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你不看看孤的心意在做决定吗?”詹台既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剔透如雪的玉珏,在手中把玩,玉心那抹鲜红,宛如一弯活鱼,灵动游走。
萧湛原本的不屑和排斥,瞬息之间,尽数消散:“爷爷,桓帝,毕竟万金之躯,我们萧家虽然没有多余的客房了,但是,听衍阁还算周全,我即刻命人整顿。”
萧湛没想到詹台既明竟然肯拿出滏阳玉出来,这玉对苏胤有用,萧湛自然就不会客气。
萧湛心里清楚,詹台既明此举是向萧家示好,也是表明态度,今日大会之上,东陵直接点北齐,但是北齐的态度,并没有给东陵面子。
原本东陵计划以北齐皇子为饵,能够引来北齐对大禹的恨意,以此挑起北齐和大禹的争端。
若真是上辈子,确实让东陵计谋得逞,但是这辈子,萧湛和苏胤都是重生之人,早就已经救下了北齐的皇子,东陵想要用这点小小的“恩惠”来拿捏北齐,实在是不够看得。
反倒是让大禹和北齐,有了一个可以合作的前提。
面对詹台既明的示好,萧家可以接,但这绝对不是出卖自家姐姐的筹码。
毕竟是一国之君,暂住听衍阁也说得过去。
是夜,萧湛千叮万嘱地安顿好暗卫:切记,盯紧听衍阁的动静,绝对不允许桓帝出任何事,还有,千万提防我阿姐院中的安危,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接触。”
随后“大摇大摆”地摸进了苏家去......
“砰!”茶盏被摔在地面上,上等的青瓷四分五裂,茶渍水渍澗湿了地面。
相比于萧家的别样热闹,云上阙宫的第八层,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原本给东陵,西楚,南疆,北齐准备的,现如今,只有东陵。
赵怀远一想到今日在大禹丢得脸面,就觉得怒不可遏:“你不是说,西楚内乱未定?现如今,新帝都已经入京都了!而且看还和萧家关系匪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明眼神晦暗:“我确实也没想到李承泽既然如此废物,堂堂西楚一品王,我东陵借了这么多力量给他,竟然还会被一个瞎子抢了这皇位,白白浪费了我们的一番心血和筹谋。这西楚的新帝是柳长舟,之前都是明日在安排,按说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赵怀远咬牙切齿:“明日那边怎么回事?最近我们得到的消息都有些闭塞,不够及时。原本他布局挑起北齐和大禹的矛盾,你不是说,北齐的小皇子死定了,还被囚禁在苏怀瑾手里?可你也看到了,连北齐的皇帝都直接住进了萧家,该死,那萧家到底做了什么?”
涂明虽也郁结,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殿下,虽然西楚和北齐那边出了点变数,但是只要不影响我们此行的目的,这就够了。”
赵怀远看了涂明一眼,稍微气消了一点:“你说的不错,你告诉明日的计划,此次计划必定要万无一失,否则,父皇那边,你们自己去交待。”
涂明面色一沉,他知道父亲和赵怀远,甚至老皇帝都对司徒明日推崇备至,要不司徒明日天生有腿疾,这安南王世子自己或许还不一定能坐得安稳。
如果不是父亲他们要接司徒明日回去,真该让他永远困在京都。
涂明:“殿下放下,那边的人都已经懂了,您再耐心忍几日便可。”
第238章
镇国将军府。
萧老将军的朝服还没有脱,官袍上的黑虎暗纹随着萧老将军的走动,栩栩如生,隔着远处,府中的下人们便能感觉到萧老将军身上的气场。
萧老将军猛地推开书房,坐到主位上,重重一拍。
“一群贼寇之后,焉敢算计我大禹。”
萧湛和柳长舟互相对视了一眼,萧湛冷笑了一声:“爷爷,东陵能想出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不足为奇,但是竟然真的会有朝臣支持,这才可笑。”
萧老将军重重哼了一声:“那些支持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和赵家,公孙家有关系。公孙家因为李建兴的关系和东陵素来由商业往来,支持东陵的提议,赵家什么时候,竟然也开始做这种卖国求利的事了。长衍,让你的人,好好去查一查。”
柳长舟:“此前东陵使臣暗中与我皇叔勾结,支持我皇叔与我争夺皇位,据我所知,其中有一则条款便是希望与西楚合作,共同说服大禹开辟一条新的贸易往来。只是自我继位之后,虽然有臣子也上奏过,不过都被我暗中压下了。”
萧老将军看向柳长舟的神色多了几分欣慰和赞赏,此事对于西楚并未好处,他老谋深算,又怎么会不知,柳长舟果断拒绝与东陵的合作,还是因为萧家。
“长舟啊,这件事,还得多亏你早有提及,我们才好早做准备。辛苦你了。”萧老将军又看向萧湛,“前几日,你说在查那一批军火,可有眉目了?”
