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难道那人已经将那支人,全全交给胤儿了?若真是如此,到算是那人识相。
只是,这帝气被分流之说,若是假的便罢了,但若是真的,朕的江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虽然野史上记载的,多为荒缪之言,贞元帝还是忍不住会多想一些,而且,贞元帝发现,自他将苏胤留在宫中之后,那石壁上出现的异象,不仅减少了许多此,而且,连金光吞噬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诡异的直觉,贞元帝的实现,偏巧越过苏胤,落在不远处,萧湛的身上。
看着在坛下挺直着腰杆,沉默时候的萧湛,一身的气场,竟然丝毫不比萧老将军要弱。
贞元帝眼底闪过一抹深邃,萧湛正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似乎是感受到了贞元帝的目光,萧湛刚一抬头,贞元帝的目光已经错开。
登天鼓,鼓声可鸣动天地,大禹律例,唯有帝王才有资格敲这帝王鼓。
而贞元帝此言一出,这底下便是一片哗然。瞬间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了苏胤身上。
萧湛不动声色地与萧老将军对视了一眼。
萧老将军暗中冲着萧湛摇了摇头,萧湛立即便会意:“陛下,这恐怕于理不妥吧。”
有了萧湛起了个头,原本就心怀异议的大臣们,这下子也不在有顾忌,反正出头羊已经有了,纷纷谏言。
“请陛下三思。”
“陛下,登天鼓,自古以来只有九五之尊才能敲,请陛下收回成命。”
最近萧家和苏家,因为要举办五国朝会一事,原本针锋相对的两家都是和谐了不少,众人还担心是不是这两家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可现在,第一个反对的竟然镇国将军府,大家自然纷纷跟风。
司徒瑾行看着苏胤的侧颜,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苏胤竟然真的和父皇有几分相似。
这让司徒瑾行心中陡然发凉,难道真如二哥所言,父皇实在为苏胤铺路?
“父皇,万万不可啊。”
贞元帝目光直直地看着苏胤:“胤儿,你觉得如何?”
苏胤脸色平静,尽管最初的时候,也稍许有几分惊讶,他是没想到贞元帝会当众让他来敲登天鼓。
这一鼓敲下去,最重要的是,在天下百姓的心中,就埋下来一颗种子,为苏胤未来顺应天命,恢复太子身份,有很关键的顺应民心的作用。
原本有些瘦削的背影挺得笔直,绛紫色的蟒袍将苏胤的背影染上了几分尊贵之气:“臣既然代天子行事,臣所作所为,等同陛下。既是陛下要求,臣自当奉命。”
贞元帝向苏胤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没想到苏胤平时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一次原以为苏胤会拒绝,却没想到,能这么硬气地敢当着天下人面前接下,原本不满的情绪,顿时又下去了不少。
司徒瑾行被贞元帝一个眼神压了下去,他看了眼站在最前面的司徒瑾言什么动作都没有,也意识到,这个时候,就算要强出头,就等于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前,与父皇作对。而且就算要谏言也轮不到他,只是咬着牙站了回去。
果然,凭借着秦州府一站,开始被贞元帝提拔的纪阳侯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苏大人,你如今暂代陛下行事,但是昨日,你在大殿之内曾信誓旦旦地保证,今日大会开始,西楚便会到,可现如今,西楚未至,这五国朝会,缺一不可,你这是渎职之罪,若是再敲这座登天鼓,于法不合啊。”
此时,除了大禹朝臣之外,其余各国也都已经在日月坛落座观礼,唯有西楚的座位,仍旧空着,自然也就成了现成的话柄。
“如此说来,五国朝会,只到四国,这会议如何能进行下去?大禹的皇帝,莫不是在逗我们玩?这也太不将我们各国放在眼里了吧。”一道声音从高席上传来,说话的是一个摇着一把折扇的男子。
东陵国主年事以高,从东陵到大禹,需要走水路,禁不起长途跋涉,所以暂由东陵的二皇子赵怀远出使大禹。
赵怀远身边跟着的正是之前在萧湛他们在黄泉赌场遇到的涂明。
说着还不忘拉着北齐和南疆下水:“桓帝,南疆王,两位觉得呢?”
南疆这边,除了南疆王之外,乔砚云作为南疆圣主,也坐在主席上,他早就看不惯东陵那伙子阳奉阴违的阴损样子,如今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欺负起苏胤来了,这如何能忍,不等南疆王接话,便皮笑肉不笑地掀了一下眼帘:“东陵国主是老得走不动道了吗?让个年轻的晚辈来参加五年一度的朝会,能做得了什么决策,这是不把吾等放在眼里?”
