苏胤,其实我很早,很早就与你,与你有了,有了肌肤之亲,对不对。”

苏胤拽了拽手中的被角,很轻的“嗯”,了一声:“我,十六岁的时候,身上的蛊发作,便是如同洞中一样,当时我师父,也就是国师,带你来见了我。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会去找你。那时候,我昏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后,你便不记得这些事,而且我师父他们似乎也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不会记得。我便一直装作不记得。”

“可是这一次,我不仅没有失忆,似乎还隐隐记起来了一些事情,只是我现在还需要一些时间将这些记忆彻底打开。”萧湛贴近苏胤的耳边,“虽然我一直觉得,这次才是我们的第一次,十六岁的事,对我来说就如同生生隔了一世那般远,可是那毕竟是你我真正的第一次,我一定要记起来。”

萧湛的话,顿时让苏胤整个人都热了起来,顺势往后面挪了挪:“你莫要胡说。”

“心里话罢了,怎么能算胡说。”萧湛笑得有些张扬,“那也就是说,我的记忆,十有八九就是跟我身上的蛊有关。”

苏胤忽得皱了一下眉,有些犹豫:“其实我,我在那时的时候,我身上的那枚蛊,也很烫。”

萧湛自己地回忆了一下:“如此说来,好像确实。当时我的手在你背上的时候,便觉得似乎有一股热意在游走,不过当时因为你浑身的皮肤都烫得很,我便未曾多想,那个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那,那你可有失忆?”

苏胤的心忽得狠狠一坠,而后摇了摇头:“未曾,我的记忆都是完整了,没有任何新的记忆出现。”

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萧湛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你若是有什么不适,记得一定要告诉我。还有这蛊,等这里的事了结,我定要去好好查查。”

“有一件,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湛:“你我之间有何不能说?”

“我,”苏胤轻轻眨了一下睫毛:“你说要带我去谷阳关看草阔天地,猎鹰跑马,那也是我想要过得日子。”

萧湛猛地一颤:“你,不想要?那本就是属于你的。”

苏胤很认真地凝视着萧湛,缓缓摇了摇头:“我所求,君,天下安澜。”

萧湛很轻一笑:“那若是你跟我走了,别人管不好天下怎么办?”

“君,而后天下,君与天下,唯君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