萧湛皱眉:“尚未,如针入大海,还没有查出踪迹。”
萧老将军皱眉:“可有方向?”
萧湛眉眼微眯:“原本还没有,今日之后,倒是又想法了。爷爷放心,长衍不会给他人可乘之机。”
五国朝会开典之日,多亏了西楚及时赶到,又有苏胤的强势震慑,才令五国朝会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朝臣百姓们对于苏胤初入朝堂,便能代天子行仪仗之事的争议也逐渐小了,原本观望中立的大臣们,心中对苏胤和萧湛他们在五国朝会中展现出来的强硬手段,都暗赞不已,后生可畏。
一时间,不少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往来拜访的宾客都多了许多,原本门庭冷落的辅国将军府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也多了几倍不止,比起往日,不知道要热闹多少倍。
可想而知,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苏家。
好在萧湛要入苏家还不是难事。
苏胤放下手中的守备图,揉了揉眉心,“这几日,五国朝会进行得还算顺利,辛苦你们了。”
“我算什么辛苦,倒是你,昼夜颠倒,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萧湛想起这几日苏胤一直来回忙碌便觉得心疼不已,所以但凡能提苏胤分担的,都尽量先做了。
苏胤:“我也无妨,明日就要启程去太苍山,太苍山的守备图我还需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萧湛蹙眉,抬手压在了苏胤的手背上,然后顺势将守备图抽了出来:“且不说这安防守备是我们反复推演布防的,其中尤为要紧的关卡中,都拍了我们的人镇守,定然不会出错,太苍山的围场,更是日夜都有守备营寻访,这次还有庞统领亲自领兵带队,出不了岔子。”
苏胤软下了声:“我知道,但是总觉得这五国朝会举办的太过顺利了,我心中总有几分隐隐的不安,而且先前在黄泉赌场出现的那种辟火珠,我们至今也未曾找到他们藏匿的踪迹,我担心他们会在太苍山动手。”
顾琰也皱了皱眉心,沉吟道:“太苍山植被茂密,若是山上埋有避雷珠,那便又燎原之势,祸恐难当。公子担心不无道理。此前公子说安南侯府的世子,乔装潜入京都,而且还跟随在东陵太子身边,其心必异。另外之前还有大批不明人士混入京都城,要是说,什么事都不做,实属不合常理。”
苏胤看了一眼顾琰,点头道:“确实,此次五国朝会,诸国都有其鬼胎,东陵的目的表现上是想越过我们大禹直接与西楚和北齐来往贸易,还企图从我国域上割出一条东西走廊,作为诸国贸易的交通要塞,这样便可免除关税。”
萧湛神色暗暗地嘲讽了一声:“实则不过是想以此为锚点,是将大禹从东到西,在内部破开一条口子,东陵可以理所应当地派兵入驻。他们所图的,可不仅仅是关税,他们图谋的是整个大禹。”
顾琰:“萧侯爷所言不错,这也难怪西楚北齐会心动。”
苏胤:“不过好在,西楚内乱顺利平安,这次多亏了萧潜大哥,而且有萧潜大哥的关系在,柳长舟应当不可能与东陵合作,为难大禹。”
萧湛轻咳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点你放心,就算没有我大哥,你帮了我嫂子救他母后,他也不可能与东陵合作。不过太苍山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且放心。”
苏胤:“嗯,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单纯是这些,这几日,我观东陵言行,总是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什么都不做,我恐他们另有所图。”
萧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一旁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吧......”
苏胤和顾琰纷纷看向萧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萧湛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最近关于苏公子的留言不是越来越丰富了?从苏公子是先皇后的遗腹子,到苏公子其实与前朝先太子的私生子,再到苏公子断袖......”
萧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若无其事低头整理卷宗的顾大人,“还说,苏公子的断袖,其实是被萧某传染的,可有此事?顾大人”
京都中关于苏胤的传言越来越多,萧湛自然是时刻让人关注着,生怕在这最要紧的关头出了差错,最后功亏一篑。所以京中刚有苏胤是断袖的传言,萧湛就让人出查了,果不其然,是司徒明日搞得鬼。
可是很快又出了苏胤断袖与自己有关,原以为还是司徒明日做的,但是一查才发现,竟然是顾琰派人散出去的。
顾琰不紧不慢地抬头,冲着萧湛和苏胤冷静一笑:“难道不是吗?谣言也不一定就是无中生有。而且顾某将这谣言散了出去,也好过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啊。公子觉得呢?”
苏胤:“是我让顾大人这么做的。。京都中关于我等谣言,真真假假,无非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手段罢了。将来,你我的事,总归要清清白白的坦诚于世间,提前让百姓们议论,免得那时到来之际,好有个心理准备。” 。。。。总归要清清白白的坦诚于世间......