赵怀远且不说贵为东陵太子,而且早依过而立之年,备受东陵国主重用,东陵朝中大事,许多都是他亲自协助东陵国主处理,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何等尊贵。
如今却被乔砚云当众羞辱,顿时面色沉了下来:“我东陵的国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南疆的圣主来置喙,南疆王,你们南疆的礼节就是如此?怪不得世人总以南蛮冠之。今日倒是令得吾大开眼见了。”
“呵,你们东陵安于一隅,眼皮子到底是潜了,那这次五国朝会,多得是,让你们东陵开眼见的机会。”乔砚云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不用着急。”
“你!”
涂明皱眉地轻声在赵怀远耳边道:“殿下,您不必为这人做口舌之争。”
赵怀远冷哼了一声,看了涂明一眼,又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未置一词,一直淡定看戏的齐桓帝,将心底的怒意忍了下去,最后不耐地冲着贞元帝道:“贞元帝,若是今年的五国朝会,只有我们四国,吾觉得,这会议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恕我们东陵不奉陪了。”
赵怀远的话,直接代表东陵的态度,这是在大禹的朝都,如此不给大禹面子,这不是按着打脸吗。
顿时,贞元帝的脸色就黑沉了下去。
苏胤转身,负手于身后,冷冷地抬眸看向赵怀远,不怒而威:“今日东陵若是离开一步,便蔑视我大禹国威,向我大禹宣战,我大禹的龙舟铁骑必将直指东陵!”
……
苏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这座广场上环绕,全场鸦雀无声,连此起彼伏地深呼吸都能听到……
萧湛落在苏胤的身上的眼神,瞬间化为满天星辰,这一刻,那句单薄的身子上,第一次看到了战意,与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是他从未曾见过的苏胤,惊喜地让他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萧湛强压下自己想要走过去与苏胤并肩而立的冲动。
他知道,苏胤刚才说的铁骑,便是他们萧家的黑湮军。
上辈子,是他独自一人拿下东陵,这辈子,苏胤是要与自己并肩而战。
第237章
“好大的口气,你不过初登朝堂,就敢再此大放厥词,呵,贞元帝,你们大禹就是如此待客之道?”赵怀远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冷笑而起。
苏胤脸色淡定,不紧不慢:“我泱泱大禹,礼仪之邦,君如以礼待之,大禹必将奉为上宾;但若蔑视大禹天威者,大禹虽远诛之。”
赵怀远踏出一步,怒而指之,怒视苏胤,这是在强逼着自己难堪啊。
这会儿的赵怀远直接被苏胤强势地架着,若是不离开,就是等于在其余各国之前,打自己的脸。
原本赵怀远心中还以为,大禹怎么着也会顾及颜面,说几句好话,自己发泄一下,也就借坡下了,可是没想到苏胤竟然直接硬碰硬,反而弄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
苏胤看着赵怀远那双眼睛肿充满了阴霾,只是淡定一笑,唯一抬手,刹那间,一阵“喝喝喝”声围绕着整座祭坛,直冲云霄。
近百名闻着暗金兽纹黑甲贴面的禁军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个个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在四周,两米长的,暗金的长枪,每一杆枪都重达百斤;以至于一次与地面撞击,发出“嗡嗡”的长音。
顿时,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变得紧张而压抑。
这些黑甲禁军,并不是京都的守备军;而是贞元帝一直在忌惮的,自大禹开国始祖便一直传承至今的皇室护卫队。
贞元帝的目光扫过两列黑甲军,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涂明见势也知道今日东陵想在大禹面前是讨不了好,原本想联合北齐一起给个下马威,但是谁知道北齐的新君,并没有因为自己给他提供了他弟弟的消息而替东陵说话。
而且苏胤此话一出后,朝臣中原本打算借此事刁难苏胤,也做不到了。
毕竟他们再看不惯苏胤,也不会再国家面前给苏胤难堪。
“我西楚来迟了……”
一道清凉温柔的声音,忽然传来,将场上的紧张气氛瞬间打破。
五国朝会自天地坛祭祀结束之后,此次云上阙宫作为接待各国的使馆,所以各国便都安置在了云上阙宫。
好在云上阙宫在建立之初,便特地将第七层以上,以最高规格地标准来建造,以其富丽,纵使招待各国君使亦不比奢侈。
但是这次朝会祭祀开典结束之后,苏胤原本引导各国前往云上阙宫下塌。
“苏大人,我就不随诸君去云上阙宫了。”柳长舟嘴角含笑,拒绝了侍从的引导,又随机对身后人道:“尔等听从苏大人的安排,去云上阙宫安置,孤自有去处。”
追随柳长舟的使臣一听,吓出了一身汗:“陛下,您不随臣等一起,臣等如何放心啊?让老臣追随您一道吧。”说话的乃是西楚的帝师辛梓,明明已经年逾古稀,却因为放心不下柳长舟,死活要跟着来,柳长舟拗不过这位帝师,只能带上了辛老。
萧湛笑着上前:“陛下,您的起居早已安排妥当,这位大人,您不用担心,您的陛下在我萧家,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辛老吹了吹胡子:“哼,你也是萧家的小辈?”
萧湛见辛老对自己莫名其妙地敌意,自觉初次见面,未曾惹怒过这位西楚的帝师吧,“在下正是,萧家二子,萧长衍。”
辛老见萧湛恭敬有礼,心中倒是放下了几分戒备:“就是你们萧家,老臣更是不放心陛下一人独去。”
在西楚皇宫,萧潜对柳长舟做得那些事,哪件是人干的事?自己如何能不防?
柳长舟无奈道:“辛老,孤知您的心意,但是孤的眼疾尚未痊愈,如今诸国使臣均在云上阙宫,反倒人多嘈杂,不如将军府安静,孤还需神医用药呢。”
辛老左右说不过柳长舟,警惕地扫了萧老将军的方向一眼:“那老臣也要与陛下同往。”
“孤近来也是呆倦了云上阙宫,楚皇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萧老将军,不介意府上多双碗筷吧。” 。。。。。。
镇国将军府的宴客厅,从未有过的“济济一堂”。
忙忙碌碌地下人们,虽然战战兢兢,好再也有条不紊地上菜,离开前,总免不了偷偷地打量一眼,使得萧府“蓬荜生辉”的西楚和北齐两位帝皇。
辛老太傅前脚刚还未踏进院子时,便已经听到下人们一边离去一边嘀咕:“听说府里今日来的两位顶破天的人物,其中一位,不是在府上刚过了年的柳公子们,听说现在是咱们家的......”
后面的话因为人远去,而听得不真切,但是辛老太傅不傻,顿时便猜到了。
先前早有耳闻,自家的新帝,在未登基前,曾在萧府养伤,这命都是萧家请的大夫救回来的,所言非虚了。
在进门时,看到萧老将军对自家的皇帝,笑得那个殷切的模样,心中纵然有气,可是看着柳长舟脸上难得挂着晚辈恭敬的笑意,这种轻松的感觉,是自己从小教导柳长舟,也未曾见到过的笑容,心底的那几分膈应又少了许多。
萧老将军摸了摸扶手,笑道::“长舟,如今西楚和大禹边境安宁,长渊率领的黑湮军也退回北境了吧。”
萧湛看了眼辛老太傅的方向,果然见辛老太傅的胡子又被气得翘了几分,顿时心中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爷爷果然老谋深算。这当庭一记下马威,算是给兄长助威了。
柳长舟之所以能顺利夺取皇位,萧家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要没有萧家黑湮军,大军压境,又有萧潜兄长率黑湮精锐,护卫柳长舟回西楚皇都,平定内乱,不可能这么顺利得登基。
到时,西楚内乱一起,西楚皇室实力错综复杂,兵权分散,倒是诸侯异心,起兵判之,左右又有北齐,大禹虎视眈眈,西楚便危矣。
所以爷爷方才的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给辛老太傅听的。
辛老太傅混迹官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也是如此,他虽然气愤,却又毫无办法。
旁的从龙有功,无非图个权势爵位。
谁想到,这大禹的萧家,所图也太大了。最让辛老太傅没办法的是,自家的皇帝还心甘情愿。
辛老太傅只能无可奈何,哼哼叽叽的陪着萧老将军说些场面话,但是该有的气场也半份不肯舍下:“陛下宽仁,一直惦念萧家救驾有功,老臣代西楚,先行谢过萧家。此番下塌萧府,恐有叨扰,特此略备薄礼。”
萧老将军摆摆手:“长舟回萧家,就是回自己家。听渊阁可是早就收拾妥当了,四周安排了府中精锐,定然会护长舟安全无虞。”
柳长舟轻笑:“辛苦爷爷。”
詹台既明:“萧老将军,孤不请自来,未表心意......”
萧湛原本只在一旁看戏,见詹台既明开口,果断拒绝:“萧家没有多余的房间里,再容您这一尊大佛。”
詹台既明神的轮廓本就立体而深邃,如锋的眉尾透着自然的凌厉,一双凤眸徐徐地扫向萧湛,上位者的气势尽数显现:“无妨,孤身边不缺护卫,不用萧府费心。”
萧湛自然不会被詹台既明的气势所迫,有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萧湛能不清楚詹台既明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萧湛:“萧家庙小,没有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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