如同冬日的春雷,将天地间的霜雪劈开,让人间重焕新生。
萧湛整个人楞了一瞬,他何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若只是他,自然是不惧向天下人坦白,可是苏胤会是什么身份,纵然他们萧家位高权重,可是,他要如何给苏胤一个名分,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告诉天下,他萧湛与苏胤彼此相爱,要締结婚约,将苏胤的名字,写入他萧家的族谱祠堂。
顾琰总角之年,便改萧姓,从母族姓,世人均不知,还在背后诟病萧太傅,可是萧湛确实知道的,顾琰之所以改姓顾氏,是贞元帝千挑万选为苏胤选下的一枚子,他想让顾琰做苏胤的太傅。而顾琰的使命,就是护着苏胤,登基为帝,为苏胤扫清前障。
顾琰又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对苏胤并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可是当苏胤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时候,萧湛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
“你......”
苏胤警告的眼神落在萧湛身上,似乎只要萧湛敢说一句反对的话,就会用眼神刀了他一般,薄唇微动:“我什么?”
萧湛搓了搓指腹,如果不是顾琰在,......
“本该如此。”
第239章
前往太苍山的队伍,如同金色长龙,自京都城端午门出,绵延十余里。
浩浩荡荡的车队一出了城门,一道颀长的身影便从一辆通体用极品黑沉木做的马车中一跃而下,旋即又翻身上了一匹俊秀异常的宝马身上。
通晓人性的流火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晃了晃头,一声嘶鸣声划破了整队的安静,萧湛扯了扯缰绳,流火原地转了一圈:“爷爷,我先去前面看看。”
“嗯。”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萧湛一踢马肚子,流火便会意如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流线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遒劲有力的嘶鸣声,以及落地有声的马蹄声,在这队安静前行的队伍中,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不少马车里的车帘子被掀起,一双双充满情绪的眼神落在萧湛的背影上,或探究,或好奇,或欣赏,或嫉妒,或羡慕......
在路过一辆通体蓝白的玄玉马车时,无需萧湛动作,流火就十分通人性地放慢了速度,萧湛则在一众隐晦的视线之下,如翻了墨般的眸子藏了几分笑意,轻抬左手,扣了扣马车的车檐。
“笃笃笃......”
不消片刻,窗户被掀开了一个角落,萧湛低头看去,便看到苏四整颗头都探了出来,小半个身子都撑在窗户上,刚好挡住了萧湛往里面望去的视野:“萧小侯爷,怎么是您?”
萧湛:“你家公子呢,让他出来。”
苏四撇了撇嘴道:“方才公子说了,骑个马都这般那么张扬,”顿了顿,看了眼天上挂着的日头,有些刺眼,明显语气有些不足,“这般跑,不怕闪了腰吗……”
萧湛乐了,回身看了一眼长龙般的队伍,果然有不少人的窥伺,这会儿对上萧湛的视线,有不少人纷纷放下了窗帘子,也有胆子大的,还遥遥地与萧湛“对视”了一眼......
萧湛收回视线:“跟你家公子说,莫生气,我又不是给他们看得,管他们作甚。而且,我腰好着呢,不用担心!”最后那句话,明显直接冲着车里说的,连尾音都上翘了,带着明显的暧昧……
话落,又伸手从怀中递了一包东西过去,“给你家公子。”
苏四恍惚了一下,有些懂,但又有些茫然,还不到待他分清,身体本能的连忙伸手接过,一脸纠结的看向自己公子,试探着传话:“公子,萧小侯爷说......”
倒是赶车的苏大,嘴角忍不住抽搐,手里的一鞭子更是直接挥空了去……
“拿来吧。”一道清软的声音打断了苏四的传话,苏胤自然能听到。
萧湛的笑意更多了些,“驾。”
等苏胤接过苏四手中的东西,萧湛的身影已经飞出一段距离了。
平整的包装带上,还留着萧湛的余温,显然是贴身放着的。
苏胤眉眼浅浅弯着,修长的手指轻轻调开包裹,立即整个车厢都被一股酸香的梅子味充斥了,数十枚浑圆金黄的梅子,躺在其中。
清浅的眼帘微垂,含住了眸底的星光与暖意,可是眉宇间的柔和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苏四呆愣愣地看得自家公子,白皙的手指捡了一枚如珍珠大小的梅子,送入口中……
梅子的酸味弥漫着,苏四傻在一旁,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整个脑子有些糊糊的,暗暗地感慨:咦,公子是怎么听马蹄声就知道是萧小侯爷来了的,而且自从公子身边多了萧小侯爷之后,这般温柔的神色越来越多了,每次见到,都是这般好看,我家公子真真是.....
苏四拖着腮帮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可以描绘他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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